第46章:秀色可餐 作者:黄金米 “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敢听嗎?”王笑拿起刚才写字的记事本,露出非常凝重的表情问道。本书請访问。 “呵呵,你想太多了,我有什么不敢听的?从我九岁那年,意外得知我們家族有這样的遗传病时,我就已经把這一生最大的限值设定在了三十五岁,我从来沒敢奢望過能過三十六岁的生日。我這些年来,无论是我父亲意外身故,還是我母亲因为我姐姐的去世而悲伤過度,郁郁而终,我都坚强地挺過来了,因为我知道,我可能活不過三十五岁,我要在這最少的年华裡,過完自己最想過的人生。” 秦菲儿略作停顿,望着王笑,微笑着說:“你看,我一直都很坚强,所以就算你告诉我,我不可能活到三十六岁,我也不会有什么意外,更不会徒增伤悲。” 王笑故作神秘地摇摇头,說:“真实的情况比你设想的要严重得多。” 秦菲儿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最坏的情况,也不過是活不到三十一岁吧?那也沒什么遗憾了,我想做的事业,基本上在這十年裡都做到了;我想要去的地方,也都去過了;我想做一個优雅的女人,我自认也做到了;我想从容的生活,我也做到了。我想不到我還有什么可遗憾的事情,所以,对我来說,沒有什么是最坏的,多活一天,我就多赚一天。” “你還是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這個消息可能会把你前三十年的世界观和价值观都颠覆掉。”王笑听得出来,秦菲儿虽然听上去很坚强,很淡定,可是恰恰是她這种努力堆砌出来的从容和坚毅,暴露出她内心深处還埋藏着不甘和眷恋。 “嗯……我真的想不出来,你說的严重指的是什么情况。”秦菲儿猜不出王笑在卖什么关子,只好等他摊牌。 “告诉你吧,我沒有在你身上看到什么严重的疾病,未来也沒有這种情况,而且你可以活到九十六岁,這对于你来說,应该是一個非常糟糕的情况吧?因为,你从来沒有考虑過三十六岁到九十六岁這漫长的日子该怎么過,会不会有些手足无措?”王笑刚才不過是故意逗她一下,考验一下她到底有多强的受挫能力。 “九十六岁?呵,你开玩笑吧?還是跟张奎串通好了来安慰我的?”秦菲儿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觉得王笑的话太可疑了。 “你自己看吧!”王笑說着,把记事本递到秦菲儿面前,让她看刚才记录下来的信息。 秦菲儿拿起来,逐字逐句地看起来。 “七岁半的时候曾被开水意外地烫伤右脚;九岁生日那天却因为急性肠炎住进了医院;十六岁那年的七月,曾因食物中毒在医院住了三天……”秦菲儿越念越惊讶,秀眉越挑越高。 “十七岁到现在,由于你的迅速成熟,懂得照顾自己,而且运气還不错,基本上沒有生過什么病,偶尔的头疼脑热,要么休息两天,要么药店买盒药两天就好。”王笑成竹在胸地說道。 秦菲儿觉得這太不可思议了,因为這些事情她从来沒有对外人讲過,王笑不可能知道的,可是现在却清清楚楚地写在這個记事本上,而且沒有任何错误。 “你吓到我了!”秦菲儿有些紧张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王笑,仔细地打量着他。 “說实话,你也吓到我了,我都不敢去猜测你是怎么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更不敢去想象你面对的恐惧有多么的可怕。”王笑說道。 “告诉你,你是我见過的最恐怖的人,也是最让我心惊肉跳的人。”秦菲儿屏自静气地盯着王笑,认真地說道。 她觉得王笑简直不是人,而是帮她度劫的活佛。 “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后面,你接着往下看吧!”王笑笑道。 秦菲儿把目光从王笑身上收回来,再次盯着记事本看起来,越看越觉得匪夷所思,這洋洋洒洒的数百字,记录了她从七岁到九十六岁,身体已经发生和将会发生的疾病和意外。 比如說,五十六的时候左耳会失聪,九十二岁的时候双目会失明,九十三岁的时候左腿会骨折等等。 “现在体会到什么是最恐怖的事情了吧?”王笑调侃道。 “呼……三十岁之前的,你写的一点儿也沒有错。但是,我這個人比较固执,尤其是对于我已经认定的事情,别人想要改变我的看法非常的难。我相信你能看出我生過什么病,但是对于你写的關於我三十岁之后的事情,我還持怀疑态度。”秦菲儿坦诚道。 “沒关系,日子還长,六十多年呢!慢慢去驗證吧!”王笑微笑着說道。 “我也不可能真要等到九十六岁才肯相信你。你這上面也写了两件最近会发生的事情,這個月的十七号,你說我会在這一天开始连续高烧三天。還有下個月的二十三号,你說我還会再一次食物中毒。我觉得吧,高烧三天倒是還稍微靠些谱,但是這個食物中毒我說什么也不会相信,我现在对食物可是相当的熟悉,沒有安全把握的东西我宁愿饿着也不会吃的。”秦菲儿說道。 “沒关系,我也沒有要你现在就相信我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我非常佩服你有這样的勇气,我会像对等其他人那样,不会把關於未来的事情那么具体地告诉你。” 王笑這次对秦菲儿是真的无欲无求,沒想過非要让她在自己手裡签份保单,给她写出這么详细的未来健康趋势单,一是同情她的遭遇,二是佩服她的坚强和勇气。 “呵呵,我不是不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我只是有点儿怀疑你会因为同情我,从而编造了三十五岁以后的事情。”秦菲儿怕王笑误会,急忙解释道。 “我懂了,其实你从来沒有真正迈過這道砍,虽然你不会因为有這個遗传病的存在而自暴自弃,但是你也沒有勇气直面這個魔咒。”王笑說道。 秦菲儿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沉默了片刻,說:“也许吧!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有时我也会感觉自己快要被這個魔咒给压得喘不過气来,但是天一亮,我仍然会恢复坚强、自信、从容、淡定的那個我。” “以你的條件,追求者肯定多如牛毛,但是你到现在仍然沒有结婚,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也是因为這個遗传病给你的压力造成的。”王笑试探性地說道,他想更深入地了解一下秦菲儿。 “沒错,我不否认這一点儿。理由有两個:第一,我觉得,如果我活不過三十五岁,我就沒有必要去祸害一個爱我的和我爱的男人,至于不爱我的和我不爱的,我更不必把宝贵的時間浪费在這些无关紧张的男人身上。” 秦菲儿顿了一下,說:“第二。就算我很走运,躲开了這個死神,但是我结婚生子的话,也有可能把我身上這种病变基因遗传给他们,在我們家族隔代遗传的现象也很常见,我不会忍看到這样的情况。所以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会選擇做一個不婚主义者,不婚不育。” “刚才有一條我沒有写,当时我犹豫了一下,有沒有必要把這种人生当中的惊喜也提前透露给你,但是听你這么說,我還是忍不住要說出来了。其实,在你三十六岁的时候,会生下一個健康的男婴。”王笑认真地說道。 “哈哈哈,那不可能。”秦菲儿怔了一下,随即笑道。 王笑也沒有再跟她争辩,這种事情,沒必要去争辩,時間会证明一切。 這时,两個一身古典汉服装束的女服务员,步调优美地端着两道佳肴推门而入。 “這一道叫做‘荷塘月色’,金灿灿的圆月是用蟹黄制作的,這枚青翠欲滴的‘荷叶’是以鲜嫩的芦笋尖做的,你尝尝,這可是张奎的拿手菜。”秦菲儿介绍道。 王笑看着都觉得很有味道,不但造型美观,而且菜一上桌,那浓浓的香味便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好吃,太好吃了。”王笑尝了一口這道“荷塘月色”,果真是鲜香四溢,吃一口蟹黄再吃一口芦笋,更是清新爽口,真是绝配。 “這一道叫‘三足鼎立’,三十只猪脚和一個肘子一锅卤制,再加上秘制酱汁,味道很奇特,尝尝。”秦菲儿也沒有闲着,一边吃着,一边向王笑引荐。 王笑也不客气,用筷子夹了两片已经被张奎拆分成瓦刀片的猪脚和肘子,放进嘴裡,肘子肉片的软糯還有猪蹄的韧劲儿和质感,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味道不错吧?吃一口猪蹄和肘子,再喝一口清香爽口的绿茶,那滋味真是妙不可言。”秦菲儿說着,让身边站着的那名女服务员给王笑倒了一杯刚沏好的绿茶。 王笑如法炮制,果真是妙不可言,连连称赞。 接下来又上了两道菜,一道用桂鱼肉、银鱼和蛋清烹制的“银河挂月”,一道用多种奇鲜异菌烧制的‘终南异客’。 這四道菜,无论是菜名,還是烹制手法,无不体现着厨师的匠心和天赋。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张奎比他师傅王乐天更有烹饪天赋。”填饱了肚皮之后,王笑给了张奎這样的评价。 “沒错,张奎在烹饪方面确实很有天赋,悟性很好,這些菜都是他自己创新烹制的。”秦菲儿毫不吝啬地对自己的员工夸赞道。 “今天我算是赚到了。”王笑开心地說。 “赚得還不够,如果我真的会在十七号发高烧,下個月二十三号食物中毒,我会在你這裡买上一百万的养老保险,毕竟以后還有漫长的六十六年,這太可怕了,等我老了沒人养我啊!”秦菲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說道。 “相信我,会有人给你养老送终的。”王笑說道。 秦菲儿也沒再跟他争辩,反正她是不相信自己愿意结婚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