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 忠诚与疑心2
瓦卢瓦不无讥讽地笑着:“那你有自信打赢他嗎?就算沒见過拉提夏的战斗,你也亲眼看到他如何对付圣城的处刑姬。還有你身边那位好朋友,他可是被我們這位小朋友打得屁滚尿流呢!”
“那时他身边有卡裡斯马女皇,那可是非常强大的七等能力者。如果沒有她,维尔京不会失败,而那個小鬼的脑子已经躺在了培养液中成为了收藏。”
“不,博希蒙德,可能不是這样。”维尔京沙哑的声音低下来,更显得诡异。
“傻子兄弟终于有一次开窍的时候,不是嗎?”瓦卢瓦嘲笑地說。
博希蒙德依旧不愿意相信,他看向维尔京,问道:“什么意思,维尔京,难道你会认为那小子比八等還强?一個不能释放场能领域,可以被一把普通的小刀杀死的软弱不堪的家伙,不仅要换一张脸,還得用光学改变自己存在的位置,這种羸弱不堪的小鬼超越了八等?”
“不要小看他,博希蒙德,我說過很多很多次。”
“是,博希蒙德,這次同意瓦卢瓦的說法。”
博希蒙德放下了酒桶,在椅子上坐正,看向深陷进座椅的维尔京:“你......真的這么想?”
维尔京像是刚刚生吃了一只蝙蝠,而声音比表情更可怕:“我說過,他是某种原石能力者,博希蒙德。他的能力,就像是這個世界存在的基石,不能改变的法则,绝对的真理。”
“你也說過,他的能力类似异教徒的‘敌神者’。”
“表现上非常接近,无法使用场能领域,无法使用圣体护御,肉体脆弱,需要卫道者保护......但实际上,完全不同。”维尔京叹气的声音都像是魔鬼的嘶吼,“敌神者像是能力者的反面,他们的场能会在波长上消除能力者的振动,甚至可以与能力者共振。因此,被筛选出的敌神者会成为能力者的克星。但,他们的能力只能针对某一类能力者,甚至是特定的能力者。”
“但我們的小朋友,却可以对任何类型的能力者产生克制,对嗎?”
“虽然非常不愿意承认,但這次,你是对的,瓦卢瓦。他像是.......对所有能力者都进行了支配。”维尔京說。
“所以,他很强,超越我們想象的强。”
“毫无疑问。”
“会比圣城裡那個东西還强嗎?”博希蒙德问。
“根据他本人和亚格的說法,還是圣城裡那位更强。”瓦卢瓦耸耸肩膀,“他们都见過那位本人,对于双方的差距比我們更清楚。”
博希蒙德摇头:“所以還是不行,赢不了那东西就沒用。”
“恐怕差距并不大。”维尔京說。
博希蒙德鄙夷地說:“不不不,差之毫厘失之千裡。各位骑士,這几百年裡,我們家族的祖先与你们并肩作战,已经记不清多少次败在他的手下。我們都知道,他不可战胜。只是接近他的水平,可远远不足以实现我們的愿望。他杀戮我們的时候游刃有余,如果不是我們這些人有些用处,他完全可以把我們杀干净。”
“你已经畏惧了嗎,你可以把你的骑士名额让给你不知道姓什么的私生子,博希蒙德。”瓦卢瓦轻笑說,“如果我們不能在這一次阻止他,那么我們很有可能,再也沒有阻止他的机会。這一次,是我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博希蒙德沒有回应瓦卢瓦的又一次讥讽,他還是看向维尔京:“你认为呢?你是我們中最了解能力的人,你应该有你的答案。”
维尔京沉默了许久,然后,那地狱恶鬼般的嗓音从他的喉咙中传来:“我曾经相信,他并不能掌握他拥有的天赋,他的大脑最好交给我保管。但,這一年多两年的時間裡,他进步的速度,远远超過了我想象力的极限。他像是神明的亲生儿子,格外受到青睐,而我們所拥有的天分,不過是神明讨厌的远方亲戚。当然,直到几個月前,我也不相信他真的有可能挑战那個人,那個我們抗争了上千年的怪物。”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看法呢,阴险狡诈的维尔京先生?”
“那小子,治疗了雷哥兰都的夏洛特王妃。”维尔京低沉地說。
“哦对,你這十几年,在不需要扮演一位卡裡斯马贵族,想着去割掉年轻能力者的脑袋的时候,一直藏身在遥远又阴暗的雷哥兰都。”瓦卢瓦說,“這么多年,你对那位王妃的治疗,居然一直沒有进展嗎?”
维尔京沙哑着反驳:“我沒心情和你說笑,瓦卢瓦。夏洛特脚踝上有那個人留下的能力者伤口,那伤口的复杂程度,像是无底深渊。如果我把场能送进去,想要抵消伤口裡的能量,我的场能会被它吸收,会被它同化!它在进食,瓦卢瓦,它和那個人伪造出的神迹一样,以所有能接触到的场能为食物。但.......那小子,還有他的神子兄弟,他们不一样。他们两個,都依靠自己的能力,治疗了夏洛特王妃的伤口,缓解了症状。他们,能成为他的对手。”
博希蒙德還有怀疑:“维尔京,你确定?你确定我們可以押注在他们身上嗎?”
“你還有别的選擇嗎,博希蒙德领主大人?”
“我不确定我們要不要赌上所有一切,瓦卢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孑然一身。”
两人都看向维尔京,期待他给出一锤定音的结论。
“他们有机会,毕竟,我們中年长最稳重的亚格選擇了支持他。如果不出意外,托马斯也会成为他忠诚的骑士。”维尔京說,“而且他不是孤身一人,他還有他那個神子兄弟。”
“要试试兄弟的成色嗎?”瓦卢瓦问。
“不妨一试。”博希蒙德同意。
“瓦卢瓦,你不会在为我們准备陷阱吧?”维尔京不无担心地說,“如果我們按照你的安排行事,会不会在斯维尔德中了那小鬼的埋伏,不得不成为他的奴隶吧?”
“選擇权在你自己,维尔京。”瓦卢瓦坏笑着說。
“两票对一票,我們必须去驗證他们的实力,维尔京。”博希蒙德霸道地說。
维尔京居然沒有继续反驳:“好,那我也同意。如果那真是什么陷阱,反正我也不介意多‘死’個一次。”
此时此刻,被捂住了眼睛和嘴,却沒有被捂住耳朵的纳尔斯,在角落裡发出了无声的呐喊:我介意!我不想死!我也是骑士!我也有投票权,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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