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花鸟春耕 孤舟钓影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交配的季节。 二月初春,已经過了一半,山林抽绿,万物交始。 梧桐山上,鸟鸣虫吱,林木抽芽,欣欣向荣之景。 已至二月,又到了春耕的日子。 热闹农闲的正月過完,桃花裡又开始了忙碌。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时之事。 二月初的时候,桃花裡有個沿传已久的习俗,把這一天叫开春节。 清早起来,家家户户把锅盖猛敲一阵,表示送懒,迎接春耕生产的到来。 這天早晨吃過早饭,男人们把家裡的农具普遍检查一遍,看哪些要维修,哪些要更换。是日,便开始整理农具。 妇女们则在這天早饭后,用头天浸好的糯米,用磨子磨好,并用立冬腌制好的干菜和腊肉剁碎粘和成香喷喷的馅心,包在糯米粑中间,做成阳春粑,用柚子叶垫好,放在锅裡蒸熟后,全家人围坐在一起,痛痛快快地饱吃一顿“阳春粑“。 春耕,对山裡头地少山多的农民来說,是個重要的农事活动,桃花裡這個习俗,无非是求今年有個好收获。 桃花裡三面围山,村裡的地都集中在正北矮山。 正北本是一处荒山,经過桃花裡山民的世代改造,已经化为层层递进,如环层叠的梯田。 春耕时节,村民们纷纷扛锄拉犁,拉牛山山。 旱地种玉米,水田埋秧种。 一家老小齐上阵,热火朝天务农事。 暖阳怡人,大人埋首干着农活,小孩在田艮青草中嬉戏,還有土狗在草间抓虫扑跳,如這個阳春一般,整個桃花裡都显得活泼透喜。 在孩群中,小鹿這丫头也在,和几個村裡女娃捉着田艮间還未张开的野花,玩的不亦乐乎。 大黄,则在一旁,在草间左扑又跳,自個儿玩着草裡蹦跳的昆虫。 江小鹿在這裡玩着,但哥哥江小白不在。 江小白此时正在自家院子后面,也赶着這春耕农时,拿着锄头翻整着后院裡的几块菜地。 属于他能干的就這三分地,不种五谷,只是种些时令蔬菜。 平时吃的五谷,都是拿钱去山下村民家裡换的,一般村裡家家户户都有余粮。 而他的经济来源,就是采药卖的收入。 好在,两兄妹吃的不多,吃的菜也都是自家种的,也沒花钱的地方,虽然略微拮据了点,但温饱有余。 花了個把小时,将菜地翻整完,江小白也沒喘气。 收拾好,看了下日头,快到了做饭的時間。 他出了院子,去了北山。 北山上梯田环绕,阡陌纵横,桃花裡的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春耕。 妇女们瞧着也到了该做饭的時間,就先一步收拾,下山去做饭了。 村民们瞧见江小白,从地裡抬起头,手倚着锄头,都笑着打招呼。 “江小哥,喊你家小丫头回去吃饭呢?” 江小白每每都笑着回应一声。 他远远看见江小鹿,就喊了一声。 小鹿和大黄就颠颠跑過来了。 他弯身,把小鹿顺手抱了起来,拍了拍小丫头身上沾上的泥灰和草屑。 這时,村民们快收工回去吃饭,几個人在田艮裡碰到,总免不了闲扯一些杂七杂八的话头。 “江小哥,听說最近山裡的事沒” 有一個糙汉子,露出神秘兮兮的神色,跟江小白扯话。 “哦,啥事?” 江小白顺口问道。 “几十裡外的白龙村,死了人,听說是被僵尸活活咬死的,還来了军队,军队封锁了消息,但事发当晚,有人看见了。” 那個糙汉煞有介事地一惊一乍。 “王大棍子,你就吓唬江小哥,突然哪来的僵尸啊,好像你见過似得。” 有村民笑着打趣,關於鬼怪方面,他们从小就听老一辈讲,等长大了,就知道是吓小孩玩的,谁也沒见過。 只是做茶余饭后的谈姿,倒能消磨不少時間,只是心裡是不放心上的。 叫王大棍的糙汉,听了打趣也不急眼,只是說是那村裡相熟的人告诉他的,說的好像還真有那么一回事。 江小白听了几個村民间的谈话,只是笑笑,打了两声招呼,就抱着江小鹿走了。 至于刚才王大棍說的话,江小白倒并不觉得有多少怀疑或是奇怪。 僵尸在附近村庄出现,說不定真有那么一回事。 动物都有成妖之象了,僵尸這道经裡常见的灵异鬼怪现世也正常不過。 不過,他沒有什么心情和想法,心裡微微琢磨了一下,就丢在脑后了。 中午吃完午饭,江小白沒有放小鹿出去玩,让她习读道经,在院子裡乖乖做功课。 他自己在拿着鱼篓,钓竿,出了院子去钓鱼去了。 钓鱼对于他来說,是一种沉心静气的修行。 下山的时候,他看了看山脚处漫山遍野的桃林。 原本光秃丑陋的树枝上,已经拔芽抽绿,整片望去,绿意盎然。 山脚下的桃花要开了,马上要粉色蔓山! 只是不知,院子裡那株得法的老桃,早已抽绿含苞,前几日更有清香绕空,却迟迟不见开。 呆了片刻,心情不似以前那般感伤,他便下了山。 某些七情欲望变成执念,会堕入心魔,毁道灭基,江小白心裡清楚。 他不会让自己变得如此蠢,老道的生死大限,终归是要来的,他不愿面对是一回事,变成执念又是一回事。 慢慢等着老道大限之期的到来,尽管有些煎熬,他也在慢慢调整自己的心态。 到了翡翠河,他上了自己的乌篷小舟,划出去半许远,然后盘坐在船头,穿饵下钩。 随后便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一动,静等鱼儿上钩。 花鸟虫鸣,欣欣向荣的青山绿水间,這只孤舟上的背影却显得有些孤独。 感谢今天三位道友的打赏,還有各位的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