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树下画 枝上茧 纸上人(第二更)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碧绿的翡翠河变得鲜活起来,飞鸟浮掠,惊起一抹波纹;来往舟伐渐多,城裡踏青的人来了。 桃花、樱花、杜鹃、山花烂漫。 十万大山,马上要迎来开春以来最热闹的日子。 明日便是三月三,一场大山人民的盛大节日。 到时,无论你去哪個村寨,都是一片沸反盈天的热闹景象。 所以,城裡的游客都赶来了,不管是全家郊游踏青,還是携朋带友,都来赏一遍青山水色,春阳山花。 桃花裡,這個小山村,也跟着热闹起来。 梧桐山脚下的桃花林开的正艳,漫山遍野,粉色漫卷,是一处大山裡难得的好景致。 城裡来的不少游客,都是冲着桃花来,在春阳正暖的日子裡,拖家带口,呼朋唤友,赏桃花,席草地,倒是惬意爽快。 桃花裡的人家,也喜歡這热闹劲,各家各户都摆出一些生意活计,吃的、喝的、玩的,从城裡人身上赚些生活。 你玩也玩好了,我钱也赚了,两边都高兴。 梧桐山,山腰处的院子裡,相比于山脚下的行人热闹,這边就清净不少。 沒多少人愿意爬這荒山野林。 院子裡,石桌上,铺着白纸,黑砚。 江小白笔直而立,一只手拿着毛笔在白纸上挥笔着墨,神色清淡;小丫头江小鹿则颠着小脚在旁边看着。 大黄蹲在一個石凳上,歪着头,眼睛视线跟着毛笔的笔尖在动。 写啥呢? 是一幅画! 一家院子,一株桃树,一老道人,抚琴仰首,须发张扬。 微风卷,桃花舞,飞鸟相闻。 老道对面,只留了一個背影。 這是他那日梦中与老道最后相见的场景。 江小白画這副画的目的,并不是想在這暖春裡做些矫情的事。 只是老道走了,沒有什么凭吊之物,那副古琴都化成了灰跟着老道去了。 他想了想,作了此笔,终究有個怀念,若是不然,时光斑驳,总容易让人少了些情绪。 画中老道的样子,是他记忆中的熟悉模样,有几分投纸而出的恍惚。 画完,江小白落笔,扫了一眼,觉得少了点什么。 桃花朵朵纷飞,飞鸟相绕,却感觉這画面還是有点莫名的死气和悲沉。 江小白眉头皱了一下,知道画中意境多少受自己潜意识的干擾。 突然,他眉头一缓,拿起笔,在桃枝上点了几笔。 一個破去的茧蛹,一只展翅欲飞的肥蝶! 做完這些,他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破茧成蝶,整张画豁然生动了起来。 仿佛画上面的老道要活了一般,有一股生动灵韵在。 陈老今天很高兴,孙子陈渊回来了,還带了几個同学回家裡玩。 陈渊在离家百多公裡外的省城上大学,平时除了寒假過年,暑假都很少回来,這次回来,是因为他所在的大学部门趁着放假来一次旅游活动,美名其曰是增进部门成员之间的感情,其实就是玩。 当然,不是陈渊主动要求的,是有人听說這边三月三的热闹景象,正好了解陈渊家乡也在這裡,就商量撺掇来了桃花裡。 陈渊也不好拒绝,就硬着头皮答应了,带着部门七八個男女生来了桃花裡。 陈渊是山裡人,自从去了光鲜亮丽的大城市读书后,总觉得自己很渺小,比较自卑,他在尽力改变着自己,但有些东西還是留在影子裡。 陈渊是這個村裡唯一的大学生,村裡人总夸他,這回带着城裡大学生来村裡作客,周围的乡邻来窜门瞧瞧,陈老爷子不知咋的非常高兴,把乡邻往家裡請,扯着闲话时,视线不知怎么地,总笑眯眯地望着家裡来的几個城裡姑娘身上。 家裡来客人了,陈家人自然要盛情款待,吃饭前喊三五邻舍的汉子来陪客,只是农家人的习惯。 陈家人還喊了江小白。 江小白带着小丫头到很自然地出现在陈家饭桌上,并无任何拘束。 陈渊部门一共有九個人,五男四女,大一到大四的都有,在餐桌上表现的很礼貌,有点拘束,并无任何失礼的地方。 吃完饭后,陈渊带着部门裡的人准备去逛桃花林。 出了门,在饭桌上刚才拘束的大学生们,都纵情叽喳起来。 春阳暖身,鸟语花香,這大山的景色让這些大多是城裡人的大学生们心情格外好。 “哟喂,刚才我們部门最能喝酒,最豪爽的侠女,怎么沒喝啊,還知道装淑女啊。” “切,還說我,你不照样,平常部门聚餐你最能吃,這次還不好意思添饭,我观察你半天了,哎哟,想到你那纠结的样子,笑死我了。” 几個女生闹腾的最欢,都是取笑些饭桌上各自与平常不同的表现。 毕竟,在别人家做客,這些女生都知道收敛,又不像是在同龄人面前一般。 “哎,陈渊,坐你上位的那位是你小叔?我怎么沒听你提過。” 陈渊吃饭时,给部门人是這么介绍的江小白,就浅浅提了一句。 “你小叔年纪跟我們差不多吧,看起来比我們有的還小,還就结婚了?” “不過我冒昧多嘴一句,你那小叔真怪,感觉整個饭桌上就他不和别人說话,你们好像也不搭理他?” 他们几個人其实都多多少少注意到了江小白,因为对方在热闹的饭桌上太显眼了,像座孤岛,他不搭理别人,别人也不搭理他。 不說话,只吃饭。 所以,大家才好奇,多问了一句。 陈渊一脸早已习惯的表情,解释了一下亲故关系,顺着就跟部门裡的人說了一些關於江小白的规矩和事。 大家听了都觉得多少有点惊讶。 “听你這么一說,我怎么想到了电视上那些古板的教书先生?” 一群人打趣一笑,便不再继续放心上,跟着在春光明媚下的桃花裡玩闹游春起来。 满山春色,行人如织。 (一章写了整整五個小时,我也不知道說啥好了,写到自己怀疑人生,状态不佳,向各位抱歉。) 2015uc书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