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最后一道保险
這种状况自然不是因为经营不善,由于《凡尔赛和约》的限制,德国国内的军火市场近乎沒有,克虏伯公司一度只能向外国市场出售军火。
在最艰难的时候,克虏伯公司甚至還要开辟一些手工业市场维持生计,往日生产杀人利器的生产线现在用于生产精美的玩具。
不過在古斯塔夫·克虏伯看来,這些都只是暂时的,他从来沒有忘记自己的家族是一個军火制造世家。
用他自己的话来說,他决心使克虏伯厂准备就绪,在指定的时刻,再次为德国的武装力量工作,不失时机,不丢掉经验。
为了达到這一目的,克虏伯在荷兰秘密建造潜艇船坞,在瑞典偷偷地改良火炮。
现在,他又在斯特拉瑟的指导下制造新型武器。
去年来自第一师的订单让克虏伯公司活了過来,過去冷冷清清的工厂现在重新运转起来。
克虏伯公司的工人们都非常珍惜這個来之不易的机会,毕竟几年前魏玛共和国通货膨胀所带来的惨状還历历在目。
他们以极高的热情和充足的干劲生产武器,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裡,第一步兵师就基本上完成了新式装备的换装。
当然,生产效率過高也不是沒有坏处,斯特拉瑟一度为了如何阻止克虏伯公司的武器流向市场而发愁。
为了应对内战爆发的状况,他打算确保第一步兵师在1926年对于德国所有其他部队有装备上的碾压优势。
此时的第一师确实有這個资本,他们拥有接近两万的兵员,其他国防军的部队训练有素,而他们更加训练有素。
第一师的装备配置也是豪无人性,斯特拉瑟砸了一堆钱下去效果显著。
在国防军标准编制的基础上,第一师人手一把STG-44突击步枪,总共拥有100多门野蜂自行火炮,還拥有超過300辆二号坦克,再加上各种轻武器,战斗力毫无疑问是国防军中最强的。
斯特拉瑟曾经跟隆美尔等人讨论過第一师可以在正面击退多少個师的兵力,在经過了严谨地分析后认为第一师不应该跟传统的步兵师打正面作战。
第一师虽然有大量的火炮可以进行阵地战,不過以第一师手中掌握的装甲力量,更适合他们的是运动战和遭遇战,不用自己的高速机动能力而是選擇正面对垒,简直是对装甲车和坦克的暴殄天物。
按照最坏的设想,如果德国爆发内战,斯特拉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胜利,因为第一师很多的武器都是违背了《凡尔赛和约》的限制。
平时是因为保密工作做得好,加上第一师是在柏林地区驻防,在一战后设立的用来监督德国军备的联合军控委员会的手也伸不到這裡,所以第一师才能平稳地发展。
要是战端一开,第一师的实力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那么欧洲各国都知道德国已经违反了《凡尔赛和约》。
尽管《英德海军协定》已经为德国违背《凡尔赛和约》开了一個口子,英国可能会对此事不甚关注。
但是斯特拉瑟摸不准法国的想法,就算法国不想挑起全面战争,以现在德国的兵力,法国派一個师的兵力在德国内战的时候发起进攻,斯特拉瑟恐怕都要喝一壶,所以必须要在别国反应過来之前速战速决。
這也是斯特拉瑟把内战当做最后方案的原因,在自己取得德国最高权力之前,德国必须保持一個弱小的形象面对西欧列强。
“古斯塔夫,我需要你在這半年全力生产各种武器装备,然后配装给新组建的第二装甲师。”
斯特拉瑟今天来這裡就是为了尽可能地武装自己的新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形成战斗力。
“沒有問題,我們的工人现在已经全部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保守计算,克虏伯公司预计今年的产能是去年的五倍,完全可以满足你嗎换装的需求,甚至還有盈余。”
古斯塔夫一听到又有新的订单,整個人都精神起来,笑容可掬地向斯特拉瑟保证。
“除此之外,我要求你在今年不得向市场上出售你的武器。”斯特拉瑟提出了他此行最关键的需求。
“啊?這恐怕恕我难以做到,如今我已经把之前在克虏伯公司工作過的失业工人全部召集回来了。
我們现在一年的产能别說一個师了,就是一個军都能满足,我要是不能把這些产品卖出去,克虏伯公司就要亏本。
而且,我也不能把克虏伯公司的工人解雇了,否则他们会杀了我的。”
克虏伯有些为难,在他看来,产品生产出来不拿去销售就是损失。
“這只是暂时的,一年的時間說长也不长,只要熬過去,我会给你优厚的回报的。”
斯特拉瑟理解克虏伯的难处,毕竟资本的第一要义是增值,要是克虏伯公司业绩停滞不前,他就会被其他发展更快的公司吞并。
“回报是什么?”克虏伯有些好奇。
“整個国防军的军火市场。”
斯特拉瑟說出了石破天惊的答案。
“怎么可能?你难道能在一年裡成为陆军统帅部的总司令?西克特将军任期還沒有到呢,我听說他的身体也很健康。”克虏伯难以置信。
斯特拉瑟特意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沒有人后示意克虏伯凑過来,后者立刻俯身在斯特拉瑟旁边,斯特拉瑟在克虏伯耳边低语。
“西克特将军马上要下台了,皇帝陛下要回来了。”
“皇帝陛下要回来了,可是這跟西克特将军下台有什么关系?”克虏伯疑惑道。
“西克特将军支持复辟,但是兴登堡不支持,你明白了嗎?”
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克虏伯费力好长的時間脑子才转過弯来。
“你是說,兴登堡总统反对迎接回陛下,并且要要借此机会打压西克特将军。”
“不是打压,是直接要把西克特踢出局。”
克虏伯终于抓到了問題的关键,
“所以陆军统帅部总司令的位置就空着了,只要你坐上那個位置,就能在国防军呼风唤雨了。”克虏伯有些兴奋,不過随即他认识到了困难之处。
“可是,你能坐上去嗎?”
“這就是今天我来克虏伯公司找你的原因了,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为了我能够坐上那個位置上好最后一道保险。”斯特拉瑟终于亮出了他的底牌,他用那锐利的眼睛直视克虏伯。
“等我坐上了国防军总司令的位置,到了那個时候,你就是肱股之臣,而我,对于功臣一向慷慨,明白了嗎克虏伯先生?我需要你立刻给我答复。”
“你這是违法行为!”克虏伯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知道這样做的机遇,更知道這样做的风险。
“如果我失败了,你送给我的所有股份我都還给你,我已经在自己的遗嘱裡写好了,如果我成功了,那么克虏伯公司就会成为德国最大的军火公司,你难道不想要嗎?”
此时此刻,斯特拉瑟就像是西方神话中引诱别人堕落的阿斯莫德,亦或是伊甸园裡让夏娃犯罪的魔鬼,抛出的筹码在克虏伯脑海中不断地放大,就跟生命树上结的分别善恶的果子一样诱人。
“所以,克虏伯先生,你的選擇是什么?”斯特拉瑟递上了橄榄枝。
后者沒有让斯特拉瑟等待太久,克虏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然后立正站好,举起左手向斯特拉瑟行了一個标准的举手礼。
“伟大的元首斯特拉瑟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