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姜格的笑声很轻,带了一丝泉水般的清甜。季铮唇角勾起,他的吻顺着她的唇到了她的鼻尖,额头,发间,她感受着吻,慢慢睁开了眼睛,像雪山后的日出,亮晶晶地看着他。
季铮的手放置在她的脸上,手指蹭過她的颊边,笑着低头又亲了亲她,道:“姜格,你值得拥有一切。”
姜格又笑起来,她踮脚亲上了他。
两個人笑着亲了一会儿,姜格从季铮的怀裡起身,回头把梁清阁给她的木盒拿了過来。姜格拿得挺小心,季铮笑起来,问道:“是什么?”
他问完,姜格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打开了盒子。
室内阳光很好,光芒之下,這套绿翡翠更显得清澈透亮,不管是哪一块翡翠,裡面都不掺杂一丝杂质,纯净得像水一样。
季铮对翡翠沒什么研究,但梁清阁喜歡這個,耳濡目染也了解些。這套翡翠很漂亮,即使在奶奶自己的藏品中,也属于绝色。她把這套送给姜格,不仅仅代表了她已经接纳了她,更代表她非常重视且喜歡她。
同理,姜格也并不在意這套翡翠,她开心的点就在于梁清阁对她的重视和喜歡。
她還看着他笑着,像展示着珍宝的小女孩,季铮也笑起来,說:“好看。你戴上会更好看。”
不是翡翠衬人,而是人衬翡翠。
“放在你這儿。”姜格把木箱盖上,和季铮道。
季铮笑起来,问道:“奶奶给你的,你還放在奶奶家?”
“大院最安全。”姜格說。姜格先前住宅被私生饭入侵過,虽然私生饭被抓,但他三番五次的进入她家,這代表她家裡還是不安全的。翡翠太贵重,放家裡难免会有闪失。但大院就不一样了,這裡都是军属和军人,谁敢在军区大院撒野?
不過,万一季铮家裡来人,有人进了他房间,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也不好。
姜格想到這裡,又看了一眼季铮。季铮似是理解了她的担忧,笑了笑,到了书橱边。
季铮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房间裡有一套学生时期用的桌椅。书橱分了两部分,上面是書架,下面是书桌,右下角是一個书柜。
書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季铮抽了一本物理书出来,拿出了裡面的书柜钥匙。打开书柜,季铮单膝蹲在书柜旁,对姜格道:“放在這裡。”
季铮過去的时候,姜格也抱着木盒到了书桌边,季铮打开书柜后,她抱着木盒蹲下,看了一眼书柜内。
季铮是個军人,无论哪裡都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柜不大,但也放了一些东西在,一把狙击枪模型,一個弹弓,几個军用坦克模型,另外還有一個白色的铁盒。姜格看了一眼,沒等她问,季铮把铁盒拿了出来,打开了。
铁盒裡都是纸张类的东西,有季铮画的画,有设计图稿,還有一张季铮家的全家福。全家福上,季铮不過十岁的样子,旁边站着季凡和季铮的母亲。
季铮长相清俊,和季凡很相似,其实和母亲也有些相像的地方。他母亲是短发,一身风衣,单手插兜,气质凌厉。
她是玟谷媒体的创始人,真正的女强人,气质和骨子裡都是意气风发。她和季凡是因为同样的脾性走到一起的,而到最后也因为同样的脾性和平分开。
爱情就是這样,相同的人总是互相吸引,但能走到最后的却是性格互补的人。
季铮生活在一個相对来說很和睦的家庭之中,但這种和睦也是相对于其他人来說,他和父母的家其实是支离破碎的。但季铮性格好,不吵不闹,安静接受,甚至宽慰别人他沒事。
他就是這样的人,强大得温柔着。
季铮给她看過照片以后,把盒子放下,书柜裡還有空位,季铮道:“放在這裡面。”
姜格看着他的笑,回過神来,她问:“你的百宝箱?”
季铮淡淡一笑,他接了她手上的木盒,放进书柜裡,褐色纹路的木箱和白色的铁盒,格外相衬,他道:“现在是我們两個的百宝箱了。”
姜格抱着膝盖,轻轻笑着。季铮把书柜锁好,拔下钥匙来,递给了姜格。姜格看着小小的钥匙,伸手接了過来。
卧室内安安静静的,两人蹲在书柜旁,互相看着对方,眼睛裡都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睡一会儿么?”季铮问道。昨天下午两人折腾了一下午,早上又早起去了部队,姜格的身体和精神应该都遭不住了。
他话音刚落,姜格歪着脑袋,像個不倒翁一样,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身上。她過来时,带了一阵小风,還带着她身上的香甜。
季铮明了,笑起来,把她从地上抱到了床上。上床以后,姜格脱掉鞋子,懒洋洋得在被子上打了個滚。
被子上是柔软温暖的太阳的味道,姜格翻身趴在床上,抬眼看着床边的季铮。季铮笑起来,也脱鞋上床。他趴在了她的旁边,眼睛看着对方的眼睛,最后,两人抱在一起,吻在了一起。
情侣间的小亲昵都带着些玩笑的意味,姜格渐渐招架不住,她喉间轻轻哼了两声,這两下虽然沒什么特别的,但听在耳裡,却是有另外一番的意味在。
姜格察觉到了季铮的变化,她视线一顿,抬眼看着身上的季铮。男人眼底是笑意,笑意以后,有翻滚着的赤、裸、裸的情、欲。
他低头亲了亲她,唇比刚刚都热了一些,像加热的铁片,一下烙在了她的心上,把心底的杂念都勾了出来。
见她沒动作,季铮又亲了一下,滚烫的气息在她耳畔蔓延开。
特种兵的体力和精神,就是這么强悍,姜格還沒从昨天回過神来,他已经又可以了。
“這是在家裡。”姜格小声說,声音软绵绵的。
季铮笑起来,道:“那我們小声点。”
“我小不了。”姜格抬眼看着季铮,身体裡的记忆像是苏醒了,她回想着,確認着:“我真的小不了。”
声音是她发出的,但不是靠她控制的。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比任何的话都更让他难以自持。他低眸静静得看着她,半晌后,轻笑起来,亲了亲她,声音哑得性感撩人。
“那我們等回家,偷偷做。”
耳垂滚烫,姜格脸别向一边,轻轻笑了起来。
這一天半的時間,两人回到家裡后,“偷偷”做了不知道多少次。時間眨眼即逝,第二天下午,姜格送季铮回到了部队。
两人在部队门口分离,姜格再次望着季铮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下的部队裡,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静。
或许是這两天在一起的时光美好地慰藉了她,又或许是她知道季铮现在虽然属于部队,但最终還是属于她。等時間到了,他们会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在一起。又或许是因为這次季铮归队,下次两人见面的時間不是遥遥无期,而是可以预见到的。
因为等政审函调结束,他们就要去民政局办理结婚证了。
那时候,她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季太太了。
姜格坐在车裡,想着這一切,心被夕阳照暖,她笑起来,开车离开了部队。
季铮归队以后,姜格也恢复了工作,生活有开始忙碌了起来。到了十二月下旬,姜格参加了白羽奖的颁奖晚会。
剧组的人還在外面走红毯,工作人员提前进了晚会现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聊着這次颁奖晚会相关。
一個胖乎乎的女人看着手上的提名名单,惊叹道:“這個陈昕太厉害了,白羽奖都截止报名了,她硬是杀了进来,而且還杀进了最佳女主角提名。”
旁边站着的短发女人道:“有后台啊,不然怎么进来,她可是個新人演员,听說只演了這一部戏,按理說拿個最佳新人奖就不错了,竟然直接想拿最佳女主角。原本我以为這次姜格稳了,但现在我看又悬了。”
短发女人這一句话,大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齐齐凑了過来,问道:“什么后台?”
大家围過来后,短发女人虚荣心膨胀,索性也就說了出来:“她爸是白羽奖评委会的高层。”
“卧槽,這個狠了。”白羽奖评委会有人,谁能刚得過。
有個曾经在《谷雨》剧组的人听完,不以为意,道:“姜格背后的大佬也很厉害好嗎?我看拼实力,姜格会赢,拼后台,姜格也未必会输。”
“這就要问到一個根本性的問題了。”听到有人不服气,短发女人哼笑一声,问道:“你爸有钱能让你有安全感,還是你男朋友有钱能让你有安全感?”
這個問題一抛出来,刚刚說话的那人不吱声了。
任何时候,都是血缘比爱情靠谱。有些事情,血缘亲情能豁上去,爱情就沒有那么牢固了。
姜格的原生家庭什么情况,经過上次的事情大家都清楚。她背后的资本,肯定是她的男朋友。但這個世界上,男朋友哪有亲爹靠谱。
聊到這裡,大家纷纷唏嘘,遗憾,仿佛姜格已经与白羽奖失之交臂。
走完红毯后,姜格沒和《情嗜》剧组的人一起进晚会现场,她先去了一趟休息室。今天的高跟鞋有些不太舒服,她进休息室调整了一下。
《情嗜》剧组是白羽奖压轴,姜格他们走完红毯后,晚会差不多快要开始了。這次白羽奖的颁奖形式变了,和慈善晚宴挂钩,同個剧组的坐在一桌,边吃东西,边捐款,边颁奖,响应国家勤俭节约号召。
晚会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休息室内就她自己。她坐在沙发上整理高跟鞋的时候,休息室有人进来了,姜格也沒抬头看,整理好自己的高跟鞋后,起身朝着休息室外走去。
她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少女的声音响起。
“听說你为了拿黄映這部戏的女主角,跑去茶庄死皮赖脸的跟黄映试戏?当时這么努力,女不女主角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拿白羽奖吧?”
這种挑衅和讥诮,姜格进了娱乐圈后听了无数次,她充耳不闻,拧开门把。后面的少女明显急了,道:“你能力是强,但能力再强,奖也不是你的。”
這一句话裡,带出了些少女肆无忌惮的跋扈出来。
她這一句话,让姜格想起了一個人。从小在资本的滋养下长大,赢在起跑线上,喜歡看蝼蚁般的大众在生活的苦难下挣扎,同时,還喜歡摆布揉捏践踏刺激這些蝼蚁。
跟白宗昀差不多。
白宗昀比她稍好些,他现在已经過了這個年纪,沒有她现在這种恶趣味了。
姜格是白羽奖最佳女主角最强的竞争者,陈昕原本就是想過来刺激姜格的,沒想到姜格理都不理她,在她离开前,她這样說了一句,成功获得姜格的一個眼神。
女人的眸光锐利,在桃花眼的轮廓裡,像刀片一样的锋利。
“靠着不公平拿個奖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陈昕今年只有十六岁,年纪小,心态還沒姜格那么平稳。姜格一句话說完,陈昕倒是一愣,复而冷笑一声道:“我拿了奖,那才是公平。”
這個世界是靠资本讲话的,她有话语权,她拿了奖,才是這個世道的公平。
她话音一落,姜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姜格的提名词裡,有關於她眼神的描述:冷清凌厉。她虽然底气十足,而她這個眼神看過来时,她心底還是一怵。等她回過神来后,姜格已经离开了。
陈昕冷笑了一声,骂了一句:“垃圾。”
姜格回到了《情嗜》剧组的桌上。《情嗜》剧组這次是白羽奖的提名最多的大热电影,除了姜格之外,蒋萌和游翰都入选了最佳新人演员奖,估计最后的奖项就在两人之间展开角逐。
姜格回去的时候,蒋萌正在和游翰闹着,蒋萌明年也要考电影学院了,最近這段時間正在准备艺考。她是想考游翰所在的戏剧学院。
游翰道:“那你以后叫我师兄了。”
蒋萌道:“你应该叫我师姐好吧。我拍戏的時間可比你长。”
游翰不依:“哎,你进学校可不是這样算的。”
蒋萌捂住耳朵做鬼脸,姜格過来后,笑着抱住了姜格的手臂,說:“姐,你說游翰是不是应该叫我师姐。”
姜格一過来,游翰沒刚才那么活泼了,他不愿意再和蒋萌說话,侧头和姜格道:“姐,你艺考准备的怎么样了?”
相比蒋萌,姜格准备的要少一些,艺考相关电影学院已经破格录取,但姜格要参加高考,文化课上得過关。
她考试的事儿,只有小圈子的人知道,听游翰這么问,姜格道:“還行。”
她虽然十六七岁就辍学了,再也沒学過,但她以前学习成绩就不错,多复习复习也不至于不能過。
等明年考完,她就能入学了。她和普通的学生不一样,上课之类的到时候另外规划。
這是她和季铮未来在一起生活的第一步,游翰提起来时,姜格语气明显放松下来。她說着话的功夫,抬眼看了看不远处。不远处的桌子上,一個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带着一個穿着白色礼服裙的少女敬酒。
少女是刚刚在休息室的那個,姜格的注意力却沒在她身上,而是转眸看向了他们敬酒的那位。
那桌是白羽奖颁奖晚会的主桌,坐在這裡的都是电影各领域的大佬,但主桌之上還有主位,季凡就坐在主位上。
他其实不太喜歡這种场合,但白羽奖是国内规模最大的电影奖项,几個电影人邀請,他不好拂了面子。
他习惯了酒局,别人敬酒时,他也就势端起了酒杯。端起酒杯时,察觉到一束视线看過来,季凡抬眼望回去,原本平淡的目光浮上了一层慈爱。
他沒喝酒,而是抬头和身边的侍者說了一句什么。侍者点头后,朝着《情嗜》剧组這桌走了過来。
侍者過来,走到了姜格身边,低头道:“姜小姐,季总叫您過去。”
桌上原本热聊着,听侍者說完后,大家噤声,看向了姜格,眼底难掩惊疑。反而是当事人比较淡定,点了点头后,起身朝着那桌走了過去。
“卧槽,季总叫姜格干什么?這种大佬叫她,不会是想……”
那人還沒說完,游翰和蒋萌异口同声:“闭嘴!”
那人赶紧闭嘴。
不光《情嗜》這一桌,季凡所在的那一桌也在季凡說让叫姜格时面面相觑。陈昕看到姜格,休息室裡女人的眼神還烙在脑海裡。但她思路很快又转移到今晚的奖上,季凡叫姜格過来,看這样子关系匪浅。她爸在這桌上都得跟季凡敬酒,那她肯定是拼不過姜格的后台。
陈昕一时有些急,凑到父亲身边,低声道:“爸,你不是說季凡身边沒女人嗎?”
“是啊。”父亲還在疑惑。
父女俩正小声嘀咕间,姜格走了過来。過来时,她看了一眼季凡手上的酒,抿了抿唇,温声道:“爸,太晚了,别喝酒了吧。”
桌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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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就是季大佬的彩礼了,码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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