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太皇太后的說 作者:奢梨儿 所嫁非农 长长的一篇下来,复杂又凌乱,要是一些听了早就晕头了,但是元宝不同,她一听就分析了出来,這材料贵,而且還比实际的价钱报贵了很多,她根本就不信林氏会不知道,所以這些报价和报料是按照林氏的意思来报的。 “二嫂,你觉得如此”林氏笑问。 元宝脸色带着几分凝重地道:“我也沒有什么注意,只是觉得這材料是不是太贵了。” 她的话一落,那木匠张老板就笑道:“二夫人,你可能刚来京城不知道,小的材料和手工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這個价钱是很便宜的。” 元宝沉默不语,只是拿起茶杯,张老板的脸色有些难看和恐慌起来,必定,元宝问的是林氏,而這张老板分尊卑插话是最要不得的。 林氏脸色也有些不好,冷冷地扫了一眼张老板,对元宝笑道:“二嫂,有所不知,這价钱并沒有相差很大,只是贵了一点,但是這做出来让大家放心,這個侧母妃也是知道的。” 如果林氏捞不到好处,就会记恨上元宝,這不是元宝想要的,只是這事定下来必须和自己完全沒有责任才行,笑道:“我也不怎么了解這物价,竟然三弟妹都這样說了,就安三弟妹的意思来做吧。”然后看向那张老板,淡淡地道:“张老板是吧。” “是。” “麻烦你把你所报的价钱列出来一份给我,到时候柳侧妃问到的时候我也好回话。”元宝笑道。 张老板看了一眼旁边的胡管事才应了下来,一些机灵的丫鬟拿上了笔墨,很快张老板就写好了交给元宝。 林氏的脸色带起了几分阴沉,到后来元宝离开,只是眼皮抬了抬,叫了下人送元宝出去。 這林氏可是充分表示了不悦,元宝沒有再意,带着笑意离开了。 回到竹园,一個丫鬟上前道:“夫人,宫裡的荣姑姑来了,现在在花厅裡等着。” 元宝微愣,问道:“来多久了?” “有一会了,奴婢们本是要禀告您的,但是荣姑姑說她不赶時間,不让奴婢们去找您。”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元宝道,迈步向花厅方向走去,花厅坐着一個宫装打扮的妇女,元宝见過一两次,人倒也认的,确是太皇太后身边服侍的荣姑姑。 “奴婢是见過二王子妃。”荣姑姑一见元宝进来,忙上前行礼。 “免礼。”元宝笑道,在椅子坐了下来,“荣姑姑坐吧。” “谢二王子妃恩典。”荣姑姑半個屁股坐了下来。 “荣姑姑這次来可是太皇太后有什么吩咐?”元宝笑问。 “哪裡是吩咐,是太皇太后无聊,让二王子妃带着小少爷明天进宫陪陪。”荣姑姑笑道。 元宝应了下来,接着和荣姑姑闲聊了几句,荣姑姑就离开了。 翌日,元宝带着凡哥儿进了宫,太皇太后逗着凡哥儿玩了一会,就退了服侍的人,元宝见之,眸光一闪,不动声色,似乎沒有看到太皇太后的动作般。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元宝,淡淡地道:“听說你母妃去宁安寺了。” “是的。”元宝恭敬地道。 “可知道为什么而去?” “母妃去的很突然,听母妃身边服侍的丫鬟說,母妃是去祈福的。” 太皇太后沉默了会,叹了口气,道:“哀家這辈子只生了两個儿子,一個是先皇,一個是安王,先皇身为皇帝,所以哀家疼爱安王,因为沒有女儿,一直以来哀家就把妹妹家的女儿,也就是你母妃养在身边,陪伴着哀家,哀家也很疼爱,就把安王和你母妃凑合在一起,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原本以为是一段很好的姻缘,却沒想到安王却喜歡上了一個丫鬟,還要娶为正妃,自然哀家是不同意,后来,這婚事在哀家的主导下還是成了,你母妃是正妃,而安王喜歡的那個丫鬟就成了侧妃。”太皇太后顿了顿,看向元宝问道:“你知道那個丫鬟是谁嗎?” 元宝轻轻摇了摇头。 太皇太后看着外面,有些感叹地道:“就是柳侧妃。” 元宝微愣,接着又听到太皇太后的声音带着犹豫和悔意响了起来,“這辈子,哀家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父王母妃凑合在一起。” 元宝诡异地看向太皇太后,她为什么跟自己說這個? “你父王当时独宠柳侧妃,和你母妃的关系越来越糟糕,连接着害了旻儿,因为不喜你母妃,连着也就不喜旻儿,而你母妃的心根本就全部放在你父王身上,根本就顾不到旻儿,在缺少父母的关怀和教导下,旻儿自小就叛逆顽皮,无人能管教,這样下来,你父王就更加不喜了,从沒有对旻儿和颜悦色過,而你母妃就开始努力教导旻儿,希望他能做個他父王喜歡的孩子,但是效果却却相反,让旻儿更加的难以管教,直到出了他庶出大哥的事,又被夺世子之位,性格开始一改以往的性子,变得沉默,到后来年纪小小就从军。” 太皇太后顿了顿,脸上带起了欣慰,道:“這孩子继承了他父王的狠劲和智慧,在战场上全部发挥了出来,名震一方。”话落,又叹了口气,“就算如此,你父王還是不喜他,但是因为他的成绩,那些人都担心,他会恢复世子之位,所以必须快速解决,争夺就更加厉害了,旻儿无心世子之位,但是你母妃又怎么会甘心,用了计,其中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矛头直指在边关的冥儿,說他为了世子之位谋害兄弟们,你父王大怒,他奶娘为了救他,承担了所有的罪名,安王自然是不信的,又加上哀家的阻挡,只能杀了奶娘解气,亲自动的手……一直以来,旻儿最亲的人就是這位奶娘了,匆匆赶了回来,面对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双眼通红,却异常的安静,办了奶娘的丧事,把自己关在房裡几天,不吃不喝,出来后,他什么也不說,就去了边关,不久就彻底失去了踪影,那时哀家明白,這孩子是彻底寒了心。” 太皇太后幽幽地叹了口气,沉默地看着前方。 元宝脸色有些苍白,心裡被针刺般的痛,沉默地垂着脑袋。 太皇太后听了良久也沒有听到元宝答上一句话,看向,只见元宝低垂着头,脸色带着一抹苍白,周围似乎笼罩上了薄薄的一层冷气般。 就在這时,一個内侍走了进来,道:“太后娘娘求见。” 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宣。” 内侍一听,立刻来到门口处,喊道:“有請太后娘娘。” 接着不久太后就带着宫女们走了进来,朝太皇太后行礼,接着元宝也朝太后行礼,太后看向元宝,笑道:“免礼。” 元宝道谢福身,就听太后又笑道:“母后,听說凡哥儿进来了,妾身過来看看,是您抱着這個孩子嘛?” “嗯。”太皇太后点了点头。 太后不介意太皇太后的淡然,笑得极为灿烂地道:“母后,可以给妾身抱抱嗎?” 元宝心中一跳,不由的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淡淡地說:“這孩子泼皮着呢,你那么久沒有抱個孩子了,等摔着了就不好了,這可是哀家现在唯一的孙子呢,珍贵着的。” 太后神情沒有一丝怒气或者是不满,依然笑道“那也是,說起来,我們皇室的子孙稀少,而皇上现在一個孩子也沒有,看来得想想办法才行。” 太皇太后瞄了一眼太后,只是点了点。 接着太后又道:“母后,妾身曾经听過民间的一個說法,說是在家裡养個孩子,就能添加福气,接着就能诞下孩子了,不如就让凡哥儿在宫裡住些天吧。” 听了太后的话,元宝心一沉,就听到太皇太后怒道:“胡說八道,民间的东西也信嗎,况且我皇室是天下之主,受上天保佑庇护,就是最大的福气,那需要添加。” 太后脸色一惊,道:“母后息怒,是妾身考虑不周。” 太皇太后一听,神情缓和了些,“你知道就好,哀家不怪你,必定你也出宫了一段時間,自然粘了些民气,坐吧。” 太后道了谢坐下,接着太皇太后也让元宝坐下。 突然一個内侍神情有些慌张地走了进来,“太皇太后,太后娘娘,刚才丽妃娘娘在花园裡摔了一跤。” 太后微微皱眉,道:“摔跤也這么大惊小怪的嘛,要是严重点就去請太医,而不是来骚扰太皇太后。” “只是……只是丽妃娘娘怀有龙胎了,因为摔倒已经见红了。”内侍害怕得颤抖的声音一落,就见太皇太后猛地站了起来,怒吼:“什么?” 元宝也是一惊,看向凡哥儿在太皇太后怀裡好端端的才松了口气,就听到太后问道:“几個月了?” “太医說三個多月了。”内侍趴着身子更低了。 太后看向太皇太后道:“母后,這怀孕都三個多月了,這么也不见丽妃报喜的,现在竟然還摔倒了,她這是何居心,想谋害我們皇室子孙不成。” 太皇太后冷声道:“移驾,去丽妃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