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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柳老

作者:微漫
皱着眉头,素年也顾不得那么多,患者的情况不妙,但這么多天居然也沒有恶化下去,究竟是运气,還是…… 這时,屋子裡又进来一個人,一個跟谢大夫年纪不相上下的老头子,留了一把长胡须,矮矮的個子,精神矍铄。 他看到素年之后“哎哟”了一声,“你就是這個庸医說的小师父?” “小女子不敢,不過谢大夫不是庸医。”素年不卑不亢。 “還不是庸医呢,内关、水沟、极泉、委中,谁教他以這個顺序去扎针的?不是庸医是什么?” 素年不语了,這几個穴位的顺序确实是自己之前治疗巧儿娘的时候针灸的顺序,但這次情况不一样。 “风府、哑门,加上因为一直昏迷,配以脑清、百会、人中,可对?”素年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 “哎哟,小丫头不简单呐,不枉我等你這两日。”老头子眼中露出诧异之色。 一旁的男子总算开口了,“柳老……,我母亲的病,您究竟是……” “柳老?!”那老头沒說话,素年倒是先叫了出来。 她有印象的,谢大夫跟她說過唯一一個拥有一手针灸神技的医圣柳老,是這個“柳”吧?不是“刘”吧? 柳老更诧异了:“小丫头,你认得我?” “如果您是医圣的话,小女子久仰大名。” 结果柳老唾弃了一口,“什么医圣。” 素年失望了起来,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碰上的嗎?那干嘛也叫個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名字啊! “柳老。您這两天就用汤药吊着,可我母亲一直沒能醒過来,您看?”男子语气有些焦急,明明拥有能够救治的本事,却硬是不用,面对這個脾气古怪的柳老,他還真沒有办法。 “急什么。這小丫头我瞧着不错,让她给治吧。”柳老冲着素年努努嘴。 “……”男子转過头,一言不发地盯着素年看,看得素年莫名其妙,想說什么說啊。她光看人眼神领悟不到更深层的意思,這是让她治呀,還是不让呀? “你能治好?”男子面对素年时,语气和态度跟面对柳老完全不一样,压制性地气场让素年身后的小翠和巧儿不自觉地低下头。 素年這种人见得多了,她估摸着這位应该就是幽州的刺史大人。看看人這气场,周围婢女的头都要垂到胸口了,她微微地笑了笑:“柳老让我试试。您還是自己决定吧。” 男子挑起了眉,沒有想到素年会這么說话,既不诚惶诚恐,又不满心喜悦。仿佛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她治就治,不让就算的样子。 “那么,就請你医治吧,不過,我母亲要是有個不测……” “那您另請高明。”素年想都不想直接打断他:“我是大夫,不是神仙。這种治不好就怎么怎么样的承诺,恕小女子做不到。” 素年說完转身就打算走,谢大夫两边看了看,還是决定跟在素年的身后。 “哎,小丫头脾气挺大嘛。”柳老站過去将素年的路挡住,“你要是這么走了,岂不是浪费了我特意等的這两天。” “我請您等的嗎?” 柳老难得地被话给噎住,“不管,今天我就想看你医治,這個庸医說你也会针灸之术,快来给我看看。” 素年站着不动,她想這做官的再黑暗,也该讲讲道理吧?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了,沒有治病還要被威胁的,看来這裡的大夫地位真真很低啊。 男子冷眼瞧着素年是真不打算治了,而那柳老更是沒有动手的意思,不禁在心裡叹了口气,“是在下唐突了,实在是因为母亲病危,心裡焦急才如此,請小娘子不要见怪。” 素年其实不是個计较的人,既然人家都道歉了,她也就算了,而且,她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說如果是母亲生病的话,那焦急的程度应该不止這样才对。 前世自己生病时,她的爸爸妈妈差点沒急疯了,這人的态度,似乎欠缺点什么。 柳老兴致勃勃地凑到素年的身边,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她的动作,素年用银针,取主穴风府,配穴取了脑清、百会、人中、曲池、太冲、尺泽、外关、二间,以针刺之法,得气后留针。 “现在令堂的情况不稳定,等她清醒過来之后,我会以针灸刺激的方式治疗僵直麻木的身体。” 刺史大人的母亲牙关紧闭、口噤不开、两手紧握、肢体强痉,此为中脏腑之闭症,又兼面白唇暗,静卧不烦,四肢不温,舌苔白腻,脉沉滑缓,是阴闭的症状。 所以素年给她开了一副导痰汤,“制半夏二钱;橘红、茯苓、枳实、南星各一钱;甘草五分,水两盏,加姜十片,煎至八分。” 药方正要递给一旁守候的婢女,却在半途中被柳老一把夺過去,摸着他的胡子细细地看了几遍,才交還给婢女。 “小丫头,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呀?” “不知小女子药方可還成?”素年反问。 “小小年纪居然能做到這样... 为转载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传,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不简单,你师父是谁?” “刚刚针灸的手法可有問題?” 素年和柳老两人轮着提问,却谁也不回答。 素年是不知道怎么說,她的师父,那是博大精深的中国古方针灸精髓,這能說嘛?而柳老,则是不太习惯直白地称赞人而已。 男子的脸色微微放松,听柳老的意思,這個半大的小姑娘确实很有一手的样子,于是他站起身,先是客客气气地跟柳老拱手,然后才慢悠悠地转向其他人,“在下身上事务繁忙,先告辞,我的母亲,就拜托小娘子了。” 說完也不等素年回答,男子径直走出了屋子。 周围的气压一下子回升,素年甚至看到小翠偷偷地拍了拍胸口,她有些好笑,有這么可怕嗎? 约莫十五分钟左右,素年将银针起出,又以三棱针点刺井穴出血,然后才将银针收起。 “小女子有一事不明,還望柳老指教。” 素年看着仍旧闭着眼睛的患者,慢慢转過头看着一脸兴味十足的柳老。 “你說。”柳老還在摸着下巴回味刚刚素年扎针的手法呢,却沒发现素年脸上无比严肃的神情。 “医者,凡有請召,不以昼夜寒暑远近亲疏,富贵贫贱,闻命即赴。视彼之疾,举切吾身,药必用真,财无過望,推诚拯救,勿惮其劳,冥冥之中,自有神佑。” 素年声音清澈,语速流畅,如流水般婉转顺耳,柳老的神色渐渐凝重,他当然知道素年說的是什么,這是医德,是身为一名医者最基本的道理。 只是,這话他有多少年沒有听到了? “柳老,這位夫人的病情分明你能够医治,可你却以汤药针灸拖延着,只为了瞧瞧我是不是如谢大夫所說也会针灸,這是何道理?” 素年的脸上染了一层粉色,煞是好看,可只有小翠和巧儿知道,小姐這是生气了。 素年当初身染重病,却還坚持着要求学习中医医术,只为了能够让自己短暂的生命能发挥一些作用,不要什么事都沒做就去投胎了,那太对不起让她降生到世界上的母亲。 况且,她也想以自己的力量救助别的人,希望他们能够分到自己一点积极向上的力量,她是那么地想要活着,那么卑微地抓住一点点希望都想多活一些日子。 那些给她治疗的医生在她的眼裡,就如同最后的希望一样,是她赖以生存的光芒。 然而,眼前這位柳老,却拖延病情,什么叫“视彼之疾,举切吾身”?枉费刺史大人对他那么恭敬,可他能够担得起“大夫”這個称呼嗎? 谢大夫安静地站在一边,素年說的话,也是他心中所想。 到這会儿,谢大夫已经清楚自己在医术方面還是学艺不精,素年针灸的顺序和穴位明显不是对巧儿娘使用的那种,是他判断地太武断了。 可能够将自己拦下来,這位柳老想必是知道为什么不对的,加之刚刚他在看素年针灸时不停暗自点头,說明他也是知道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 然而,柳老并沒有出手医治,只象征性地扎了几针,然后就撒手不管了,谢大夫在等待素年的日子裡心急如焚,拍了人快马加鞭地送了信,又快马加鞭地传来了回音。 谢大夫恨不得素年也会骑马,跟送信的人一同回来才好呢。 现在,素年将他心中的质问明白地问出来,谢大夫有一种舒畅的感觉,却又隐隐担心,看刺史大人对這位柳老的态度不一般,素年不会因此惹上什么麻烦吧? 柳老沉默不语,并沒有像素年想象中蛮横不讲理,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 素年丝毫不胆怯,這事儿說到哪裡去她都不理亏,于是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气势更足。 “小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嗎?” “不知道。” “医圣,你之前提過的医圣,那是我并不屑的一個头衔。” “……,所以您就可以任意妄为了?” 柳老觉得素年真是很有意思,之前听到自己的名字還无比期待和惊讶,這会儿怎么就一副不屑的样子了? 感谢小昼同学的粉红票,么么哒一下(*__*) [本章结束] 为转载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传,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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