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 死了，她死了
鳳之辰道：“後悔？沒什麼可後悔的，都是我自己選的。”
“說的也對，都是自己選的，可是在這裏，可不是我選的，怎麼總是跟我過不去呢？看我過得幸福，妨礙什麼了嗎？”晏無悔想不通。
鳳之辰微笑，道：“妨礙到我很多，每次看到和鳳九霄過得那麼幸福，我就覺得被人捅了一刀那麼痛，那些幸福明明是屬於我的，爲什麼我沒有得到過？”
“本來都有的，是自己不要，不要了，難道還不許別人要嗎？”晏無悔氣呼呼地問。
鳳之辰點頭，道：“是啊，可是我本不想和和離的，是鳳九霄逼得，他謀算了我，將從我身邊搶走了，我後來想要好好珍惜了，他不給我機會。”
“機會從把我關進密室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沒有了。”晏無悔道，“殺死了晏無悔，是自己要求的。”
“沒死！”鳳之辰道，“活下來了，爲什麼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死了，她死了。”晏無悔忽然哽咽，“我不是她，比誰都要清楚，活下來的，不是晏無悔。”
鳳之辰看着晏無悔，一顆眼淚落下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varcontent=“終於承認了？”鳳之辰竟然沒有一點驚訝，“不是她，她很愛我。”
“但不愛她。”晏無悔道。
“是啊，我不愛她，我愛，一個和她一樣的。”鳳之辰苦笑，“我無數次問自己，爲什麼明明曾經對不屑一顧，後來卻被吸引，後來才慢慢覺察到，早就不是了。”
晏無悔看着鳳之辰，道：“也不愛我，只是不甘心。”
“一直說我不甘心，可是難道不知道，我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殺了，也有足夠的理由殺了，可是我都沒有那樣做嗎？”鳳之辰覺得晏無悔說得不對。
他動心了，也愛了。
只是當他愛上的時候，晏無悔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晏無悔聽了鳳之辰的話，一陣沉默，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鳳之辰看着晏無悔，眼神略帶傷感，道：“我無數次憎恨自己對的感情，如果我少在乎一點，也許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了，殺了，就等於奪了鳳九霄半條命，我竟然沒有那樣做。”
晏無悔道：“殺了我，他會瘋了，肯定也逃不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varcontent=“呵……那也要他知道是誰做的啊，父皇一度想要死，是我一直努力在保，只是這一切，都不知道，只知道鳳九霄處處維護，而我做的，卻視而不見。”
鳳之辰難過極了，道：“我也試圖彌補過，我也試圖挽回過，可無動於衷。”
“不是那個晏無悔，也沒有被我傷害過，爲什麼就不能原諒我？”鳳之辰問。
晏無悔道：“我不是她，卻有着她所有的記憶，對她做過的事情，就如同對我做過一樣，那是烙印在靈魂裏的傷口，不可能忘記的。”
“原來是這樣……和她不一樣，卻又沒有區別。真是很有趣。”鳳之辰反而笑了。
晏無悔道：“可以這麼說，我們雖然是不同的靈魂，但其實也是一個人。”
“更何況，鳳之辰，我要的，給不了。”
鳳之辰問：“要什麼？”
“我要的是一心一意的愛，我要的是不顧一切的愛，不會那樣愛我。”晏無悔道。
鳳之辰皺眉，問：“鳳九霄能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varcontent=“他能，雖然這很不公平，因爲他早已擁有了比更強的能力，他不必受皇帝的鉗制，他可以獨立解決很多事情，包括我和他之間的阻力，可做不到啊，必須要聽母后的話，必須要討好皇帝，這就是們的區別。”
晏無悔也沒有否定鳳之辰的感情，雖然未必是她要的，可鳳之辰對她也許是真的。
“如果當年我沒有離開，現在我們之間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會迫於皇后和皇帝的壓力，一個接着一個往王府里納妾，我是無法忍受的。”
“在我和母后之間，也不可能幫我，我孤立無援的時候，也會犧牲我，我無法依靠，又怎麼可能會愛上？”
晏無悔的話讓鳳之辰露出一抹苦笑。
“是啊，我鳳之辰，從來都比不上鳳九霄。”鳳之辰道。
晏無悔發現自己不管怎麼努力也找不到出口之後，索性也就放棄了，坐在他身邊，道：“是，他是他，們本就是不同的，沒必要比較。也許在愛的人眼裏，也是最好的。”
“呵……這也算是安慰嗎？”鳳之辰問。
晏無悔點頭，道：“算吧，這一生都在爲了皇位而活，最後也因爲這個而死，也算有始有終了。”
鳳之辰嗤了一聲，道：“怎麼不找出口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varcontent=“找不到，不是說沒有出口嗎？”晏無悔道，“如果必須要死在這裏，那就好好等死吧，我太累了。”
鳳之辰覺得晏無悔很奇怪，問：“不着急嗎？不害怕嗎？”
“着急和害怕有用嗎？”晏無悔問。
“剛剛可不是這樣，爲什麼不罵我了？”鳳之辰好奇滴很。
晏無悔笑了，道：“罵也要力氣的，我索性保存一下體力，萬一外面的人正在積極想辦法救我呢？我多一點力氣就能多撐一會兒，也許就能等到他來救我了。”
“外面是打不開的，亂動的話，會引起坍塌，我們就會被巨石壓成肉餅。”鳳之辰道。
晏無悔道：“那也聽天由命吧，我這一輩子也沒有什麼遺憾了，痛快地恨過，也痛快地愛過他，收穫了珍貴的友情，還有了一個可愛聰明的兒子，不枉此生。”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是真的很幸福嗎？”鳳之辰有些羨慕地問。
晏無悔毫不猶豫地點頭，嘴角泛着微笑，道：“是啊，很幸福，感受過麼，和一個人在一起，就什麼都不需要擔心，知道他不會離開，知道有危險了，他遲早會出現，相信不論遇到什麼壞的事情，有他就可以迎刃而解。”
鳳之辰聽了，忍不住道：“真好，也許是對的，跟我在一起，永遠都不會得到這些。”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varcontent=晏無悔抿嘴微笑。
“這一次呢？他還會救嗎？”鳳之辰問。
晏無悔點頭，道：“他現在一定在救我呢，他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救我的，別人做不到，他可以做到的。”
“可這一次，他也未必做得到。”鳳之辰道。
“那也沒有關係，知道有一個人在拼命救，不到最後永遠不會放棄，那種感覺就已經夠安心了。”晏無悔道。
鳳之辰道：“我這輩子也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個人。”
晏無悔看着他，覺得他此時顯得有些可憐。
“也許不是沒有遇到，是我從未珍惜吧。”鳳之辰又補了一句，“從前我得意時，覺得天下女子無一人入我的眼，後來有了上官琴，便更不覺得其他人好了。”
“上官琴也算是對真心過。”晏無悔道，“雖然我很討厭她，但她也並非一無是處，只是們的性格決定了們不可能幸福。”
鳳之辰看着晏無悔，道：“如果重新來一次，我絕不會與和離，我會好好待。”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varcontent=“時光匆匆如流水，歲月一去不回頭。”晏無悔搖頭，表示不可能。
地面上，鳳九霄正指揮着人開挖帝陵，找來了當初修建帝陵的工匠，也被告知這裏沒有再開啓的可能性，如果亂動只會造成坍塌。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鳳之翼問。
工匠惶恐不已，道：“真的沒有辦法了，人一旦進入之後，只要關閉墓室的門，就不可能再開啓了。”
鳳九霄臉色越發陰沉，道：“不論用什麼方法，必須要將這座墓室打開！”
“這……這根本做不到，這墓室建造時用的石塊都足足三尺厚，且是花崗岩，根本不可能破壞，如果要強行打開，只會造成坍塌，到時候裏面的人也會被埋葬。”工匠表示這做不到。
“必須做到！”鳳九霄幾乎是蠻不講理地道。
工匠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就算王爺殺了小人，小人也做不到的。”
鳳九霄的臉色陰沉可怖。
鳳之翼過來勸道：“十七叔，您別激動，此時只能冷靜，也許可以想到辦法。”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varcontent=“什麼辦法？”鳳九霄看着鳳之翼，眼裏翻騰着黑暗的火焰，彷彿隨時可以吞噬一切。
鳳之翼竟然啞然了，他感受到了鳳九霄的絕望。
那種絕望會使他陷入瘋狂。
正如當時娜迦跳下千丈崖，他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那一刻，他也是絕望的。
可鳳九霄連陪着晏無悔縱身一躍的機會都沒有。
他撲過去的時候，墓室的門已經死死關閉了，他連晏無悔的一片衣角都沒抓住。
從晏無悔落入墓室到現在，鳳九霄就一直陷入在一種詭異的平靜裏，他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殺人。
他的平靜，其實是一種絕望。
因爲他自己很清楚，這種殉葬用的墓室，按照皇家規矩，都是不允許留下逃生之門的。
一旦進入了，就等於是殉葬品，不管是外面的人還是裏面的人，都不可能打開墓室，放殉葬品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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