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番外篇(一)
换言之, 警察们终于能拥有空闲時間了。
而其中最空闲的莫過于平岛阳他们。
平岛阳本人因伤喜获三個月的休假,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黑衣组织覆灭后就进入了观察期, 至于剩下的伊达航、松田阵平以及萩原研二, 他们三個实在担心的不得了, 也干脆請了個长假, 专门盯着他们几個。
也正因如此,所以他们今天才能聚在烤肉店裡, 一起举杯。
桌子上摆着巨大的烤炉,旁边密密麻麻摆满了食物,放眼望去, 肉类一盘摞着一盘,几乎要堆成小山。
“今天這顿可是小阵平請哎!”一手端着冰啤酒, 一手搭在松田阵平肩膀上,萩原研二对着其他人挤眉弄眼,语气裡充满幸灾乐祸。“所以你们几位還客气什么?”
“我們什么时候客气過了……”降谷零往嘴裡塞了一口烤好的肉, “那就干脆再来几盘肉好了。”
“還吃什么自己叫服务员。”松田阵平垂着眼皮, 手中夹子灵巧,正给烤肉翻着面,“我今天豁出去了,一個月的工资就搭這儿,咱们爱怎么吃怎么吃!”
于是在一片滋啦的油脂沸腾声中,松田阵平挑衅般的抬起眼, 对降谷零挑挑眉, “金毛混蛋, 你今天要是吃不穷我,你就是我儿子。”
“噗咳咳咳——”
降谷零刚进嘴的啤酒直接呛了嗓子。
他咳了一会儿,抹去眼角生理性的泪水,然后对着松田阵平骂骂咧咧:“一顿饭還能吃穷你,妈的,你就直說你是想听我喊你‘爸爸’呗?”
松田阵平眼神亮了亮:“哎,儿子!”
降谷零這才反应過来自己被忽悠了。
“松、田、阵、平!”他咬牙切齿。
其他几個人哄堂大笑。
笑声绕着头顶的灯光旋转,听起来倒也其乐融融。看着降谷零额头的青筋,为了避免這两個冤种同期互相伤害着伤害着就演变成“全武行”,伊达航连忙举起酒杯。
“你们几個,”伊达航努力的压住笑意,“谁陪我喝几杯?”
闻言,六個人都放下手中的筷子。
他们几個对视一眼,下一刻——
“干杯!”
杯子碰撞在一起,冰块随着力道互相撞击,发出叮铃声。有酒液从杯子宽大的杯口中撒出来,落在烤炉的炉面上,瞬间被温度蒸发。
平岛阳身上的伤還沒有完全痊愈,所以這杯酒只是轻轻碰了碰嘴唇后就被他放下。
他托着腮看几個正拼酒的男人,半晌,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前辈困了?”诸伏景光放下酒杯。
“……還可以。”平岛阳揉了揉眼睛。
上午就开门的传统烤肉店很少,大部分营业時間都是下午和晚上,如今是晚上八点半,這让他最近被强压着修改的生物钟有点儿无法接受。
而且平时吃的药物裡也有安眠的作用,他出门之前刚吃完药。
想着想着,平岛阳又打了個哈欠。
“這样吧。”诸伏景光往旁边退了退,给平岛阳让出了足够躺下的地方。“前辈困了的话,就在這裡暂时休息一下好了。”
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在平岛阳肩膀上,“這裡的空调温度不低,盖件衣服也不会感冒。”
外套上带着些酒气,捏着這個对自己来讲有些宽大的皮质外套,平岛阳有些疑惑的打出六個点。
……這种诡异的想要叫妈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他仰头打量着诸伏景光,這個在灯光下仿佛自带圣光的男人,因为逆着光,所以此刻平岛阳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双干净又明亮的蓝色猫眼。
——那是和苏格兰截然不同的眼神。
那股因洗脑而产生的邪气消去,只剩下无法磨灭的少年感,加之经历太多后故事在他眼中沉淀,变成了似乎能包容一切的包容感,裡面汇聚着足够的力量,支持他继续前行。
难怪我想叫妈。
平岛阳想。在世人的刻板印象裡,包容這类词汇似乎天生属于女性,尤其属于有孩子的母亲,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作为人类该有的美好品质之一,包容心应当全人类都拥有才对。
越想越跑偏,困意上来让大脑变成一片浆糊,平岛阳干脆的躺倒在椅子上,脸冲靠背,避开灯光。
他们所在的包间装修其实更像是江户年间才有的风格,长椅背后并不是墙壁,而是用着一片一片木制屏风作为遮挡,每一片屏风中间是些细小的镂空雕花。
所以理所应当的,包间隔音并不怎么好,几乎是躺下去的瞬间,平岛阳就从那些雕花的缝隙裡听见了熟悉的声线。
“爸爸,不要再针对新一啦!”
毛利兰的声音有些不满和抱怨。
“你不要說话,小兰。”然后是属于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传来,“就這個臭小子占了你多少便宜?!”
混合着拍桌子的响动,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几近破音,“变小的时候动不动让你抱着也就算了,他還和你一起洗澡,那可是洗澡!”
理亏的工藤新一不敢吭声,只敢在椅子上往后缩缩,然后就被身后敲屏风的声音吸引住。
工藤新一连忙扭過头。
屏风的雕花缝隙裡充斥满金色。
這样的颜色相当特别,所以几乎是在一瞬间,工藤新一就已经脱口而出:“平岛警官?”
几分钟后。
两個包厢的人合到了一起,换了個更大的包厢一起聚餐。
气氛正好,大部分成年男人们都喝的happy,而剩下的不能喝的,自然而然就和未成年们坐在了一起。
“对了,平岛警官,”瞟一眼一旁坐着的毛利兰,還有对面正踩着板凳喝酒的毛利小五郎,工藤新一凑到了平岛阳耳边,压低声线,“我听說你喜歡吃甜食,那你有什么蛋糕店可以推薦嗎?”
他小声說着,“最近兰快過生日了,我打算给她一個惊喜。”
而且也算是求原谅。
工藤新一心想。
虽然毛利兰当时看似原谅了他,但实际上只有工藤新一本人知道,并沒有。
要知道他从恢复身形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半個多月了,但就是這么长的時間,他硬生生沒进去過一次毛利家的大门。
毛利小五郎再怎么生气,通常拦他也并不会拦這么久,這次這么反常,工藤新一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毛利兰为他哭了。
“蛋糕啊。”看着工藤新一的样子,平岛阳撑着脸,开口唤回对方的神智,“东京有几家做的蛋糕不错,但他们师傅的手艺赶不上诸伏景光。”
他顿了顿,“你懂我的意思嗎?”
你有時間买蛋糕,那你直接自己动手做啊,自己做的不比买的诚心多了嗎?!
……不過诸伏景光手艺确实很好就是了,比外面卖的好吃。
想着想着,平岛阳陷入迷思。
要不然也不让他忍不住去冰箱偷吃蛋糕,還连着偷吃了三個晚上。
“前辈,什么偷吃?”诸伏景光突然出声。
平岛阳吓了一跳。
沒想到把自己想的东西都說出来了,看着诸伏景光眯起的双眼,危机感瞬间冲上天灵盖,平岛阳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开口:“你听错了。”
而诸伏景光对此保持微笑。
“前辈,”他指指自己的耳朵,“我耳朵很好。”
作为负责平岛阳营养問題的厨师,诸伏景光对于吃食方面尤为关注,于是這個猫眼男人眯着眼想了想,“能用得上偷吃這個词,我想也就前一段時間在我家住的时候了吧?”
因为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做一天送一天的量,除了前一段時間,平岛阳跑来长野县玩,住在他家裡那次。
所有的食材都在手边,操作起来比较方便,所以那也是他唯一一次,一天做够了三天的点心量。
“說說看吧,前辈。你那個时候到底偷吃了多少蛋糕?你自己說的话,总不会错。”诸伏景光将头发撸到脑后,露出全部的眉眼,裡面是有些压抑的怒火。“而且我记得当时医生建议你了吧,让你少吃這個,所以我也给你定了每天的量。”p>他的眼神裡写满了“让我听听你是怎么作死的”。
虽然当时沒死,但平岛阳觉得自己现在可能真离死不远了。
在对方无声的威胁下,平岛阳抖了抖,开口:“三……”
诸伏景光挑挑眉:“三?”
平岛阳:“六……”
诸伏景光指尖轻轻敲在自己小臂上:“六?”
平岛阳:“十二……”
诸伏景光岿然不动:“十二?”
平岛阳闭上嘴,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金眼睛盯紧诸伏景光的一举一动,随后警惕的从椅子上起身,一点点向后撤。
看着這情景,诸伏景光眉头一跳,不好的预感瞬间席上心头。
“也就是說——”他声音干涩,“冰箱裡三层蛋糕,加起来一共二十七块,前辈,你是半块儿都沒剩下,对嗎?”
平岛阳撤退的速度更快了。
开玩笑,再不撤退就是要挨骂的节奏!诸伏景光温柔归温柔,但原则問題他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让!现在不跑,一会儿诸伏景光就能念叨他两個小时!
而看着還在不断后撤的男人,诸伏景光脸色漆黑。
他知道平岛阳是個甜党,就怕這种偷吃的事出现,都把冰箱拿锁链锁上了……但平岛阳为什么還能偷吃?!
聪明才智用到哪裡不好,居然把拿来查案的智商用到偷吃蛋糕上,难道遵医嘱注意健康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嗎?!
“我說你那段時間为什么不怎么吃饭。”
诸伏景光呵呵一笑,放下酒杯,同样从椅子上起身,“我還以为是因为夏天到了,所前辈以沒什么胃口,搞了半天,是前辈吃蛋糕吃饱了。”
他从椅子旁绕出来,在满座震惊的目光裡撒开腿!
几分钟后,诸伏景光像提溜一只猫一样,把人给提着后衣领提了回来。
“前辈。”诸伏景光晃晃手裡抓着的后衣领,背后黑气四溢。“你往后一個月的小零食,還有未来半年的蛋糕,我全都断掉了。”
你不注重健康,那我替你注重一下健康。
平岛阳:“……”
别、别吧!
他第一次差点儿哭出声来。
天天吃糠咽菜的生活受不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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