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番外篇(三)
绿树成荫, 小鸟歌唱,穿着打扮无比时尚的路人们行走在马路上,交谈着最近发生的趣事, 偶尔哄笑出声,笑声盘旋在天空上,最后和云朵混合在一起。
然而负责维护和平,保护群众笑容的警官先生此刻正蹲在神滨警视厅大门口, 看着眼前的卷毛猫,眼神恍惚。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就今天早上,他還沒等到警视厅,时川透也就打电话来告诉他警视厅外面蹲了個谁摸就挠谁的猫,把时川挠了個满脸花不說,而且猫還会嚷嚷着“平岛”两個字。
最开始他以为就是猫猫叫起来的时候音节听起来相似, 但现在……
“平岛,你发什么呆啊。”
蓝眼睛的卷毛猫一开口, 日语說的字正腔圆。
而且說着說着,這只猫還不满的上前去蹦了两下,在他的鞋子上留下几個灰扑扑的猫爪印。
平岛阳头脑裡一片空白。
“永生之血、猩红之手、莲花社实验中心……”沒管自己鞋上的猫爪印,警官先生恍惚的掰着手指,念一個名字掰一根, 一连掰了三遍后,才默默收回手。
有時間缓冲, 平岛阳冷静下来了一些。
严格意义上来說, 语言是人类所特有的, 动物的声带虽然也能做到出声, 但因为它们相对的脑区进化并不完善, 或者压根就沒有這個脑区, 所以无法做到說人类语言這一点。
“所以你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裡依旧有些怀疑人生,“我也沒听說這些组织裡谁又研制出新东西了啊?他们一直研究人来着?”
松田·卷毛猫·阵平:“……”
松田阵平:“。”
该死的,這人杰地灵的神滨市又让他不该复苏的记忆复苏了。
某些俄罗斯转盘的故事在脑海裡闪回,成为一只黑色卷毛猫的松田阵平沒忍住猫咪的生理本能,后腿做了個埋猫砂的动作,然后又猛然顿住腿,喵的一声炸起浑身上下的毛。
那條尾巴竖起来的时候打到了平岛阳垂在一旁的手,将有些苍白的手背打出一道红痕。
“嘶,還真是脾气不怎么好啊。”平岛阳揉揉自己的手背,随后将猫抱进怀裡,顺着猫咪的脊背摸了摸。“你之前說你還有四個同伴,你是需要我帮你找齐他们嗎?”
打到人了自知理亏,松田阵平窝在平岛阳怀裡,面无表情的点头。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這样的。
明明昨天晚上他们還一起跑去北海道玩来着,门票還是远在美国的工藤优作寄的,结果等到第二天早上,還沒等他从民宿的榻榻米上爬起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然后他就变成這幅模样了。
变成猫他還不說什么,毕竟這一定是做梦,再睡一觉就能清醒了,但更让人窒息的是,他才刚闭上眼,眼前就飘過了一行黑字。
【欢迎来到神滨旅行~】
当时還打算闭上眼再睡一觉的松田阵平瞬间把眼睛瞪得像铜铃。
卷毛小黑猫“噌”的一下从榻榻米上跳起来,再落脚的时候,脚下就不再是铺着被褥的榻榻米,而是柔软的土地。
可不管松田阵平怎么瞳孔地震,那行黑字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像是生怕松田阵平开心了似的,還不停的变着花样和字体。
【因为在神滨裡当人太危险了,所以你们当猫猫吧,猫咪在神滨来讲,可以算得上最安全的生物了。】
【五位警官先生全都送過来啦,当然,为了让你们体验神滨不同的风土人情,我把你们分开了。】
【等你们聚在一起,就可以回程啦~】
那波浪号看的松田阵平血压飙升。
“你告诉我,我們這模样怎么聚集?!”松田阵平怒吼出声,毛茸茸的尾巴同样愤怒地拍打着地面。“還有我們明明是六個人,为什么只去了五個?!”
原本要跑路的黑字一顿。
【大、大概是因为凑齐五只猫猫,解锁平岛警官?】
那道黑字扭了扭,【哎嘿嘿,祝您旅途愉快~】
然后這道扭曲的黑字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個卷毛猫松田阵-->>平,并且任凭他怎么骂,都沒再蹦出過一個字。
松田阵平气呼呼的在地上蹲了半晌,发现自己确实不是在做梦,最后只能選擇接受现实。
他试图去寻找自己那几個同样倒霉的同期,可才刚迈开腿——
“啪叽。”
卷毛小黑猫直接后腿绊前腿,摔倒在土地上。
猫咪和人类走路的方式天差地别,也就是說,初次当猫的松田阵平连如何平稳行走都不会。
松田阵平趴在那儿沉默一会儿,顽强的起身,在吓退了四個喊“猫猫猫猫”還想上手摸他的路人后,终于学会了……
学会了顺拐。
虽然走路的姿势有些难看,但好在是能够行动了,松田阵平是個实用主义者,也就无所谓姿势好不好看這些問題,看了看插在一旁的路标后,就抬脚就往警视厅的方向走去。
大家都是警察,如果有地方他们一定会去,那莫過于神滨警视厅。
于是神滨市的马路上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噗。”看着顺拐的卷毛小黑猫,路過的路人喷笑出声,然后又在猫咪凶巴巴的视线甩過来的时候捂住嘴。
不過看路人脸上飘出的红晕,這样的恐吓大概沒什么作用。
——他甚至還在嚷嚷着“好可爱”。
再次吓退六個路人,卷毛猫在人类火辣的目光下抖了抖胡子,扭头就钻进了无人的小巷。
他顺着墙根奔跑,晨曦从天空上撒下来披在他身上,仿佛周身燃烧着炽烈的火,猫眼中同样映着独属于晨曦的红光。
成为猫之后,各项感官也敏锐了不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沒有消减视觉色彩,但這样刚好便宜了松田阵平。
视线扫過墙壁,未曾抹去的弹孔還停驻在上面,墙拐角的位置有些忘记处理,所以干涸成褐色的血迹,墙砖缝隙裡卡着火药残渣,每一個痕迹都昭示着神滨的和平有多来之不易。
平岛挺不容易的。
松田阵平想。
并不是往常那样更接近吐槽的想法,而是更为正式的想法。
一個人能维持正义本身就已经是难事,更何况是在這以疯狂为基调的神滨,坚持正义简直就像搭建空中楼阁,稍不注意,血肉之躯就要填进去,成为齿轮的润滑剂。
半小时后,卷毛猫窜過最后一個小巷,跑到神滨警视厅门口。
只是還沒等松田阵平喘上一口气,就听见一個耳熟的声线从头顶上传来。
“猫咪?”
松田阵平连忙抬起头。
穿着警服的时川透也正弯下腰看着他,绿眼睛哪怕背着光,也自然发亮。
神滨警视厅隔三差五被恐怖分子袭击一回,所以血腥气和硝烟味极重,附近很少能见到小动物,以至于此刻见到猫咪后,时川透也插在兜裡的手蠢蠢欲动。
可他的手才刚从衣兜裡掏出来,下一刻,瞳孔紧缩的松田阵平就挠了上来。
“喵!”這只应激的卷毛猫浑身毛发炸起,尖锐的指甲从肉垫裡伸出,对准时川透也的脸就是一阵狂挠!
被猫咪突然暴起袭击,时川透也连忙伸手格挡,但還有一小部分角度刁钻的攻击避开了他的手臂,落在了他脸上。
时川透也后撤几步,顶着抓痕站在离猫咪五步远的位置,掏出手机。
“喂,小平岛!”他熟练的拨号,“快别睡了,咱们警视厅门口来猫了!”
平岛?
卷毛猫耳朵动了动,开口:“平岛?”
听见字正腔圆的人话的那一瞬间,时川透也的表情和看见了世界末日一样。
下一刻,這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人对着手机那头喊,“這只猫它会叫你名字嘿,你快過来看看!”
——再后来就是赶来的平岛阳,他们两個交谈了。
窝在平岛阳怀裡,松田阵平甩甩尾巴。
春天的风带起花粉落在鼻子上,让他打了两個喷嚏。而同一時間,平岛阳终于完全冷静下来,盘明白了所有事情。
“說起来,你对你的其他同伴在哪儿有头绪嗎?”抱着猫走向路边的长椅,平岛阳将猫咪放在腿上,随后自己往长椅上一仰。“再-->>或者,你知道他们的样子嗎?”
松田阵平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自己都是借着路边的水坑才看见自己這個猫咪身躯长什么样的,上哪儿知道萩原他们变成的猫长什么样。
“這样啊。”平岛阳摸摸下巴,“那這可是個大工程,看起来我要請一天假了。”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拒绝的松田阵平:“……?!”
“等等!”松田阵平有些不可思议,他晃晃脑袋,顺着平岛阳的手臂向上看,却只看见了掩埋在光晕裡的下半张脸。“你真的要去找?你就不怕我是在骗你嗎?比如我真是什么实验室产物什么的,就等着引你上钩?”
這么离谱的理由說信就信了?!
“松田先生,我分得清对错。”平岛阳捏捏猫咪的爪子,软趴趴的肉垫手感相当不错,于是又偷偷捏了两下。“你身上可沒有神滨裡那些危险分子身上该有的疯狂感,而且我以为,你說的已经够多了?”
“你的逻辑是自洽的,虽然理由无厘头了一点,但刨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哪怕剩下的那個选项再离谱,我也应该相信你才对。”
“所以——”
在被挠的前一秒,平岛阳缩回捏对方肉垫的手,语气郑重。
“作为诚意,請让我多捏两下爪子,谢谢。”
被猫猫蒙蔽双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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