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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作者:卿无酒
十一月二十八日,  上午八点,东京长野公寓。

  平岛阳和伊达航带着手套,忙碌穿梭在案发现场。

  自打上次坦白之后,  应该是平岛阳的路子走对了,  所以在十一月七日那一天,  萩原研二有惊无险的度過死亡日。

  现在回想起来,平岛阳也很难說边看漫画边和读者们一起揪心于萩原研二是否存活是什么感受。

  【十一月七日。

  萩原研二裹着防爆服,像個米其林轮胎一样挪进公寓高层。

  他隔着防护面具看被安装的炸弹,呼出一口热气,道:“嘛,  虽然真的很想脱防护服,  但我的命现在很重要,  還是不作死了。”

  随后某人聚精会神的蹲在炸弹前,手上动作不停。

  等拆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他還愣了一下,“嗯?回档型炸弹?”

  如果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们集体训练拆回档型炸弹四個多月,  恐怕萩原研二今天也沒办法发现手下這個炸弹与普通炸弹的区别。

  “好吧,  看来研二酱要认真了。”萩原研二耸耸肩。

  于是在炸弹重新亮灯的那一刻,它被钳子无情的打断了后续。】

  【呜呜呜呜呜,hagi!你终于认真了!你终于沒脱防爆服了!】

  【呜哇哇哇,狂喜乱舞!研二沒死!他活了!他活了!最难捞的那個他活着!】

  平岛阳:“……”

  所以,萩原研二的死因不单单有回档炸弹這一因素,還有一层原因是他脱了防爆服?

  当时在警戒线外盯着公寓看的平岛警官是真的很想骂人。

  但等看见浑身上下湿淋淋的萩原研二从公寓裡挪出来,骄傲的說训练沒白费那一刻,他又說不出什么话来了。

  总而言之,  要求不高,  這人還活蹦乱跳的活着,  沒有缺胳膊断腿就是他的大胜利。

  言归正传,  伊达航和平岛阳此刻正在凶杀案现场收集信息。

  “這是近期第几起分尸案了?”跟来的法医一脸不忍,接连吐纳三四口气才缓和了自己的脸色。“這死的也真的太惨了点儿。”

  东京上野公寓702室户主,松下梨花,十月二十七日于家中死亡,因大量血迹从门缝中淌出,从而被二十八号早间出门上班的邻居发现,然后报警。

  ——所以平岛阳和伊达航现在才出现在了這儿。

  从六月份开始,东京出现了一個连环杀人犯。

  六月二十七,八月二十七……直到昨天十月二十七,這個杀人犯维持着两個月杀一個人的频率,专挑单身在家,年龄在18-22岁的女性在夜裡下手,一時間搞得东京符合年龄层次的女性人人自危,警惕心高的,家裡已经连阻门器都安装上了。

  然而就算如此,還是沒阻止的了凶手犯案。

  凶手大概是掌握了一手开锁的技术,进出老旧公寓如入无人之境。

  本次死者松下梨花的尸体同样死状凄惨,七拼八落运不回去,在场還有不少碎肉残渣,所以他们只能让法医跟過来,现场拼凑。

  死者松下梨花今年二十二岁,高中毕业后出来打工,成为了一名便利店店员,如今已经在上野公寓住了四個月。

  “致命伤在胸口,水平捅进去的,非常干脆利落,从這個高度来看,凶手大概在170cm左右。”

  “而且死者四肢和头部断裂。”法医說,“应该是死者被扎穿心脏后被菜刀砍得,死亡時間距离现在至少有十個小时。”

  菜刀剁骨头要怎么剁呢?

  用的时候要一手握住刀把,另一只手握住骨头,随后将握刀的那只手举到胸前或者头顶,以腰带肩,以肩带腕,最后竖直落下,狠狠对着案板上的骨头剁下去。

  不過偶尔也会出现一刀砍不断骨头,不得不补刀的状况。

  ——所以横七竖八的刀口在死者被砍断的四肢上,伤口皮肉翻卷,露出裡面支离破碎的骨。

  法医摸摸那些碎裂的骨头渣,“這個伤口,……呃,感觉和前两起不太一样,這次的作案的分尸手法相当生疏,可能不是一個人。”

  之前的凶手经過案子的磨练,下手快狠准,从八月二十七那起案子就很少有這种刀口不齐,-->>补刀补得骨头都碎裂开的情况。

  “是模仿作案。”平岛阳望向地上散落的四肢。

  說完,他点点死者手指上的美甲:“死者最近有大批资金进账。”

  松下梨花手指上有些美甲断裂了,不過看甲片与甲床的距离,她刚做好美甲不過三天。并且长野公寓虽然不是富人区,但租金也高出一般经济型公寓的水平,以一個便利店店员的薪资水平能住上四個多月,甚至有心情做美甲,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而且长野公寓的价位摆在那裡,安保程度与其他老旧公寓不同,长野公寓进出公寓门都采用指纹认证的方式。

  也就是說,一般情况下能进来的只有熟人。

  “這個不归我管,毕竟我不是负责探案的那個,但有关尸体的信息,我能知道的大概也就這么多了。”法医从尸体前起身。“我在外面等你们,有什么需要的话,你们喊我。”

  法医走出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现在就剩下伊达航和平岛阳两個人。

  [死者尸体——头部与四肢断裂(斩骨刀伤痕),身着被血迹染红的蕾丝吊带睡衣(被更换),致命伤位于胸口。]

  [被溅上血液的衣柜——叠好的夏季衣服,挂起的女性秋季衣物,男性秋季衣物(少了一件)。]

  [床头柜——使用年限在四個月左右的台灯、底部布满烟灰的烟灰缸、有小雏菊装饰的包包和发圈。]

  ……

  也就是說,這家其实有男性存在,但男性现在不翼而飞。他们的调查依旧要从松下梨花的人际关系开始。

  上午十点,警局。

  平岛阳和伊达航面前站了两男一女三個人,各個170往上,非常符合柯学三选一的标准。

  “梨花居然死了嗎?”唯一的女士——小川爱的表情有些哀伤。“她昨天白天還和我說好了,今天要来我家做客的。”

  其他两位男士的表情则不那么对劲儿。

  杖村翔,35岁,互联網公司员工,松下梨花的表哥。

  小川原晴,36岁,创业公司老板,今年事业终于有成,松下梨花的情人。

  甚至在伊达航虎视眈眈的表情之下,小川原晴還的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你们两位似乎有些心虚啊。”平岛阳微笑。

  “這不是必然的嗎!”杖村翔激动出声,“我可是昨天白天刚和梨花吵了一架,一时气不過還动手打了她一巴掌,结果晚上她就死了,這不是特别容易怀疑到我身上嗎?!”

  小川原晴也有些尴尬:“我前天刚和她提的分手,但她索要了非常大的一笔分手费,說我要是不给,她就会将我們两個的事儿告诉我老婆。”

  小川爱猛然瞪大了双眼,“所以梨花她說要来家裡,是为了告诉我你出轨?!”

  這位女士非常勇猛,抓住了小川原晴的衣领子,抬手就给了他几個耳光,末了又嫌不解气,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上脚踹。

  這出家庭大戏上演在警视厅的审讯室外的走廊上,让路過的警察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围观也不太好,但不围观還觉得抓耳挠腮。

  平岛阳:“……”

  伊达航:“……”

  直面武打戏的两個人齐齐举起手中的热水杯,权当自己看不见。

  五分钟后,這位太太非常自觉的停下了打人的手,面向還在等着的平岛阳和伊达航。

  “警官先生们要问我和梨花的关系的话,我和梨花是小学同学。”小川爱吐出一口气,甩甩自己通红的手。“大概是五個月前,我在八谷便利店裡遇见了她,她就在那儿当收银员。”

  八谷便利店,位于米花富人区,小川家就在那裡,刚搬进去不超過一年。

  “当时就是和他一起碰见的。”小川爱狠狠的甩给小川原晴一個眼刀。

  后面的故事略显俗套。

  松下梨花人如其名,是個长得沒什么攻击力的女孩子,符合日本大部分男人的审美标准。因为贫穷,所以在四個月之前顺水推舟的答应了小川原晴的勾搭,,成为了小川原晴养在外面的情人。

  也正是因为勾搭上了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小川原晴非常舍得花钱,当即给松下梨花租了上野公寓的房间,让她搬进去,并给了她大量的财务支持。直到前天,他提出了分手。

  “我這边儿的具体情况就是這样了。”小川爱說。

  “還不够吧,小川女士。”平岛阳平静的反驳,“现在這么义愤填膺,那你也得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三個月前就找侦探啊。”

  把人都叫来的时候,警方就已经对這三個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小川爱最近三個月在频繁的和一個男人联系,他们调查后发现,這個手机号的号主是個侦探,名叫毛利小五郎,不怎么出名,大概是什么三流侦探。

  平岛阳抬起下巴,示意小川爱看表:“您要是不打算說的话其实也沒关系,還有大概三分钟時間,這位毛利先生也要到警视厅了。”

  “——毕竟他是個侦探,我想他知道的也许会比你多一些?”

  上午十点零三分,毛利小五郎到达警视厅。

  “呦,毛利老弟。”目暮十三打個招呼,“沒想到你去当侦探去了啊。”

  毛利小五郎笑笑。

  看着熟稔的两人,平岛阳多少有些疑惑,反到是伊达航的表情有点儿恍然大悟。

  “那是毛利前辈。”伊达航小声和平岛解释,“這是教官嘴裡上几届出现的天才,格斗术和枪法非常厉害,是警校的传說。”

  “那他当侦探不当警察,是辞职了?”平岛阳有些好奇。

  “应该是。”伊达航挠挠头,“后续情况我們也不清楚。”

  上午十点零七,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叙旧结束。

  “有关這位小川夫人的话,她委托我调查她丈夫是否出轨。”毛利小五郎說。“如果对方出轨的话,就要求我收集证据,便于她顺利离婚。”

  他掏出装在口袋中的照片,“我跟踪這位小川原晴先生大概有三個月了,拍摄的照片在這儿。”

  [照片1——小川原晴与松下梨花逛街的背影。]

  [照片2——小川原晴与松下梨花在甜品店共吃一個甜点的身影。]

  [照片3——小川原晴鬼鬼祟祟的进入上野公寓。]

  [照片4——小川原晴携带松下梨花踏上摩天轮。]

  [照片5——情趣酒店开房记录。]

  ……

  加起来二十多张照片,充分证明了小川原晴玩的多花裡胡哨。

  而最近的一张拍摄時間为二十七日晚十点,拍摄记录为小川原晴与杖村翔在长野公寓下的争执。

  “二位,解释一下?”平岛阳看向他们。

  “這是……”

  “是什么?”

  小川原晴脸上写满了破罐子破摔:“我們当时在争议有关财务的問題。”

  小川原晴创业的公司同样与互联網有关,好巧不巧与杖村翔所在的公司是死对头。杖村翔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小川原晴出轨自己表妹的事情,当天晚上就在长野公寓门口拦下了去偷腥的小川原晴,张口讨要封口费。

  他们两個人当时就因为這件事而起了争执。

  “你们两兄妹全都不要脸!”小川原晴骂骂咧咧:“我赚的钱凭什么就這么分给你们!”

  整個走廊裡又是一阵吵闹。

  “我觉得犯人就是小川原晴。”毛利小五郎信誓旦旦,“我接過不少這种案子,因为付不起分手费而杀人的不在少数。”

  平岛阳:“……”

  警校传說,就這?

  “我倒觉得不可能是小川原晴。”平岛阳缓缓开口。“死者衣服被人更换,代表死者死前穿得不是那一身衣物。”

  死者会穿成這种性感模样去见什么人呢?

  只有情人。

  ——凶手大概杀人开始就想着要嫁祸了,小川原晴這种浑身上下插满旗子的家伙就非常合适拿来当替罪羊。

  所以,凶手就给死者换了這样一套衣服,然后再对死者尸体进行分尸。

  “小川爱女士,你二十七日晚间在哪儿?”平岛阳问。

  “二十七号那天晚上在家。”小川爱回答,“警官先生问這個的话,我也可以提供我的不在场证明。”

  說着說着,-->>她又狠狠瞪了小川原晴一眼:“因为他总不在家,我又二十二岁,害怕那個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找上我,所以在家裡安了监控,每個晚上都开着。”

  下午一点,监控录像被取来。

  下午三点,监控確認內容无误,小川爱的嫌疑被排除。

  下午五点,路段监控也调出结果,杖村翔凌晨三点时在长野公寓附近的路段出沒過。

  平岛阳看向脸色变得惨白的杖村翔:“杖村先生,你白天和松下梨花起争执,也是因为财务問題吧?因为你想向松下梨花要钱,想着反正她的财务来源不正当,我要一点儿怎么了。”

  结果显而易见,松下梨花并沒有答应表哥這种无理的理由,两個人在白天起了争执,杖村翔给了松下梨花一巴掌。

  随后就是晚间,杖村翔堵住了来长野公寓的小川原晴,试图讨要封口费,小川原晴同样選擇了拒绝。

  于是一怒之下,杖村翔又登上了长野公寓,将拒绝他的松下梨花刺死。

  【“……把人杀了之后我也很慌,后来就想着反正最近有连环杀人犯,倒不如伪造一下现场,把锅推出去,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把锅推给小川原晴,所以我给松下梨花换了衣服,還拿菜刀把她分尸。”】

  二十九日上午七点,街边的保时捷裡,琴酒关掉车载广播,吐出一口烟。

  “威雀,你是真的很恶心。”

  “琴酒,這么說同事的坏话不好吧。”威雀坐在后座上,伸出一根手指,“而且你說错了一点,恶心的可从来不是我,我煽动山口俊介放下底线,可沒煽动广播裡這個男人去杀人。”

  要论做什么,他最多只是种下了一颗堕落的种子。

  试问谁生气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沒想過要对对方动手呢?他只不過是给所有人的堕落都加了一点筹码。

  模仿的好的话,锅就不是你的,会是连环杀人犯的。

  ——向下堕落其实很容易,這是全世界最快捷,最迅猛的事。

  “等等看吧,這才第一個,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的。”威雀收回手,懒洋洋打個哈欠,拂去眼角的泪花。“希望平岛他也已经收到我的礼物了。”

  他睁开眼,那双眼睛像已然荒芜的平原。

  与此同时,警视厅。

  刚刚结束探案的平岛阳看着其他警察拿回来的贺卡。

  這张贺卡被警官们小心翼翼从尸体的脖颈伤口处拿起带回警视厅。如今右上角精心系好的橙黄色丝带,正随着警视厅内部的空调风微微晃动。

  那上面的字体仍是手写的,歪歪扭扭,转折古怪。

  他念出声:“一個礼物,祝你成长快乐……”

  [a  gift]

  [一個礼物。]

  [祝你成长快乐。]

  成长与诞生相连。

  [祝你诞生快乐。]

  [祝你成长快乐。]

  [明黄丝带。]

  [橙丝带。]

  [六月二十日。]

  [十一月二十八日。]

  平岛阳罗列出来這些线索,但死活看不出来這些玩意儿有什么内在逻辑。

  “這次的尸体也有犬类撕咬的痕迹。”带回贺卡的警察說,“平岛警官,你有头绪嗎?”

  “我也沒有,”平岛阳摇摇头,“但是现场尸体還在那儿嗎?”

  “在的,尸体有些碎,所以到现在为止還沒有带回来。”

  得到答复,平岛阳推开椅子起身。

  “那就行,我直接去现场看看。”

  ——眼前的迷雾,总要入局后才能一点点拨开探索。

  二十九日上午八点二十分,东京米花六区,白川公寓。

  白川公寓沒比之前的长泽公寓好到哪去,同为东京出名的贫困小区,进出门的监控摄像都是损坏的。

  平岛阳和伊达航掀开警戒线,踏入白川公寓的楼梯,直奔案发现场207室。

  死者出云莓,原长泽公寓302住户,现白川公寓207室住户,于夜裡十一点死于207房间中,十一月二十九日被发现门户大开,-->>尸体堆叠于房间角落。

  說实在的,平岛阳觉得那甚至算不上是一個人。

  一個人要如何才能将四肢堆叠,硬生生搭成一個方块体?

  死者出云莓现在比起一個人,更像一個长了头的盒子。

  “呕——”跟来的其余警察实在受不住了,转头干呕了两声。

  然后闻到经過這么多小时還沒散去的刺鼻血腥味后,這些警察呕得更厉害了。

  从业多年,這样的死状对他们仍有冲击。

  這個案子与其他案子的分尸等状况完全不同,其他案子,他们看见的或者是抛尸后的惨状,或者是死亡后开始腐朽的尸体,但這個案子,扑面而来的却是一种对世界观的颠覆感,甚至他们能在尸体的死状中看见凶手摆弄死者身躯时那种……

  那种仿佛将杀人视为一项艺术活动的用心感。

  就像悲剧美学家们执着于把美好的东西打碎给人看,大团圆战士无论過程多离谱也执着于结局一定要完美。這些事情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当中都有那样一种堪称疯狂的偏执。

  只是這是杀人,已经违反道德底线。

  ——一個人要多反社会才能做到這种地步?

  鲜血在堆叠的人体下铺成地毯,鲜艳的红,氧化的褐,時間太久的黑,這些沉重的颜色交叠在一起,有那么一個瞬间,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什么猎奇游戏。

  平岛阳也青白着一张脸,缓和了几息后才开口:“受不了的现在都出去,别在现场杵着。”

  他說话的声音也有些抖。

  ——出云莓死亡的样子虽然比不上阿刀田一郎零碎,但整個场景看起来比阿刀田一郎死亡时给人的冲击力還要大。

  一共来了十三個警察,最后除了平岛阳和伊达航,其他警察都捂着嘴,在半小时之内陆陆续续撤出207室。

  這样的噩梦他们大概要用一生来治愈。

  “你還受得住嗎?”整個人都白了一度的伊达航拍了拍平岛阳的后背。“你脸色很差劲。”

  “……還好。”平岛阳沉默一会儿,终于找回状态。“比起神滨的案子還差点儿,這种冲击我還可以接受。”

  所以,刨除杂念,专心探案。

  ——他总该搞明白,出云莓的死亡与阿刀田一郎的死亡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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