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那個,你是?”萩原研二一脸懵逼。
十八個人质不是都逃出生天了嗎?這個男人又是哪儿来的?而且他为什么背着小平岛?
“我是时川。”时川对萩原研二点点头, “我是平岛在神滨的搭档, 有什么問題的话, 我們先从這裡下去再說。”
想了想,时川又补充道:“我的拆弹技术不是很好,目前为止我算了一下, 拆掉了十六個炸弹,应该還有一個。”
萩原研二看向趴在时川透也背上的平岛, 平岛点点头。
“那這样的话, 平岛前辈就先劳烦您照顾了。”萩原研二扬起笑脸。“我先去找剩下那個炸弹。”
随后萩原研二与他们两個擦肩而過。
整個东京塔现在只剩下木屐敲在台阶上的哒哒声, 平岛阳想了想,還是顺从本心问了出来。
“时川,你怎么在這儿?”
“我从电视上看到的新闻。”时川透也回答, “今天的电视台都在转播东京塔這事儿。我听见你的名字了, 所以就赶了過来。”
說着說着, 他又絮絮叨叨:“所以我真的說你很多遍了,你這狗脾气就不能改改,当独狼真的好玩?”
平岛阳:“……”
平岛阳:“。”
這才多久啊,时川你为什么老妈子病更严重了。
“我不看你的表情我都知道你肯定又在骂我是老妈子。”时川透也叹气。“我不在, 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维护社交圈?”
平岛阳不由得开口反驳:“我维护了!伊达他就和我玩的很好!萩原和松田和我玩的也不错!”
“嗯嗯嗯, 对对对,你维护了。”时川透也敷衍的应着。
随后他猛地撒开背着平岛阳的手,又趁着他人沒滑落的时候把人捞回来。“小平岛, 但我可伤心了啊, 儿子大了不爱爹了呗?咱俩的关系完了呗?”
被威胁的平岛阳:“……”
他磨牙, 敢怒不敢言,连回個“我是你爹”都不敢。
平岛相信他现在回個“我是你爹”,时川就能把他从背上扔下去,然后对他大开嘲讽。
嘲讽的內容也无非就是那些妈妈一样的絮絮叨叨,但平岛阳最怕這個。
“一会儿出去了先送你去医院。”时川透也自顾自的讲,“来救人都能把自己搞成這样,你真出息,比咱俩在神滨那次還不如。”
平岛阳沒說话,只是闭上眼。
“我困了,睡一会儿。”
“嗯,你睡。”
這么长時間過去,他们两個人還是之前的样子,并无任何不同。就仿佛时光倒流回了神滨,当年他被神滨塔的废墟压住,时川就是這么把他刨出来,然后把他送进医院的。
甚至就连最后的对话都如此相似。
‘我困了。’
‘困了睡。’
于是精疲力竭的平岛阳很快睡去,呼吸声伴随着时川的脚步声,在东京塔裡這样悠远。
中午十一点,医院。
清醒過来的平岛阳一脸迷茫,仰头看着白惨惨的天花板,一時間甚至沒反应過来自己现在在哪。
“醒了?”时川透也从病房外走进来,将手上拎的粥往床上一放。“我刚才看了一眼,媒体之类的都被你的其他同事拦住了。”
平岛阳用恢复知觉的手打开保温桶。
是很普通的白粥,但胜在熬得软烂。
他拿過放在床头的勺子,默默舀了一勺粥放进嘴裡。
半晌,他咽下這勺粥,问:“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怎么在這儿?你知道我问的不是你怎么到的东京塔,是你的话总有办法。”
你什么时候到达的這個世界?你到這個世界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的。”时川透也搬過椅子,坐在病床旁边。“但我到的比你早,我十年前就从《神滨疑云》就到這儿了。”
說假话的最高境界就是七分真三分假,想要骗過平岛阳,他只能-->>這样。
“十年?”平岛阳瞪大眼睛,“可我来的时候,你的角色還在神滨。”
“那大概是我們走向了不同的時間节点吧。”时川透也垂眸,“反正就是因为這样,我也不可能在当警察,我的警察证是1997年的,1990年用不了。”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平岛阳问,“当侦探嗎?”
在《神滨疑云》的时候,时川的设定就是如此,所有人都說他更适合当侦探,而不是当一名警察。他们在某些稀奇古怪的地方都是反着,构成互补的镜像。
“那倒沒。”时川摇摇头,“我当了导师,教心理学。”
這也算不得假话,他唯一一個学生是琴酒,而琴酒“出师”的半個成果是连环碎尸案凶手山口俊介。
“心理学啊,”平岛阳微笑,“那還挺适合你的,有机会我能去蹭课嗎?”
他的老搭档心理学卓绝,去当個导师绝对绰绰有余。
时川同样微笑:“如果有机会的话。”
十一点半,护士拿着绷带走进来。
“平岛先生是吧,我們该换药了。”护士指指自己的脑袋,“您的后脑受伤有些严重,需要更换第二回药物。”
“哦,麻烦了。”
随后平岛阳的脑袋就被裹的裡三层外三层。
上药的时候时川从床边让开,站在了窗台旁,不知道从咧开的窗帘缝隙中看到了什么,嘴角猛然下沉。
平岛阳看不见他的表情,于是龇牙咧嘴的挑起其他话题:“倒是你怎么想起穿浴衣留长发了?”
“不好看嗎?”时川透也整理好表情,转過身,“就是想换個风格试试,毕竟大学裡和警局的环境差太多了。”
“還不赖。”平岛阳竖起一根大拇指,“是能让你上课的时候底下座无虚席的水平。”
“去你的吧,嘴裡沒個正形。”时川笑骂,“我刚刚看窗外,好像是之前塔上碰见的那個人来了,后面還跟着俩人。”
十一点三十七分,伊达航、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到达病房。
“平岛!”松田阵平几乎要急疯了。“你确定你沒什么問題对吧?!”
他当时从警视厅的电视裡扫到了平岛一动不动的身影,几乎要被媒体夸张的用词吓得跪在地上。不過也正因为如此,被从警视厅放了出来那一刻,他就开着车直奔米花医院,与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在楼下撞上。
“這位先生請冷静,病人并沒什么大碍。”還沒离去的护士說,“平岛先生只是后脑上的伤口有些重,以及有些轻微脑震荡。”
“确实沒什么大事。”平岛阳也附和着开口,“你们几個也沒必要太担心了。”
短暂的叙旧過去,這不大的病房裡就挤了五個男人。
除去坐在床上快快乐乐吃饭的病号,其他四個人陷入了漫长的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对了,我当时還沒来得及问,您的全名是?”萩原研二率先开口。
“时川透也。”
說完,时川挑眉,“问别人的名字却不报上自己的名字,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抱歉抱歉,一时情急。”萩原研二挂上营业专用微笑,“我是萩原研二。”
他又指指两個同期,“這两位是伊达航和松田阵平,我們是平岛前辈的同事。”
不知道为什么,萩原对面前這個绿眼睛男人本能的抵触。
很奇怪。
萩原研二想。
非常奇怪。
他从来沒对一個人抵抗到這种地步過,甚至连对视都想避开,就好像面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什么大型猛兽,对视上就会被咬住喉管。
他眼前的真是好人嗎?
然而還沒等萩原再继续說点什么,窗外却猛然传来爆炸声。
——东京塔的炸弹不是都拆了嗎?!
几個人猛然扭头看向窗外。
远方巨大的火光混着浓烟向上,几乎遮住了半边儿天空。哪怕他们离的這么远,从窗帘的缝隙中看,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东京地标东京塔到還是那副塔尖摇摇欲坠的样子。“……被炸的,不是东京塔?”平岛阳艰难出声。“不就只有东京塔才有炸弹嗎?”
同一天内,居然還有人在东京塔之外的地方安装了炸弹?!
“不清楚。”其他三人也摇头。“我們也尝试過解谜,谜语上确实只說了东京塔。”
平岛阳抵住下巴,开始回想。
突然的通信,麻醉针,大神宫内的人质和炸弹……
等等,凶手并沒有像往常对警界示威的罪犯那样将人质和炸弹绑定,而是将人质和炸弹分开,好像就等着他過去救人。
再加上麻醉剂,凶手似乎并不希望他短時間内离开东京塔。
“所以,是我被调开了?”平岛阳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他们调我干什么?”
而在下午一点时,這個問題得到了准确答案。
被炸毁的废弃大厦内发现了四具尸体,据调查,发现這四位死者生前都曾在推特上或油管上,以激烈的言辞辱骂過平岛警官,甚至曾多次扬言要给警视厅寄花圈刀片。
仅仅是几個小时,“警察私人恩怨引发犯罪,炸死无辜市民”的热搜铺天盖地。
“对方想毁掉你,平岛。”时川透也关掉病房中的电视,将手落在平岛阳头顶。“但别担心,我会帮你解决這一切的。”
五张贺卡并不是结束,這才是他最后的献礼。
[a gift]
[一個礼物。]
[在最后时刻来临之前,祝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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