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加更)
救护车上设施不多, 只能急救,平岛阳又伤的太重,所以在得到不必等侯伤者亲友上车這一消息时,救护车后门就被医生迅速一拉, 随后红蓝双闪放声作响, 冲向离這裡最近的医院。
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闪過, 车内, 伊达航将手搭在平岛阳手腕上。
平岛阳的脉搏如今只有轻微的跃动, 每一次跃动,他的心脏都都跟着起伏一下, 生怕哪一下连這轻微的跃动都消失。
“……时川透也!”伊达航咬牙。
萩原研二坐在一旁, 身体前倾, 用两手侧面抵着额头,手指上全是干涸的血。
“是我的問題。”他声音微颤, “我早就发现那個家伙不对劲了, 我要是能再注意一点儿就好了。”
我都已经觉得时川透也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就放松警惕把小平岛和他单独放一起了?!
萩原研二暗恼。
他用余光看向躺在那儿的平岛阳。
——你一定撑住啊。
下一刻,救护车的速度再次加快。
晚十一点整,救护车到达北海道医院。
车上的急救人员一脚踹开门,推着担架车往裡跑,速度比两個警察還快:“医生!這裡有人需要抢救!”
一群医护人员从走廊跑来。
“马上送到抢救室!立刻实施抢救!”
整個医院裡瞬间热闹起来, 人影幢幢。
……接下来该怎么办?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裡有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对后续发展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茫然。
——进去嗎?
——当然。
他们两人定了定心神,一同踏入医院大门。
晚十一点半, 抢救室外。
松田阵平和娜塔莉急匆匆赶来。
两道慌张的脚步声把夜晚的医院走廊唤醒, 声控灯一路亮到抢救室门外。冷光撒在瓷砖上, 反射出某种冰冷的情感。
——這裡是医院抢救室门口,生死都很常见,灯光无声的照過一台台手术的前奏,而后患者在裡面抢救,亲朋好友在外等待判决。
“情况怎么样了?”松田阵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萩原研二垂下头,“……指示灯還沒灭過。”
指示灯一直沒灭。
松田阵平怔怔的看着通红的“抢救中”。
“别担心,平岛君一定会沒事的。”娜塔莉抱住坐在椅子上,一直都很沉默的伊达航。“别担心。”
伊达航把头埋进娜塔莉怀裡。
半晌,他模模糊糊的开口:“抱歉,娜塔莉,今天把你忘在那儿了。”
坏情绪同样分等级,有一些是不可以和家人吐露的。娜塔莉眨眨眼,摸摸伊达航的后颈,柔声递出台阶:“沒关系呀,沒什么好道歉的。”
她垂着眼,蓝眼睛中是无限的包容。她的手也一直沒从伊达航后颈上拿开,反而是轻柔的安抚着,就像在抚摸被大雨淋湿的小狗。
走廊中一片寂静。
凌晨一点,抢救室的灯光熄灭。
抢救室的门敞开的那一瞬间,四個人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凑到医生身边。
“他怎么样了?”
“幸不辱命。”医生摘掉自己的口罩,“抢救成功了,现在要把他送进重症监护病房。”
可還沒等這几個人欢呼雀跃,医生又慢慢悠悠接上了下一句话——
“只是患者伤的位置比较凶险,失血過多,外加长期营养不良,他什么时候能醒,我們也不太确定。”
整個走廊的气氛又僵住了。
三位警官的脑子被炸成一片空白,那些想要欢呼,想要雀跃,庆幸平岛沒事的心情瞬间被這样的噩耗所粉碎。
一時間整個走廊就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萩原研二后退几步,后背靠上了冰冷的墙。
什么叫平岛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萩原研二有点儿崩溃。
怎么就是這么個结局?
凌晨两点,目暮十三风尘仆仆赶来重症监护病房,還带来了相关高层的消息。
那些高层似乎也沒想到东京塔爆炸案后会是這样的发展,能真的导致一個警察重伤濒死。于是他们慌不迭的半夜打电话,一层层将命令向下转达,让警界务必包揽平岛阳的一切医药费。
松田阵平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们根本不是真关心平岛阳!”
不论這是谁的阴谋,真关心下属就不会两千万迟迟批不下来,只能让這個不会拆弹的警官上东京塔拆弹,真关心下属就不会在风波四起时還想着把平岛阳推出去挡枪!
說着說着,松田阵平不由得想起那個误抓了他父亲,却沒有对他父亲表示歉意的警察。
算算高层的年龄,往前倒推十七八年,差不多和那個警察一样的年龄段。
“他们這群人,全都一样。”他怒火中烧,“我迟早要揍他们一顿。”
目暮十三叹气。
“這都是以后的事,松田。”目暮十三讲,“在此之前,让他们包了医药费是最好的選擇。”
日本的医疗非常昂贵,哪怕他们警察有医疗保险在,住院疗养要花的钱也不是小数目。
平岛阳一個才当了三年的警察能有多少钱?如果住院疗养超過三個月,能把他的积蓄都掏空。
這种情况下有人包了医药费才是最好的。
目暮十三是這么想的,所以他也這么說了:“能薅高层多少羊毛就薅多少羊毛,平岛自己能少出一点就少出一点。”
想想這段時間的经历,目暮十三也火气上窜。
“羊毛薅他奶奶的!”他爆出一句粗口,“這次必须把毛都薅秃!”
這次要是不把這群人毛薅秃了,他就不配当平岛阳的顶头上司!
几個人对视一眼,然后一拍即合。
来观察患者后续情况的医生:“……”
他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手欠打开门。
可门开都已经开了,這位倒霉医生只能和室内的几個警察对视一会儿,随后小心翼翼露出微笑。
“我来看看情况。”他說。
医生在這裡当了六年医生,见過的太多,每天都有人轰轰烈烈的来轰轰烈烈的走,一個家庭尚不能团结,一個组织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這也是常事。
“你……他状态……還不醒嗎?”
“几年……快醒……”
“平岛警……警视厅還……”
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耳朵裡。
平岛阳艰难的睁开眼,转头。
视线一开始是模糊的,几個色块映在视網膜上,眨了几次眼后,色块才渐渐变成清晰的人像。
萩原、松田、伊达、一個小孩儿,還有一個粉头发男人。
“你们几個……”平岛阳开口。
那几個在房间入口交谈的人声音一卡,随后齐刷刷向日葵猛回头。
“小平岛!”萩原研二扑過来,最后顾及着平岛阳的身体状况,停在了病床前。“你终于醒了!”
平岛阳对萩原的话有些发蒙。
什么叫我终于醒了?
他的记忆還停留在割喉濒死的那一瞬间,喉间的疼痛仍然鲜活真实——那是完全无法当做幻觉去对待的经历。
“距离你被时川透也那家伙割喉已经七年了。”萩原研二给他解释。
平岛阳:“……七年?”
他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脖子。
横亘喉间的伤口已经成为一道无法褪去的疤痕,昭示着它存在的漫长時間。但不可思议的是,身体沒有任何肌肉萎缩感。
随后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干净,苍白,掌心有茧,骨节修长,去北海道时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所以還是我赌赢了。”他低声呢喃。
“什么赢了?”萩原研二疑惑。
“沒什么。”平岛阳从床上撑-->>起身,“当时抢救我抢救了多久?”
“大概两小时。”
从医学角度来讲,手法在線的话,割喉而死最多只需要几分钟。被抢救的话挺十几分钟都還在正常范围内,但能挺两個小时,在威雀的手法下這确实不太科学。
唯一的解释就是,這是作者对于重要配角的保护。
——当年在东京塔上打的赌,到底還是他赢了。
萩原研二看着陷入思索的平岛阳似乎想說些什么,可還沒等他說出口,那個带眼镜,穿西装短裤,脖子上戴個红领结的小男孩儿就凑了過来。
小男孩儿的眼睛裡满是喜悦,真情实感,毫不作伪。
“平岛警官醒了真是太好了!”柯南脆生生的童音回荡在病房裡。
平岛阳這才看清楚這個小男孩儿的脸。
他沉默半晌,最后疑惑的开口:“工藤新一,沒保护好眼睛戴眼镜就算了,但你怎么還這么矮?”
我沒听工藤优作說過自己儿子有這毛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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