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平岛阳摩挲几下指尖。
……這情况是威雀也拥有漫画?
啊, 等等,如果威雀也拥有重制版漫画的话,他应该不会等一年才来找, 而是在我出现在漫画上那一刻就跑過来。
所以威雀的漫画应该不是重制版。
[不是重制版。]
[威雀說自己见過作者。]
[看一眼就知道卧底。]
那些信息在平岛阳脑中罗列开, 让他得出一個虽然有些离谱,但确实逻辑通顺的结论。
威雀看的是原版漫画。他想。
既然是這样的话, 那就好理解了。
他们两個从《神滨疑云》出来的家伙, 貌似就是造成重制版和原版不同的最主要原因,正因为看见過漫画, 所以平岛阳才能救下警校三人组,所以威雀才能一眼就发现赤井秀一的身份, 致使赤井秀一比原版更快叛逃。
“那你逃跑时,還有人和你一起逃跑嗎?”平岛阳问,“或者說他们除了认出你, 還认出别人了嗎?”
伊达那俩去当noc的同期, 情况如何?
“這個啊。”赤井秀一顿了顿, “苏格兰被波本抓了。”
【???】
【什么玩意儿?】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好朋友?】
【谁被抓了?谁抓的?波本抓苏格兰?零抓景光?老贼你在玩什么呢?景光不死了改玩這個?】
……
平岛阳心下一沉,连忙追问:“那他现在還活着嗎?”
“活倒是還活着, 我在逃亡路上也见過他几回。”赤井秀一沉吟几秒钟, “但他那副样子,說是活着, 還不如說他死了。”
“什么意思?”
“在我开始逃亡的第八天, 苏格兰他加入了追捕我的队伍, 并一跃成为主力之一。”赤井秀一平静的往外抛雷。“他沒死, 我個人认为他可能被组织洗脑了。”
经弹幕透露, ■■零——■■透, 代号波本, 是伊达航同期。
而诸伏■光——诸伏景光,化名未知,代号苏格兰,是伊达航同期,原版中死亡。
有关波本,平岛阳不清楚原版中到底什么情况,最后活着還是死了,但诸伏景光原版死了,重置版沒死。
平岛阳直觉這两個人现在的样子,都与威雀的操作有关。
這么想的话,其实還挺想笑的。
平岛阳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沒說出来。
威雀想打破命运,打破设定,然而命运是闭环,设定也不是设定。他兜兜转转绕了一圈,最后還是被那句【老贼承诺重制版会圆梦】所包裹了进去,成了高维人手中的棋子,成了铺垫前路的基石,成了命运的构成者。
——他并非凿开了一條笔直的前路,他凿了個圆,重复着打圈。
“我的事情說完了。”赤井秀一再次开口,“现在你能說有关威雀的事情了嗎,平岛警官。”
平岛阳回過神。
几分钟后,有关威雀的信息被他娓娓道来。
下午两点整,平岛阳结束自己的叙述。
“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有关威雀的其他信息,我也不清楚。”
威雀比他早来了十年,這十年间威雀都干了些什么,他确实一无所知,只是目前隐隐有些猜测。
——毕竟赤司征臣与他說的那些科技,现在想来,与《神滨疑云》的技术的确有所雷同。
“既然都讲完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我现在看你那样是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和威雀对决。”松田阵平双手抱胸,“先别想了,多在医院躺两天,等医生確認你确实沒有大碍后,你再出院折腾。”
于是在第二天上午,平岛阳在医生“医学奇迹”的惊呼声之中,手脚麻利的走出病房的大门,身后跟着三個表情空白的警校组。
可他们刚走出门,却发现门外站着一個人。
目暮十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身上還穿着西装,可能是某次外勤的路上得-->>知了平岛阳清醒的消息,所以急匆匆赶過来,此刻正站在病房门口,时不时看看表。
“呦,老大。”平岛阳摆摆手,“你胖了不少啊。”
“怎么說话呢?”目暮十三條件反射的怼回去,“你小子這张破嘴,不会說话就别說话。”
随后他抬头看向平岛阳。
可平岛阳喉间那道疤更加显眼,让他原本想要翘起的嘴角又不由自主落下。
半晌,目暮十三凑近平岛阳,塞過去一张卡。
“给,平岛。”他凑近這個糟心下属的耳边小声說,“這是我們从高层那儿薅来的羊毛,密碼是你生日。”
平岛阳一整個震惊脸。
“不是吧,老大你……”
“闭嘴,你别說话,听你說话容易上火。”目暮十三打断他,“我要带队去出外勤了,你们几個下周一记得归队。”
随后目暮十三压了压帽子,转身就走,像一阵风一般从走廊那头消失。
上午十点整,商场。
“先买几套衣服,再买一個新手机。”萩原研二弹弹那张被松田阵平捏住一角的清单,“然后我們再去理发店,把小平岛你收拾好之后,再去帮你看房子。”
平岛阳之前租住的公寓早在三年前就不再对外出租了,现在从医院出来,为了避免流落街头,必须尽快重新找一個公寓入住。
“定好公寓之前你就先住我家。”伊达航开口,“松田和萩原他俩至今還沒从宿舍搬出来,也就我家還有住人的地方,而且娜塔莉也想看看你。”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语,平岛阳在旁边儿一句话都插不上,几個回合下来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上午十点十分,服装店。
买衣服现在已经完全不是买衣服了。
在他们四個踏进服装店那一刻,在萩原、松田、伊达莫名其妙燃起的气势之下,硬生生把买衣服掰成了一场换装表演。
他们三個人每個人手中拿着七八套衣服,看表情恨不得平岛阳把這几年沒穿過的衣服都补上,甚至在平岛阳吭吭哧哧抱着一摞衣服去换衣间的时候,這三個人還去了商场一楼的冰淇淋店一趟,买冰淇淋回来“解暑”。
“啊,累死了,一会儿要给平岛买哪一套?”咬掉冰淇淋尖,萩原研二往服装店的沙发上一摊。“明明是秋天哎,我现在過得和夏天一样,真的好热。”
“谁让你一拿衣服就拿那么多。”松田阵平吐槽,“你少拿几件不就好了?”
“呜哇,小阵平,你哪来的脸說我。”萩原研二转头看向同样在沙发上摊成饼的松田,瞪大双眼,“你拿的衣服就很少嗎?研二酱要生气了哦?”
“好了好了,下一次都少拿点儿就是了。”伊达航熟练的上来打圆场。
哪知下一刻,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齐齐扭头:“班长你沒资格說這话,你拿的也不少。”
伊达航:“……”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三個人举着冰淇淋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他们真的看平岛阳穿那身素净的蓝白條纹病号服太久了。
天知道他们這七年是怎么過的,平岛阳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躺在那儿,躺了那么多年,他们从一开始的崩溃到平静,再从平静到麻木,不知道有多少次在心裡想過“平岛阳万一真醒不過来怎么办”。
他们接受不来這個。
但好在平岛阳最后醒了。
他身上不再是蓝白色,又多了金黄,从今往后,還会多出赤橙黄绿青蓝紫,像太阳,像彩虹。
另一头,试衣间内。
平岛阳从那一堆摞成小山的衣服裡拎起衬衫、牛仔裤、咖色风衣,按照以前的风格,重新套上熟悉的打扮。
等到手指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平岛阳抬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衬衫并不是高领,挡不住横在脖子中间的伤疤,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随后拿過那條被压在一众衣服下的米色围巾,将它虚拢在脖子上。
疤痕被遮住,他与以前基本别无二致。
于是在试衣间的寂静中,平岛阳摸摸围巾。他可能想了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沒想,就只是沉默的矗立在那裡,随后在敲门声响起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扭开试衣间的门,离开人造灯光,向阳光之下走去。
上午十一点,理发厅。
那些以前被三人组剪得长短不一的头发,在托尼老师的技术下终于又回到了它们该有的模样。
“和七年前一点儿沒变啊。”伊达航一時間有些感叹。
“沒变那不是更好么。”平岛阳懒洋洋的睁开眼,任由泡沫从自己头上流下,流进洗发池。“总想那么多有的沒的干什么。”
“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锻炼?”松田阵平干脆换了一個话题,“反正医生說你最好還是复健一下吧?那你来和我們一起锻炼怎么样?”
“哦对,小阵平不說我差点忘了這茬了。”萩原研二一拍脑袋,“你不是要亲手抓威——”
店裡都是普通人,萩原研二急刹车,换了個說法:“咳,就那谁,那個男的,但你的体术真的太差了,你要不要练练?”
平岛阳看向他们,发现他们眼裡都是诚恳。
“当然。”他欣然同意,“我在东京塔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应该锻炼身体了。”
想要亲手抓捕威雀的话,他的体能需要提高,至少不能像在旅店那样,不到五分钟就落败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五点,被人从被窝裡刨出来跑步的平岛阳只想穿越時間线,回去打昨天那個同意的自己两巴掌。
公园裡,太阳還完全升起,裡面就已经有了四個奔跑的影子。
“别停下,小平岛。”萩原研二转過身,拉住快要趴地上的平岛阳,倒着向前跑。“時間已经快要不够了,我們還有十八圈呢。”
被拽着往前的平岛阳:“……”
他這么多年第一次跑步跑得想哭。
而在早五点半,他们跑到第八圈后,路過的人工池那儿似乎有什么东西飘了出来。
他们四個凑近一看。
“是人。”
确切的說,是一具死尸,缺少心脏的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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