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系统世界
他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下一秒，他被眼前的光景吸引了目光——
他莫名其妙出现在一個足球场大小的大厅裡，大厅四周被曲面的光墙环绕，不断有人从光墙裡走出来。
那些从光墙裡走出来的人，绝大部分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并且不少人都跟他一样身上负了伤。
而有些人则沒有他這么幸运，从光墙掉出来的时候，手脚都断了，趴在地上嗷嗷大叫，满地都是血迹。
黄立陡然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脸色顿时发白。
不過，大厅中出现两只膝盖高的机械人，它们快速地把人抬上担架，平稳地走向远处白色的出口。
那些从光墙走出来的人，不约而同地走向那個白色的出口。
黄立整儿個懵了，在大厅裡转了一圈，都沒有发现顾蔷的踪迹。
他怕顾蔷還在光墙裡沒出来，干脆盘腿坐在地上等她。
黄立等了很久，他的身边人来人往，可是都沒有见人，突然间他反应過来顾蔷进入光墙之前說的那句话。
那是顾蔷同他道别。
黄立心中一阵失落，不過最终打起精神，跟随人群，走向白色出口。
他走出出口，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金字塔的中下层。
金字塔的底部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平原，以金字塔的东西线为分界线，北面是成千上万五颜六色的破烂小平房，南面却是北欧风的尖顶红墙独栋小别墅。
黄立随便抓了一個从他身边路過的少年，问:“你要去哪啊？”
這個少年皮肤黝黑、瘦骨嶙峋的，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透露着狡黠。
他上下打量黄立，突然热情洋溢地握住黄立的手:“大哥，你是新来的吧？”
黄立难得见有人热情地回应他，回答:“对啊，我初来乍到，被整懵了。”
少年似有似无地瞟了一眼黄立背后的包裹，眼珠子转了一圈，想了一会儿，說:“你饿了嗎？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我們边吃边說。”
黄立顿时警钟长鸣，他再傻再萌新，此刻也意识到少年看他的眼神不对。
他把包裹从背后取下来，抱在怀裡。
黄立改变主意，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慢慢研究。”
少年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摊手:“随你。”
少年不再說话，转身汇入人流当中。
黄立看到对方离开得那么干脆，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疑神疑鬼。
可是他对這個世界不了解，不代表他对人不了解，刚才少年的反应像极了火车站外不怀好意的小偷。
黄立等少年不见踪影之后，也跟着人流走下金字塔。
他来到金字塔底下的平房区，平房区的道路很拥挤，人与人摩肩擦踵，如同拥挤的鱼群。
那些人进入平房区后，各自转入四面八方的分岔路口。
黄立发现越远离金字塔的地方，行人越少。
最后，他不知道怎么走到一條无人小巷。
他突然眼前一黑，反应過来的时候，整個人已经被套进一個散发恶味的麻袋中。
无数的拳头和脚踢落在他的身上。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保护头部，紧接着胸口一空，拳头和脚踢都不见了。
黄立吃痛又愤怒地扯开麻袋，只见影影绰绰的人影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艹！”黄立气得两眼充血，握紧拳头锤向地面。
用脚趾头想都猜的出這件事谁干的！
可他背后的伤口被撕裂，疼得他浑身颤抖。
黄立坐在地上休息了很久很久，才默默扶墙站起来。
他摸了摸口袋，匕首和机械蜘蛛都在，手腕上戴着顾蔷送的求生手链也在。
還有他腰侧的小水瓶，因为被衣摆挡住而幸免于难。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其实顾蔷在第一天的时候，就教過他這個道理。
只是他当时吃教训不够印象深刻。
黄立慢慢走出小巷，走回到人比较多的地方。
他因为疼痛难耐，干脆一屁股坐到路边休息。
渐渐的，黄立看到有人陆陆续续地走进周围的房子裡。
房子内亮起灯，空旷狭窄的小路上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饥肠辘辘，当看到有人从他身边路過，准备走近他身后的房子的时候。
黄立拉住那個人的衣角:“帮……”
他的话音未落，那個人却恶狠狠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個人用力之大，让黄立差点以为对方要拧断他的手腕。
头顶上传来冰冷又厌恶的声音:“這條手链是谁给你的？！”
黄立心想他怎么這么倒霉，接二连三碰上坏人呢這是。
“這与你无关吧？”黄立虚弱地嘲讽說。
那人定睛观察黄立，注意到他背后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你是新人吧？”那人问。
黄立不回答。
“把這條手链给我，我勉强可以让你在我房间裡休息。”那人送来黄立。
黄立吞咽口水，他又累又饿，糟糕的是他身上還有伤。
如果一條手链换一晚上休息，那是不错的選擇。
可這條手链是顾蔷送给他的唯一礼物。
他舍不得。
黄立咬咬牙，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沒再回头，拖动沉重的脚步選擇离开。
可他沒走几步，却感觉后劲一痛，他两眼一抹黑，晕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来，黄立发现他正趴在地上。
有一双脚踩在他身边的地板上，他顺着脚抬下巴向上望去，只见一個男人一言不发地坐在床上。
头顶只有一盏老化得不断闪烁的灯，男人在灯光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一串手链。
男人的脸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脸色阴霾，眼神锐利。
男人目光沒有从手链上挪开，却早就知晓他醒了過来。
男人冷哼:“不過是一條普普通通的手链，值得你這么宝贝？”
“你還给我！”黄立急了，想伸手抢回手链，却被男人用另一只手挥开。
“這只手链是我送出去的。”男人說，“现在不過物归原主。”
“放屁！這是顾蔷姐送我的！”黄立暴怒。
“顾蔷？”男人突然握紧手链，居高临下地盯着黄立，“她不過是個背信弃义的女人，傻小子，你该不是被她利用而不自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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