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對啊，我們確實任務失敗了，是吧,傑。”五條悟向好友擠眉弄眼。
夏油傑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配合的表示：“夜蛾校長,我們所言都是實話實話,絕對沒有虛假成分。”
只不過他眼型本來就狹長,因此現在這副笑眯眯的模樣,反而讓他看起來顯得更加狡黠。
硝子挑挑眉。
沒別的意思，畢竟當初一年級剛入學的時候,五條悟那種“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姿態，就給人留下相當深刻的印象。
這次任務失敗，恐怕是這位大少爺難得一次的挫折,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無所謂,實在與他平常畫風不合。
果然。
下一刻,五條悟就用無辜的語氣說：“雖然我們打不過他們,但是他們說只要能開更高的價格,也不介意跳反。”
對於這位大少爺而言，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夜蛾：“……”
好的,他已經能猜到後續發展了。
財大氣粗的五條家主,直接開出比盤星教懸賞更高的價格,反過來收買了衝着賞金而來大筒木一族的人。
並且還讓他們協助安排星漿體詐死,暗渡陳倉脫離咒術界的勢力範圍,獲得新的生活。
這麼說來,今天這幾名大筒木家的人過來,大概就是爲了後續的安排。
“所以星漿體現在是被你們藏起來了嗎？”夜蛾感覺腦內的神經一跳一跳。
“嘛,反正咒術界都認定星漿體死亡了,這種事情就別計較了。”
五條悟不以爲然道，緊接着話鋒一轉，就變成
“啊說起來，夜蛾校長，關於這次鎮壓土地神的說明報告，要麻煩你啦～”
因爲當初咒術界在下發任務時，內容說明是鎮壓失控的土地神。
然而他們沒有說，這個土地神失控的原因，是由於失去了它所在的靈地。
不管是哪個年代，弒神都是一個聽起來很唬人的罪名。
如果不是五條悟看出了土地神暴動的原因，繼而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把殺掉。
換成不知道內情的人，恐怕會由於顧忌弒神的罪名，鎮壓土地神的過程中束手束腳而落入危險的境地，甚至可能因此喪命。
話雖如此，那個土地神徹底失去土地力量的加持，墮落變成妖魔之前，還是和神沾邊。
在這個大部分神明都已經隱匿沉睡的時代，有些東西沒了就是沒了的，所以咒術界高層大概會對這結果表示強烈不滿。
當然，那羣爛橘子也不敢真做出什麼。
畢竟實力的洪溝擺在這裏，他們最多就是譴責，要求他對弒神這一行爲給出說法而已。
拜託校長幫忙收拾手尾後。
五條悟就過來藻月這邊，招呼她說：“走啦走啦，我帶你去見小理子。”
在一旁聽着他們對話的藻月，看到那邊眉頭已經皺得能夾死蒼蠅的夜蛾校長。
好像忽然明白了，爲什麼種花家有句俗話說：上輩子殺豬，下輩子教書。
……
再說藻月這邊。
剛纔得知原來有人正在針對靈地出手後，她就立馬留意了一下小號那邊，想看看這件事是否和咒靈有關。
不過她發現，羂索它們此時也正在饒有興致的討論着這件事。
“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恐怕是和裏會有關，最近裏會的內部好像出現了一點小問題。”羂索現在正對此事進行着分析。
能夠躲在屍體裏，僞裝成活人行動的羂索。
憑藉這一點優勢，它用各種身份與咒術界的高層不斷進行接觸。
稍微拋出一點甜頭，通過保持利益上的往來，然後再經過長時間的經營，就讓它輕易滲透到高層內部。
其實它也打過裏會的主意。
可惜裏會這個組織，自幾百年前成立以來，總長就沒換過人。
因爲裏會會長的術式比較特殊，是相當難搞的精神控制類，而且能夠將意識和記憶過渡到新的身體上，讓生命得以不斷延長。
所以羂索在衡量利弊後，覺得和裏會會長直接打交道的風險太大，便換了個方向，只是收買了一些人，發現組織有什麼最新動靜第一時間告訴它就行了。
裏會？通過小號的耳目，藻月又聽到一個在以往調查中，沒聽過的名詞。
正好五條悟過來，她就擡頭問道：“對了，裏會是什麼？”
“嗯？”五條悟只是短暫一愣，“哦，你說裏會這個組織啊，這次委託咒術界高層派人去鎮壓土地神的，大概就是他們了。”
夏油傑這時想起，他們先前在任務現場時，場邊還有兩名和尚進行協助。
“難道是那兩個僧人打扮的？”他問道。
“沒錯～那兩個就是裏會的成員。”五條悟見自己的同學和好友想要進一步瞭解，就順便說起一些只有術士家族裏的人才會知道的事。
像他們這種在過去古代時，用近親結婚、聯姻等方式，去鞏固使用咒力的能力，提純血統，最後讓術式變成穩定遺傳的術士家族，往往家族以將術式的傳承當成是重要的家業。
如此一來，家族內部就會特別看重族人們的術式強弱，而且術式的強弱和下一代家主之位會有直接的聯繫。
就像五條悟這樣，哪怕他性格再怎麼惡劣，家族內的長老們對他再怎麼不滿，但在他出生睜眼的那一刻，五條家最強大的六眼術式出現在他身上時，就註定了他必然未來是家主。
“不過吧，難免有些人因爲擁有的術式太雞肋，能力太弱，在家族裏被歧視打壓，但是他們又無法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就這樣夾在中間兩頭不到岸。所以就出現裏會這一個，專門收容這一類人的組織。”
“爲什麼我們的課上完全沒有介紹到這個組織？”夏油傑問道。
五條悟對此攤手錶示：“因爲出身普通人家庭的咒術師，血統沒有經過提純，反正下一代也未必能遺傳到能力，很快就會離開這個圈子，所以沒必要把圈內的事情告訴你們這些過客，那羣爛橘子的想法大概就是這樣吧。”
“而且裏會之所以叫裏會，就是因爲這些人本質上是被家族淘汰的棄子，他們只能躲藏在裏世界，以低調不爲人知的形式生存。”
說到這裏，五條悟就用一種類似嘲諷的語氣道。
“說到底其實就和在這個國家很常見的霸凌行爲一個思路啦，對於無法和集體保持一致的傢伙，就故意視而不見，以一種祕而不宣的默契，把他們當作不存在無視掉。”
在聽完好友透露出來的這些咒術界內部的各種腌臢事情後。
夏油傑此時變得沉默。
此時無論是他還是硝子，從五條悟口中，瞭解到一些只有在咒術界傳承了好幾代的家族才能知道的事情後。
不禁產生出一種感覺，他們這些出身普通人家庭的咒術師，似乎在咒術界高層眼裏都是炮灰工具人。
而且，這大概率不是他們的錯覺。
像他們這些來自普通人羣的咒術師，除非選擇一個家族加入成爲他們一份子，否則就是消耗品。
硝子也忍不住吐槽起來：“聽你說到這些事情的時候，真是差點讓人以爲不在21世紀，還停留在古代。”
五條悟撇撇嘴：“所以我才經常說，他們是一羣早該全部處理掉的爛橘子啊！難道你們以爲這話是誇張嗎？”
“悟。”夜蛾正道乾咳一聲，警告他注意一下，別說太過激的話。
然後他留意了一下那邊的幾個大筒木家的人的反應。
夏油傑苦笑道：“你以前也沒有和我們說這些啊。”
其實他也大概能猜到好友沒和他們講這些事的原因。
因爲咒術界的內部圈子，是一個盤根錯節，又極度封閉階級固化得厲害的環境。
面對這種排外守舊的圈子，出身普通人家庭的他們，就算想幫忙介入，但只要沒有相關的門路和人脈的話，就會發現根本無從下手。
而且不得不承認，像他們這些從小生活在現代開放環境下的人，確實很難理解大家族內部的各種彎彎路路。
“好啦，別再說這些掃興的東西了。”五條悟也顯然壓根不想提爛橘子相關的人和事。
如果這次不是因爲小女孩直接問起，再加上看到同學和好友都好奇，他是絕對懶得主動介紹的。
現在大概講了講後，他就馬上把話題切回到星漿體的事情上。
沒多久。
他就帶着藻月他們來到這兩天臨時安置天內理子的地方。
而藻月在把天內理子和黑井兩人安置帶到平行世界的地球，去到並盛町那邊的新住所，把委託彭格列辦理的身份證、銀行卡那些交給她們，將她們安頓好以後。
他們先是回到在並盛町那邊的駐點。
不過走在路上時，藻月注意到她阿爸好像有些惆悵。
“？”她冒出一個關心的問號。
看到閨女和好友都向自己投來問詢的視線，千手柱間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只是突然在想，如果建立了忍村制度的話，未來恐怕會變成咒術界那種狀態吧……唉。”
“就算那樣也不是你的錯。”斑直接就脫口而出道。
藻月也用力的點點頭：“對啊！那不是阿爸你的問題，畢竟人再怎麼有遠見，見識也是有時代性。世界不會永恆不變，沒有永遠完美的方案，沒能根據時代發展做出變化，是後來管理者的失責。”
聽到他們的話，本來有點鬱悶的千手柱間，頓時重新打起精神。
看到他再次露出有點傻氣的笑容，斑“嘖”了一聲，心裏下意識浮現出一句“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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