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net_137
這天一大早，他們就來到在東京的天滿宮入口前。
雖然他們今天已經是清晨時分就過來。
但那些特別誠心想要搶前排參拜的,早在三十一號的晚上就已經到寺廟和神社前排隊,所以儘管現在只是早上七點多，可是作爲熱門初詣地點的天滿宮前早已排起了長隊。
“這裏的新年還真是非常熱鬧啊！”千手柱間仰頭看着這條通向神社的樓梯上所排起的人龍，不禁望而興嘆。
而藻月在家族羣裏問了句有誰是在東京的天滿宮後,沒多久，忽然聽見上方有人在喊她和惠兩人。
“奈奈、阿惠，來這邊！”
只見津美紀從樓梯中段的隊伍裏探出身,向他們揮手招呼他們過來。
藻月聽到聲音後把手機放回袋子裏，接着便快步上了樓梯,到津美紀排的地方。
“嘿嘿,太好了！可以不用排這麼久,沒想到津美紀你也在這邊參拜呀，真是好巧啊！”
因爲東京的天滿宮與津美紀家住的地方距離還是比較遠的，通常不是特別講究的話,大多數人都是選擇到離家近的神社或寺廟進行初詣。
“阿姨她們帶我過來的，剛纔聽她們說你們好像也到了這裏,所以我就往底下望了望。”
藻月聽她一說,果然看見前面有幾個千手和漩渦那邊的人。
她們聽到聲音也紛紛轉過身來。
“是奈奈呀。”
“族長他們也來了？”
“奈奈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和她們問好後，藻月立馬十分上道的說起些吉利好聽的話。
天滿宮主要供奉的是被奉爲學問之神的菅原道真。
初詣選擇到天滿宮來參拜，倒也不是給五條悟面子。
只不過家裏有還在上學需要考證、考公的，都想求個保佑學業進步、考試順利什麼的，所以參拜時自然會選擇到對應的神明那裏。
而東京的天滿宮,地點就與島國最高級學府東京大學相鄰,讓人有種心理上的玄學加成,所以是每年東京地區新年的熱門參拜地點之一。
看着那好幾排掛滿了繪馬的架子。
作爲也貢獻了一份收入給五條家的藻月,此時忍不住嘀咕：“嘶……五條家這幾天進賬不少啊。”
雖然通常抽籤收費只是一百円，繪馬兩百多円左右，御守大概在三百到一千円之間，但經不住小數怕長算。
尤其像她家這樣人多的，每個人一套初詣的流程下來，不經意間就是好幾千円了。
再看她小叔和二叔那略有所思的樣子，藻月就彷彿聽到敲算盤的聲音。
抽完籤後，她拿着籤條找到對應的神籤紙，到手一看：“哇！是大吉！”
“惠惠你抽到什麼？”然後又轉過頭去瞅小夥伴手上的。
“是吉。”惠回道。
而同來參拜的其他人也陸續找到了自己的籤紙，沒有出現特別差的結果。
“真不錯呀真不錯～”藻月喜滋滋的把籤紙收好。
待一家人到神社參拜完後，時間已經差不多中午。
出來沒多久。
藻月順便拿出手機，找到列表上的五條悟，問問他明天御三家的聚會大致會是個什麼樣子，好看看要不要提前做準備。
【白毛】：嗐！大概就是一羣人在那裏嘰嘰歪歪一些酸不溜秋的話，會有些小家族趁機諂媚攀關係，然後賞景順便來幾句無病呻吟的俳句。
看樣子到時候也不是完全只有御三家的人。
總的來說就是咒術界這些術士家族，借新年聚會這個場合進行社交的咒術師之會。
泉奈看了眼這段描述後，就知道像這種“風雅”活動，屆時會少不了各種謎語人在那打機鋒，以兄長的性情，恐怕對此沒什麼興趣。
不過考慮到估計到時候能來到現場的，都是咒術界比較有頭有臉的家族，所以還是有必要去一去。
畢竟他們是要打算把這個地區作爲根據地，在這個星球展開長期活動，稍微花點功夫去經營一下表面的人際關係也未嘗不可。
【白毛】：到時候別忘了把你家那個海膽頭也帶上。
嘔泥醬能有什麼壞心思：？
嘔泥醬能有什麼壞心思：想對我家惠惠幹嘛？
【白毛】：嗨呀！用不着這麼護食。這不是禪院那邊也會來人嘛，我要整整他們，那個海膽頭小孩在現場效果會更好～
……
於是新年的第二天。
在小叔的陪同下，藻月和她的小夥伴來到京都的一個私人宅院。
現場明顯以三家爲主導，場邊還有其他家族的代表，看起來大概是和他們有姻親關係的家族或者是遠房親戚，反正多少都是有些沾親帶故的。
進去裏面後，藻月的小眼神就不時的往周圍瞄。
然後在看到對面走廊上的一個人時，她好像發現了什麼，連忙去拽了拽五條悟的衣襬，有點小激動的問道：“那個人是不是平時經常看到的明星啊！”
藻月其實一向有點不太記得住人樣，之所以能對這個明星有印象，是因爲她經常看到對方出鏡的畫面上，臉上有隻會遊走的小壁虎，她之前一直以爲那個壁虎是後期特效，結果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在身上。
“你說那個名取週一？”五條悟見小女孩很感興趣的樣子，就順便介紹了一下這個家族。
“對啊，他表面身份是藝人。名取家在過去也是相當出名的術士家族，尤其擅長以紙爲媒介的咒術，不過到了近代族人失去‘看見’的能力，所以退出了術士的圈子，只是老天爺好像覺得他們一門不該就此斷絕吧，結果這一代又突然出現能力強的術式繼承人。哎呀，真是好運氣呢～”
此時，注意到他們這邊在談論自己後，被談論的對象便從對面走廊過來。
名取週一主動的向他們致禮問好。
“我知道你，我在電視上經常看見呢！”藻月歡快的指出，並立馬拿出一個簽名板問道，“可以幫我籤個名嗎？”
名取週一注意到小女孩似乎是自己的路好後，便一秒進入作爲藝人的營業模式，自帶柔光濾鏡外加標準的禮節性笑容，說：“沒想到能在聚會上遇到這麼可愛的粉絲。”
同時幾乎看都不用看的，就已快速的簽好名，將簽名板遞迴給她。
至於女孩身邊的三人：“……”
我去！好閃！
五條悟下意識扶了一下墨鏡。
剛纔那是什麼？傳說中的藝人光芒嗎？？
……
即便有着天元結界，仍不可避免正走在消亡路上的咒術界，對於大筒木這個近年難得出現的新秀家族，各方都十分關注。
因此藻月他們來到聚會現場後，不可避免的她小叔就成爲炙手可熱的攀談對象。
雖然現場也有其他小孩子，但在這種充滿虛情假意的社交場合裏，他們基本上就像吉祥物一樣，過來認個臉後就只是負責在位置上坐着。
藻月一邊留意着現場的聊天內容，一邊啃着點心。
“現在基本上都很少見自然誕生的妖怪，都是以人類負面情緒爲源頭的咒靈。”
“沒辦法，畢竟現代自然界的靈氣已經越來越少了。”
“看多了從陰暗面滋生出來咒靈，再看回妖怪感覺真是眉清目秀。”
嘛……此消彼長，現代人口大爆發的同時，地球上的靈氣濃度肯定會進一步稀釋，藻月心想。
與此同時，發現往年只是來轉一圈露個面，很敷衍的當是參加過新年聚會的五條家主，這次居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停留在現場。
雖說有不少人動了念頭，想着要不要趁這難得的機會與，但五條家主的惡劣名聲在圈內也是衆所周知，因此讓不少人到頭來都望而卻步。
而且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在主桌坐下來沒多久，五條悟開始用一種假裝很熟的口吻，說：“說起來惠的術式是十種影法術吧，現在過年難得見一面，不如給禪院那邊看看你現在掌握得怎麼樣了。”
藻月：“……”
淦！白毛要不做人了。
她此時腦海中已經自動浮現出，上輩子“藻月”剛上小學一年級的那一年，過年時回到老家後，不得不在親戚面前苦着臉背詩唱山歌表演才藝的記憶。
而她的小夥伴大概也是猜到白毛的意圖，嘴角立馬肉眼可見的耷拉了下去。
原本邊上攀談着的其他家族的人員，此時敏銳的注意到主桌那邊情況略爲微妙，都中止了談話。
“展示一下也無妨，也好讓他們看看有沒有需要指教的地方。”泉奈淡淡的說了句。
於是惠分別召喚了玉犬和鵺，然後還有最近新解鎖的脫兔。
禪院的人見狀，正想客套的讚賞幾句。
只是沒等他們開口。
“哇！惠才覺醒術式一年，就已經調伏了三個式神了，這個天賦真不愧是繼承了禪院祖傳術式的人啊！”五條悟就用極其浮誇語氣和表情，搶先說道。
尼瑪！你個天生滿級的六眼好意思說這種話？是在陰陽怪氣誰呢！
禪院那邊的人臉色立馬難看起來。
說着，五條悟又忽然話鋒一轉，茶裏茶氣的表演道：“哎呀，我好像忘了，惠現在已經過繼出去，不能算是禪院了吧？人家剛剛沒想起來，你們不會怪我吧？”
藻月：“……”
其他人：“……”
狗，太狗。
看來五條悟今天是鐵了心販劍不做人了！
“啊！我是不是又不小心說錯話了。”五條悟誇張的捂住嘴，並用力的眨巴了兩下眼睛，“禪院家的祖傳術式繼承人卻不姓禪院，這是能說的嗎？”
禪院那邊有人坐不住了，覺得受到羞辱，但奈何又懟不過五條，可是出身御三家的氣性讓他們憋不下這口氣，因此乾脆當場拂袖而去。
轉眼間，禪院家的席位上，就只剩下看起來還在醉着，對於五條悟的挑釁毫不知情的家主直毘人，和邊上由於家主沒離場，所以正陷入忐忑拿不定主意是跟着剛纔的大人走還是繼續留在現場的雙胞胎女孩。
五條悟撇撇嘴：“什麼啊，真是玩不起，走了。”
說着，也直接離開了。
現場氣氛降至冰點，加茂那邊全程裝着背景板，而三家之外的其餘人更是不敢輕易開口。
這令人窒息的氣氛，一直到藻月忍不住小小的打了聲哈欠。
“奈奈覺得無聊的話就和惠君到外面玩吧。”泉奈注意到侄女的無聊，十分溫和的輕聲和小女孩說道。
誒嘿！藻月一聽立馬來精神了，便拉着小夥伴出去外面院子玩。
此時似乎總算有點清醒的禪院直毘人，他擡眼對邊上的雙胞胎姐妹道：“你們也去玩吧。”
真希和真依兩人連忙起身跟了過去。
至於藻月，她稍微感知了一下哪裏沒什麼人後，就來到屋子背面的院子裏。
現在是冬天，在她想着能不能從周圍找些枯枝，在院子裏烤地瓜時。
回頭看到正佇走廊上的兩個女孩。
藻月對這對雙胞胎小女孩有點印象。
“你們也過來一起玩嗎？”她主動開口問道。
然後又自我介紹道：“我叫奈奈，你們叫什麼名字呀？”
那對雙胞胎姐妹稍微對視了一眼後。
長得幾乎一樣，但頭髮是直髮的女孩便走過來，說：“我叫禪院真希，她是我妹妹真依。”
雖然互相自我介紹了，但剛開始的時候多少還有點放不開。
藻月想了想，掏出包薯片，問：“你們喫不喫零食啊？”
和菓子好看是好看，但也就是好看而已，除了造型不同，喫起來裏面都是一樣的豆沙餡，而且有着大部分傳統點心那甜到膩的通病。
看到她突然掏出的薯片。
因爲在環境封閉且傳統的大家族裏，所以很少能有機會接觸到這種廉價零食的真希，驚喜道：“哇！你居然帶了零食來啊！”
“我還有美味棒、跳跳糖、橡皮糖……”
藻月立馬顯擺似的把她平時在學校門前小賣部買的零食都掏了出來。
惠：“……”
他有點想說不要喫這麼多垃圾食物啊！等下不用喫飯了。
但是看她們很開心的樣子，於是還是沒把操心的話說出口。
“惠惠！”
這時，忽然聽到小女孩在叫他。
惠下意識轉過頭來，就被對方塞了一根香菸糖。
然後只見小女孩似乎是審視了一下後，點點頭，自顧自的說：“果然很合適。”
惠：“……”
而通過分享零食的舉動，雙方很快就因此拉進了距離，沒多久她們就打開話匣子。
真希此時一邊喫着字母餅，一邊高興的說道：“今年的聚會真是比以往好多了，直哉那個討人厭的傢伙一聽你們會來，馬上嚇得不敢出席！”
藻月：“？”
直哉是誰？
真依原本還想讓姐姐注意一下別說太多。
不過在聽到真希說到“他之前去住院那大半年，家裏空氣都清新多了。”的時候。
藻月反應過來：“哦哦！那個嘴賤黃毛。”
“對！就是他！”真希兩眼一亮。
“什麼啊，這麼菜還這麼囂張。”藻月撇撇嘴。
突然找到共同話題的小孩們，開始一起吐槽起來。
等到聚會結束時，她們就已經因爲這份一起吐槽交情而升級成了好朋友。
……
是夜。
已回到家中的藻月，開始數今天這一天收到的紅包數目。
數着數着，她忽然想道：“說起來，好像還有一份紅包沒拿。”
惠：“？”
第二天傍晚。
藻月拉着小夥伴來到一處公寓的單間門前。
看着門牌上寫“伏黑”，但這裏顯然不可能是津美紀家的出租屋。
惠立馬知道接下來要拿的是誰的紅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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