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与君同食
灵雨寒已经对凤鸾歌表示无奈了。纠正了,她的性别观,结果跟沒說一样,還是对牛弹琴。
索性也就放弃了。
“罢了罢了,先吃饭吧。”灵雨寒摆好碗筷,眼神示意她吃饭。
以前都是大家凑在一起吃饭,每個人面前摆张桌子,大家各吃各的。
自从来了幽冥谷,吃饭就变成合餐制,大家凑在一起,从一個盘子裡夹菜刚在嘴裡面吮吸過的筷子,毫不犹豫的又被插进汤锅裡去加肉。
凤鸾歌偷偷瞟了一眼灵雨寒,“哥哥,你看,這個好好吃。”
她乖巧的表现着,仿佛刚才一幕并沒有发生一样似的。
然后就用自己的筷子给凤鸾歌夹菜。
凤鸾歌从来沒有经历過這样的事情,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拒绝還是怎样。
最后還是迫于接受。
看着灵雨寒希冀的眼神,回应的說道“好吃。”
灵雨寒這表情好像在說,夸我呀,夸我呀,快夸我呀!
“谢谢小师弟。”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两個人谁也不搭理谁,低头吃着自己碗裡的饭菜。
突然,灵雨寒眼神一亮,想到了一個非常荒唐的故事。
“师兄,你听我說。”
凤鸾歌一点也沒有迟疑停顿,继续吃着饭。
“以前有一個撒谎精,叫王,他是琅邪王家的一位祖先,他跟别人說自己在冬天也挨過冻,他母亲去世的早,继母像所有的古代传說裡的继母一样是個坏女人,她想尽一切办法欺负他。”
端起粥来喝了一嘴,继续說着。
“有一年冬天她想吃鲤鱼,让王不能拿凿子去凿冰,也不能烧开水去凿冰,而是脱光衣服躺在冰上,让他用身体把冰烘化了。”
此时灵雨寒听见這個故事不予置否。继续着进食。
凤鸾歌看他不感兴趣,就问他:“师兄你說最后他怎么样了?”
结果沒有换来回应,凤鸾歌继续說着:“冰化了,两條鲤鱼自己从水裡面蹦出来了,跳进了王的怀裡面。”
“這种故事你并不能确定它的真实性。”
许久沉默的灵雨寒說道。
“那等到冬天我們去试一试,好不好,看看会不会有鲤鱼从水裡面蹦出来?”
一個人关心的是故事的真实性,一個人关心的是鲤鱼会不会蹦出来。
看着凤鸾歌天真的神情,他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那,师兄拉勾。”伸出小手指,示意灵雨寒拉勾。
“君子一言九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灵雨寒說着,一点也沒有要拉勾的意思。
“鼎,是什么,還九個?我要是八匹马,一百匹马呢?”灵雨寒认真的反驳着。
“败给你了。”
两個人拉钩上吊,属于彼此的冬日之约就這样约定了。
吃過晚饭,天空已经放暗,此时也该休息了。
“师弟,你睡這個屋子,我去客房睡。”
正往外走,发现有一股力量拽紧了自己的衣角。回头一看,发现凤鸾歌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說,师弟?”
“师兄,我怕!”
“嗯,然后呢?”
“师兄,一般像這种时候不应该說,好的,师兄留下来陪你嗎??”
听见凤鸾歌的咆哮,灵雨寒表示這個小师弟不好惹啊!
“师兄……”
她跑到灵雨寒的身边,围绕着他喊着“师兄,师兄,好师兄,帅师兄……”
最后灵雨寒招架不過,只能同意了。
灵雨寒和衣而睡,平躺在凤鸾歌的身边。他感觉非常奇妙,从来沒有和陌生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有一点紧张。
這是人生第一次有了這种紧张的感觉。很是奇妙。那种抑制不住的颤抖,那种心脏胡乱跳动,沒有章程的感觉,這种不受控制的触电的感觉。
他歪头看了一眼已经睡去的凤鸾歌,“這丫头怎么对谁都不设防,出门在外還是要警惕一点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也仅仅是闭上了眼睛,并沒有睡着。
凤鸾歌的睡觉姿势,真是一言难尽,左右摇晃,一直往灵雨寒的怀裡面扑,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贴住灵雨寒。
半夜的时候,還因为做噩梦,开始小声的哭泣,一直沒有睡着的灵雨寒忍不住安慰她。
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她,谁曾想人家根本沒有醒過来。
一切都只是做噩梦罢了。
想要把伸過去的手臂收回来,去不想被紧紧的抱住,不撒手。灵雨寒害怕把凤鸾歌弄醒。
想着過一会会松手,结果就這样一晚上2沒有松手。
终于挨到了天明,灵雨寒轻轻摇晃了一下凤鸾歌,說着:“该起床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梳洗打扮好。
往院落外面走去,好久沒有活动過的灵雨寒很是开心。
望云峰白云绕绕,登高而望,手臂一挥仿佛便能触到云彩一般,向东绵延二裡,是连云嶂的左端,那裡有一個道松洞,由于地势险要,一般很难进去。
灵雨寒向凤鸾歌介绍着周围的环境,“你仿佛也在這裡待了好久,难道沒有师兄弟给你介绍嗎?”
“我一共就呆了两天,然后就昏迷了,然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了,大师兄。”
說着作势摸了几滴眼泪,“大师兄,你看我好惨的。”
灵雨寒不言一语,就這样静静的看着她表演,嘴角挂着邪魅的一笑。
“你呀!”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两個人继续往前走着,又循涯东的方向走了二裡,凤鸾歌长久不运动,身体有些吃不消。
脚力上面逐渐落后了灵雨寒。
“大师兄,大师兄,你等等我!”
眼看着灵雨寒绕過山谷,从山后觅得一方竹林,上面有一個昙花亭,作为幽静。
等到凤鸾歌姗姗来迟,灵雨寒已经坐在昙花亭裡面静候凤鸾歌了。
“来啦。”他起身說道“那便走吧。”
“师兄,不能休息一会儿嗎?”
看着面无表情的灵雨寒,凤鸾歌想要讨价還价,顿时沒了底气。
自言自语的說着:“我說笑的,我說笑的,走吧走吧,大师兄你开路。”
凤鸾歌狗腿的說着违心的话。偏偏還不能拿他怎样。
仍东行三裡,沿溪北入石门,然后北上盐湖鼎,道路不是很险峻,遂于山脊,发现有一小洞。
“师兄,师兄,你看這有個洞。”
凤鸾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急迫地分享着自己的成果。
灵雨寒耐心的解释的這個洞的来源。
在瞬天元年,幽冥谷是瞬间皇帝所在的住所,当时内忧外患,为了行军打仗,输送粮食军饷,于是命人开凿的此洞。
“那他直接用就行了,還要开個洞多麻烦呀?”
“如果在某地集结军队,发动大规模的进攻,需要大量的粮草,如果粮草被敌方截获,還如何行军打仗?”
“师兄說的有理。原来是這样,我想进去看一看。”
“這個山洞,虽然我知道它的由来,但从未进去探索過。”
“太棒了,那就当是探险吧。”
“你难道不害怕嗎?”
“不是有师兄,你保护我嗎?有你在,我一点都不害怕。”
凤鸾歌一副我非常信任你的样子,让灵雨寒感觉很受用。
两個人进入黑漆漆的山洞,发现洞口虽小,那裡面的空间很大,能容纳一個装三石粮食的架子车顺利的通過。
“师兄,你說他们为什么不走水路呢?”
“小师弟,這是为何?”灵雨寒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這样可以减少运输成本啊!两個车夫,推一個能装三石粮食的架子车,前进如此远的距离,是多么大的一個消耗。”
“接着說。”灵雨寒听完前面的话感觉很有趣。
“陆运运输成本巨大,大量的粮食被白白消耗。反之,如果尽量走水路的话,這样运输成本可以大大降低。”
“這又是为何?”灵雨寒问道。
“几個人划一條船?能运输上万斤的粮食速度比牛车快的很多,再說船又不用吃草!”
凤鸾歌一副骄傲的样子,說完了自己的看法。
“小师弟,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见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灵雨寒由衷的赞美让凤鸾歌很开心。想不到這個平日裡冷冰冰的大师兄,還会有赞美人的时候。
两個人继续向前走着,突然看到前面一隅,仿佛若有光。
有一個小口被掩盖着,要不是外面的阳光斜射进来,很难发现,那裡竟然有一個出口。
這裡简直是一個世外桃源,幽离从来不知道有一個這样的地方。
灵雨寒从周围的痕迹中发现,近日有人在這裡活动過。
“师弟,小心,跟在我身后。”
语气突然变严肃的灵雨寒让凤鸾歌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也沒有推脱,非常听话的遵从了他的命令。
两個人沿着,有人活动的轨迹向前走着,发现了远处的一片平地,還有正在燃烧的火柴堆。
“师兄,有人!”凤鸾歌小声的对灵雨寒說道。
凤鸾歌心想幽冥谷已经好久沒有外人来了,不曾想在這样一個地方,還会有野人居住。奇怪,奇怪。
他正在想的时候,身后的凤鸾歌已经从身旁跑了過去。
“小师弟!”他急忙喊到,却還是沒有能阻止。
凤鸾歌奔跑過去,来到了那個灵雨寒口裡面說的野人。
這個野人就是已经消失了两天的墨天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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