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聂思臻问她:“章驰這次比完赛回来,应该就沒那么忙了吧?”
胡牧远:“嗯。”
章驰昨日临行前来找她,說是這么說的。
“真可怜。”聂思臻啧啧道,“明明是同校的小情侣,弄得跟牛郎织女似的。”
“哪那么夸张。”
他们這学期在一块的時間确实不多。九月還好,十月初“商仲杯”公布赛题之后,章驰等人便开始围绕争议焦点进行文书准备和仲裁准备,无论是程序组還是实体组,研究员還是辩手,人人都要草拟书状,最后进行整合,为了确保行文措辞和格式一致,教练会要求全组队员聚在一台电脑前逐字逐句修改。十一月除了文书之外,每天還要按照正式比赛的节奏进行数小时的口头训练,三五不时与友校进行模拟预赛。章驰作为实体组的辩手,要兼顾学业和备赛,自由時間所剩无多,和她见面难免要见缝插针、争分夺秒。
“我是不夸张,章驰才夸张。哎,牧远,他整天把你那根发绳套手上招摇過市,真能挡桃花嗎?”
“我怎么知道。”胡牧远推着聂思臻往丝芙兰走,“你不是要买化妆品,去啊。”
聂思臻暑假在电视台实习了两月,描眉画脸的技术突飞猛进。她挑了几支适合秋冬的口红,在自己上下唇各涂了一色,又抓着胡牧远试。
胡牧远:“好了沒啊?”
聂思臻捏着她下巴端详了一番,将她转向镜面,“好不好看?”
胡牧远照了照,又抿了抿,她唇上丝绒般的浅浅梅子色便洇得更深。
“還行吧。”
“明明很好看。”聂思臻盯着镜子裡的她,“牧远,你這么白,脸上又一点瑕疵也沒有,涂点口红简直光彩照人,妆都不用化了。”
“你涂也很好看啊。”
“我买了送给你吧。”
“无缘无故你干嘛?”
“怎么无缘无故,就当感谢你過去一年不辞辛苦帮我带饭的大恩大德,牧远,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要忍饥挨饿多少顿。”聂思臻眨巴眨巴眼睛,神情十分感动。
“神经病。我不要。我自己不会买?你快照照镜子吧小倩,演技也太差了。”胡牧远嫌弃道。
“不会吧。”聂思臻真的对镜检查表情,“奇怪了,我一片发自肺腑的真心怎么会差?”
“那要问你自己了。”胡牧远记下色号,叫柜姐拿了一支新的给她。
“你真要买啊,牧远,你不是从来不用這些东西嗎,你不是被我绑架的吧?”
“是啊,就是被你绑架的。”
“切。哦,我明白了,有的人是要为悦己者容,唉,可美了章驰了。”
“你快选吧你。”
“我在选呀。”聂思臻哈哈笑,“你說我买哪一支呢?”
“下面這個吧。”
“我也觉得。”
买完单出来,胡牧远和聂思臻各端一杯果茶,沿着扶梯一路往上,在别的楼层逛了逛。
聂思臻问她:“你《误我》連載得怎么样了?”
胡牧远想了想,“刚到师姐落網,张星楚去救。差不多三分之一吧。”
“看的人多嗎?”
“好像沒几個。”
“啊?为啥?”
“很正常啊。”胡牧远十分平常心,“我一個初出茅庐、籍籍无名的新人,哪儿来的读者。”
“也是,一开始是這样,牧远,不如我帮你宣传宣传?”
“不用。实在沒人看,就說明不好看,那我這么默默无闻地更完也挺好的。”
逛到果茶见底,两人轮流去了趟洗手间。
胡牧远晾着手,刚从通往洗手间的宽敞廊道走出,就被一突然冲過来的小女孩撞了個趔趄。
小女孩猛地這么一撞,手中的薯條和鸡米花全飞了起来,人也眼看要朝后摔倒,胡牧远赶紧抓住她手臂将人扶稳。
“沒事吧?”胡牧远蹲下来问她。
女孩看着才四五岁大小,一边拍胸口自我安慰一边朝她笑:“還好還好,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谭可意!”一道略带严厉的男声自不远处响起。
“哇!”谭可意脖子一缩,游鱼般钻到了胡牧远身后。
胡牧远站起,看见一提着粉色背包的高個男人,快步走了過来。
随着人越走越近,胡牧远逐渐傻眼。
她的时光沙漏飞速反向流转,越過数不清的缤纷画面,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新村旁的篮球场。
那时每年都能见到的一舟哥哥,□□年未见的谭一舟,忽然又出现在了她面前。
胡牧远狠狠揉了揉眼睛,又迅速睁开。
“不好意思,女儿太调皮了。”谭一舟朝胡牧远略带歉意地笑笑,“谭可意,你是自己出来,還是我揪你出来。”
谭可意不出声。
谭一舟:“我数三下。”
谭可意探出半個脑袋,讨价還价道:“那你别打我。”
“少血口喷人啊,我什么时候打過你?”
“哈!”谭可意插着腰反驳:“怎么沒有?明明有!”
谭一舟伸手,抓着谭可意的棉服帽子将人提到了跟前,严肃道:“谭可意,我有沒有說過,出了冰场,就不可以溜着走路?”
谭可意见爸爸真板起了脸,立刻乖巧了,小声回答:“說過。”
“那你错了嗎?”
“错了。”
“跟姐姐道歉了沒?”
谭可意摇摇头,“忘记了。”
“跟姐姐好好道歉,有诚意一点,不然下周日爸爸可不一定有時間带你過来滑冰了。”
谭可意转過身给胡牧远结结实实鞠了一躬。
“姐姐,对不起,我不应该溜着走路,我知道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嗎?”
胡牧远:“可以呀。”
“耶!”谭可意高兴地一拍手,“爸爸,這样可以嗎,我們下次還来好嗎?”
“你先把地上的东西捡干净。”
“谭一舟。”胡牧远看着谭一舟,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从谭一舟站在她面前起,胡牧远一直沒少看他,他也并非毫无察觉,可并不怎么在意。胡牧远不知道他是沒有认出她,還是早已忘了她。不過那都沒所谓了。
谭一舟挑眉,意外道:“你认识我?”
捡薯條的谭可意也抬起头:“姐姐,你认识我爸爸?”
“是啊。”胡牧远笑了笑,“好久不见啊,一舟哥哥。我是胡牧远,你不记得啦,以前你在新村打篮球,我老守着你捡瓶子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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