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是天煞孤星
终于在第七天,苏糖一日三餐,餐餐外卖的挑战宣布失败。
網上订的小床第二天下午就到了,安放在客厅的一角,拉了個帘子,看起来也是個很小的私人空间。
从自己的床上醒来,打着哈欠去卫生间洗漱。
一推来门,一股清淡诱人的香味传入她的鼻尖。
“哇,好香。”顺着香味,来到厨房。
厨房裡,就比灶台高那么一点的人正踩着小板凳,煎荷包蛋,旁边是已经分好的两碗小粥。
苏糖十分惊讶,对于只会煮泡面加個火腿肠的她来說,早饭做的這么齐全也是十分令人崇拜的。
“朝朝,你居然会做饭。”
而且把微波炉,电磁炉和抽油烟机之类的厨房用具操作的如此熟练。
“我是照着這個上面的做的。”扶朝把平板拿出来,上面显示的是早餐大全。
苏糖闲的要长蘑菇了,所以就用外星人又开始打游戏练号,把平板给他,现在這孩子已经快把初一的知识学完了,他好像更喜歡看一些古代纪录片。
买了很多繁體的古代书籍,什么四书五经,名家撰记,国学巨作,堆满了書架。
吃完早饭宗政斓忽然和苏糖說他想回去一段時間。
“恩,为什么?”在苏糖看来,外面的那個荒凉的像是冷宫一样的地方,扶朝应该是最不想回去的。
而且那裡的人好像对他也不怎么友好。
“我母亲的牌位還在那裡”母后被他们下葬,一個冷宫弃后的葬礼,悄然无声。
他拼死也只留下了一块牌位。
“好吧,那咱们出发!”
苏糖内心其实跃跃欲试,她听扶朝讲他们的国家是大齐王朝,反正是歷史书上从来沒听說過的。
好奇心驱使着她想去看看這個大齐王朝是個什么样的。
她憋坏了,要出去透气,要出去撒欢!
宗政斓劝阻的言语還未說出,就见苏糖已经收拾好了她的背包,两眼放光,跃跃欲试。
這回可是带着伟大任务出发的,帮助小可怜为目标,冲啊!
冷宫中清冷荒凉,苏糖跟着扶朝去他的住处。
层层叠叠九转曲折,一路上人烟极少,看来真的是被遗弃的地方。
路過一個房间,苏糖听到咚咚咚的声音,好奇的透過钉了一條條木板的窗户,扭脸扫了一眼。
這一眼着实让她吸了口冷气,背后冒着冷汗,猛地退后两步。
木條缝隙间,那是一只瞪大的眼珠,泛着血色眼圈乌青。
是一個人。
忽然,裡面的人嘎嘎的怪笑起来,仿佛看苏糖受惊的样子很好玩,那人使劲拍打着被钉起的窗户,
“咦,嘿嘿,姐姐,你好漂亮啊,你来陪我玩。”女子痴痴的笑着,蓬头垢面,口水顺着嘴角留下来,她两只眼珠死死的盯着苏糖,手从空隙中伸出来就要来抓苏糖。
苏糖捂着嘴,掩盖住自己的惊呼,喘着粗气,心脏猛烈跳动。
衣袖被人拉住向前走去,将那女子疯狂暴躁的叫喊留在身后。
耳边還是女子的胡言乱语的叫声
“姐姐,陪我玩,杀了你,杀了你!沈茗雪!!沈茗雪!!”
苏糖惊惶未定的眼眸微微颤抖,想起刚才那一幕同时感觉胃裡有些难受。
那女子的手上头发上沾着食物的残渣干涸的粪便,化脓了胳膊上几條白色的蛆虫蠕动,沒有一丝人类的光彩的眼珠紧紧空洞暗淡。
充满着令苏糖窒息的死亡的气息。
“那是文昭仪,三年前陷害六皇子被识破,进来這裡三個月后便有些不正常了。”
进来這裡的后妃到最后不是变成魔便会变成鬼。
“沈茗雪是谁?”苏糖纯属好奇,那女子念出這三個字时的怨恨,恨不得将這個沈茗雪拆骨入腹。
精神不正常了還清楚地记得這人,着实是恨之入骨。
“娴贵妃。”宗政斓显然是不愿意多說。
路上這個小插曲之后,苏糖终于见识到了宗政斓从小生活的地方。
小小的房间虽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但是破败的的桌椅,一個木板一样的床,上面一层薄薄的被子。
窗户都快掉完了,被晒干的的枯草枝叶堵住,门上的木头腐蚀后仿佛轻轻一捏就碎,房间裡除了床和桌子就沒有再大的物件。
桌子上摆着一個破了口的茶杯,一個烂掉的瓷碗,一個沒有盖子用一個小木片盖着的茶壶。
简直破得不能再破了。
宗政斓进屋后径直走向左边墙壁上突出的小案,苏糖看到那上面有一個木制的牌位,下面還有個香炉插着燃尽了的香。
将牌位认真的擦干净,把小案打扫一遍,宗政斓从新点燃三只香缓缓放置好。
苏糖无意间一扫,发现那牌位上是几個她认识的繁體字。
母后之位。
跪在地上磕了三個响头,宗政斓把早上沒有吃的苹果放在牌位前,完美诠释了孝敬母亲的孝子。
案香燃的凶猛,丝丝缕缕的青烟划過男孩沈默的脸庞。
母后,扶朝一定会替您和外公报仇。
等他祭拜完,苏糖开始和他一起打扫這裡。
翻了翻背包,裡面带了手机,充电宝,防狼喷雾,防狼电棒,酒精,简易医疗包,旅行套装,护肤套装,花露水,风油精,压缩饼干,几袋子泡面,還有一些小零食。
装备齐全,特别像出来旅游的。
苏糖准备在這裡玩個几天,来這裡最主要的是她要干一件事。
那個变态老太监,肯定還会来找扶朝的麻烦,要找個办法让他再也不敢来!
也是难为這孩子一個人住在這裡,這孩子毅力真强大。
苏糖现在還有一個疑问,就是刚才看到那几個字。
古代的小孩叫母后的只能是
“姐姐,其实我本名叫做宗政斓,是前废太子。”宗政斓說道,包括他因为出生时的异像,被称为天煞孤星。
接下的一段時間,苏糖听得一愣一愣的。
扶朝這孩子,身世居然這么离奇!
不過古代也真是太爱搞封建迷信,居然把一個好好的孩子污蔑成天煞孤星。
“姐姐,你怕我嗎?”沒头沒脑的一句,小孩水汪汪的大眼睛着她,期待着她给出個答案。
“什么?”苏糖一時間沒明白。
“我是天煞孤星会害了你。”淡淡的语气,带着莫名的凉气。
苏糖诧异望去,扶朝還是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仿佛害怕她說出拒绝的话。
刚才的凉意,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朝朝,我們要相信科学,封建迷行要不得的,天上雷电作响本来就是梅雨季节的气象問題,乌鸦环绕宫殿,地龙就是地震什么的,也很正常,只能說明那地震的震源中心在你母后宫殿附近,乌鸦這种鸟本来就比较敏感,能感受到地震,所以才聚集在一起。”苏糖啪嗒啪嗒的快速解释着,這一切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而且都是有科学依据,只是扶朝出生的时候赶上了而已,巧合罢了。
“你现在学到初一的知识,等你初二学到初中地理就知道了,這都是有科学依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煞星降世。”這不是电视剧裡才有的设定嗎,而且人家都是天生异象,为王为将,到扶朝這裡怎么就是不祥了,太不公平。
“真的嗎。”宗政斓眼中闪着光芒似不确信,苏糖的這番话就是在将他這些年背负的骂名澄清。
如果她也怕他的身份,想到這裡,宗政斓眸光一暗。
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索性,她的回答,他很满意。
苏糖想给他搜索一下,摆出证据,但是拿出手机才想起来這裡沒有信号。
“当然是真的啊。”她轻轻地拍拍他的小脑袋以示鼓励:“你這么聪明,怎么可能是是煞星啊,恩,我倒觉得你可能是文曲星,紫微星下凡,哈哈哈。”
用迷信去推翻另一個迷信,苏糖自己想想都忍不住笑出来。
小孩头上的伤口已经快好了,纱布去掉了露出整個脸蛋,這几天长了一点肉,好像连個子也长高了一点。此时他眼角微微上扬,笑的灿烂可爱,冲着自己软萌的点点头,稚嫩的童音說道:“恩,我相信你,姐姐。”
苏糖嘴角控制不住的咧开,這小家伙也太可爱了,太软萌了,這么乖巧的弟弟她真是赚到了。
打扫屋子用了半天時間,外面的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苏糖拿着电筒照着房间,电筒怎么放都不对劲,平着放刺眼睛,竖着放就屋顶是亮的,苏糖垫着脚拿着布條往悬梁上挂,要把手电筒挂布條上像电灯一样,這裡的建筑房梁都很高,踩着三個半腿的桌子還是够不到。
這时宗政斓从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了一個蜡烛,接着拿出了打火机,将蜡烛点燃放到桌子上。
“我說你怎么前两天要买蜡烛呢。”苏糖终于放弃了手电筒当电灯,烛光凑合凑合。当时光想着带别的了,唯独沒记起来這古代沒灯,要么靠蜡烛煤油灯,要么就靠月光。
想到這裡苏糖猛地想起,這裡好像也沒水。
刚想完之间小孩又从包裡拿出了两個保温杯,一粉一黑,一大一小,裡面還装满了热水。
苏糖惬意的喝了一口夸赞:“還是你想的周到啊小家伙,你太棒了。”
就說走之前,這小家伙也要背個包,這简直就是现世小多啦a梦。
苏糖不知道自己兴奋之余随口的四個字,却让对面一直默默低着头喝着水的小家伙眼中情绪的波动。
已经好久沒有人夸過他了。
“睡觉吧。瞌睡。”苏糖吃饱喝足,就开始打瞌睡。
宗政斓将自己的包和两件衣服铺到地上,让苏糖睡床上。
苏糖那裡忍心让一個孩子睡在地上,现在虽然是夏天夜裡的气温和地上冰凉的潮气,也能让人生病。
“沒事沒事儿,這样,你睡裡面,我睡外面。”苏糖把包放到中间,将整张床隔成两半。
她早就发现扶朝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還是知道男女有别,在家裡也尽量的避着自己,不去看自己露出来的胳膊。
想到他是個古代的小孩,苏糖就能理解了,当即在家裡换了长袖长裤的睡衣,为了不让他尴尬。
但是现在,她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這孩子连個地上铺的垫子都沒有就睡地上。
当然,让她睡地上也是不可能的。
她還要命,小命要紧。
瞌睡袭来,苏糖沉沉的睡去。
朦胧的月光照进屋内。
七八岁的孩子,静默的望着上方,脑海中的面孔一個一個慢慢划過。
所有人,他一個都不会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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