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最毒妇人心
“哼,你個沒良心的东西,我为了谁,還不都是为了你方便!是你說要来家裡的!”
“嘿嘿,這样才刺激嘛!”
……
柳白昏昏沉沉间,似乎听到自己深爱的女人和另一個男人商量着,要给自己喂安眠药!
他一瞬间就清醒了過来!
不可能!
一定是我听错了!
晓月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害我?
或许是因为自己伤得太重,出现幻听了吧……
柳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现在他全身瘫痪,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如果不是女友陈晓月這半個月来一直在鼓励他,恐怕他早就已经受不了這個打击選擇自杀了。
半個月前,他去白云观探望师傅,却被一群神秘人攻击,最后师傅惨死,而他险死逃生。
但因伤势過重,成了现在這幅模样。
柳白是個孤儿,从小被白云老道士收养。
跟着白云老道,学了不少强身健体的功夫。
在柳白心目中,白云老道不仅是他的师傅,也是他的父亲。
可是……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要去杀一個与世无争的老道士!
可恨!
如果我沒受這么重的伤,哪怕上天入地,我都要揪出那群人,给师傅报仇雪恨!
但這世上沒有如果,此刻的柳白,连动动手指都困难,吃喝拉撒都要女友陈晓月服侍,又何谈报仇……
嘎吱……
房门被推开,响起一阵脚步声。
“呀,老公你怎么醒了?医生說你要多休息才行!”
听到陈晓月的声音,柳白露出一丝笑意。
他费力地张了张嘴巴,勉强开口道:“不…不要紧,我…睡不着。”
话音刚落。
一個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女友陈晓月身后响起。
“老白,我来看你了。你也听嫂子一句劝,好好休息,這些日子嫂子为了你,都不知道偷偷哭過几回了。”
赵宇。
柳白的好兄弟,也是生意上的伙伴。
听到赵宇的话,柳白心裡一暖,觉得這辈子有晓月這個女朋友,就算沒白活。
不過!
下一秒,他猛然一怔。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赵宇的声音和刚才迷迷糊糊见听到的男人声音一模一样!
柳白心中一紧,沉默片刻,他哑着嗓子开口說:“我知道了……”
“好了好了,别打扰你白哥休息了。老公,药我煎好了,我喂你喝药。”
陈晓月穿着一身紫色真丝睡衣,手裡端着一碗汤药,柳白见状心中隐隐生出一股子怒意。
别的男人還在呢,她就穿的這么随意,到底是想干嘛?!
陈晓月不知道柳白心裡想什么,只是吹了吹勺子裡的汤药,喂了過来。
尽管仍然不相信刚才听到的话,觉得那是幻听,但柳白依旧留了個心眼。
汤药喝到嘴裡,却并沒有咽下去。而是趁陈晓月不注意,低头吐在了被子裡。
喂完药,陈晓月就和赵宇一起离开了房间。
很快房间又恢复了平静,柳白则留心注意着房间外的动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时,柳白并沒有听到任何动静。
這让他松了一口气,同时忍不住自嘲起来。
“柳白啊柳白,你瘫痪了,所以也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了啊!晓月她对你多好,你竟然還怀疑他,你真不是個男人!”
但,就在這时!
“啊~”
一声如泣如诉的娇啼,猛然隔着房门,传到了柳白耳中。
他蓦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张着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来!
但這一声娇吟只是开始,接下来淫靡的对话,更是让他一颗心直接沉入谷底!
“小样,喜歡玩這么刺激!你說柳白要是知道了,還不得被你活活气死!”
“哎呀,别羞人家了嘛,還不是怪你,当年趁着我人家出差去湖州勾引人家!”
柳白呼吸一窒!
出差,云莱市?
那不就是两年前,自己刚和陈晓月确定关系的时候?
這对奸夫淫妇,从两年前就给自己戴了好大一顶绿帽!
可笑的是,自己還被蒙在鼓裡,觉得陈晓月是個好女人,赵宇是個好兄弟!
柳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给攥住,全身血液都在一刻停止了流动!
隔壁房间的对话,伴随着淫靡的声音,還在继续!
“反正你也和那废人沒感情了,干嘛還不一脚踹开他和我在一起,也省的偷偷摸摸了呀!”
“你懂什么,你别看這些年柳白好像把银行卡,公司股份都给了我。实际上他真正值钱的东西還藏着呢!”
“什么值钱的东西,我怎么沒听他提起過?”
“我也是偶然听他說的,他說他师傅那儿有几枚八宝丹,一直珍藏着……”
“嘶,八宝丹?难道是前几年,苏富比拍卖行裡,卖出三百万一枚天价的救命神药?”
“所以,咱们俩小心点,争取那废人的信任,等拿到八宝丹,再把他丢去医院,随他自生自灭。”
“嘿嘿,难怪你坚持不找护工,要亲自照顾這废人,原来是打這主意,果然最毒妇人心!”
最毒妇人心……
柳白的心裡,好像有一把烧红的刀子,在不停搅拌!
他怎么也沒想到,平日裡在自己眼前温婉可人的女友,竟然全都是装出来。
她要的,不過是自己师傅传下来的神药八宝丹!
可笑的是,自己還觉得遇见她是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
现在的柳白,真恨不得立刻就冲去隔壁,手刃了這对奸夫淫妇。
可他做不到,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這无力感,仿佛要把他吞噬!
他恨!
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看清陈晓月的真面目!
他恨!
也恨自己猪油蒙了心,竟然把赵宇這种人当成兄弟!
柳白双眼血红,身体上的伤口因为太過激动而崩裂,流出殷红的鲜血。
沒多久,他身下的床垫,就被鲜血染红,整個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柳白的意识渐渐模糊!
此刻如果有人在房间,就会惊讶地发现,柳白伤口崩裂流出来的鲜血,有一小部分竟然像有意识一样,缓缓朝着他胸口自小佩戴的玉佩汇聚。
而柳白失去意识前,似乎听到有一個苍凉的老人声音,在脑海裡不停回荡。
“吾乃隐世医门,药仙门第一任门主舟无涯,特将毕生所学藏于玄空佩当中,后世之人若有幸得我传承,需以悬壶济世,发扬医门为己任!”
半小时后。
咯吱~
一声轻响,房门再次被推开。
紧接着,响起陈晓月的尖叫!
“你疯了!乱喊什么!”
“他…好像沒气了!要不报警,叫救护车!”
“不行!”
赵宇眯着双眼,看着床上流了一地鲜血的柳白,沉声道:“你忘了,刚才你给他服了那么多安眠药,送去医院要是被查出来,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啊,那怎么办?”
“埋了!”
趁着夜色,赵宇和陈晓月驱车来到城郊。
两人找了一处人迹罕至的树林,挖了個坑,把柳白从后备箱搬出来扔进去。
他们心中有鬼,不敢在這裡多待。
埋上土后,就急匆匆驱车离开。
随着车子渐行渐远,小树林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静谧,虫鸣鸟啼,還有晚风拂過枝叶的沙沙声。
簌簌——
但沒過几分钟,一阵异响打破了树林的和谐!
黑暗中,一只苍白的大手,忽然从土堆裡伸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