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只要四针
他本人比电视上看上去更加平易近人,而且更加年轻,如果柳白沒有记错的话,张国山已经七十多岁了,看上去却不過五十来岁,精神饱满。
果然不愧是学中医的。
“爷爷!”张若冰一见张国山,就抱着他的胳膊,委屈的撒娇。
“师父!”洪磊低着头,像一個犯了错的人。
“你刚刚說,這個年轻人的医术比洪磊還要好?”张国山其实刚刚已经听了有一会儿了,他只觉得站在一旁的這個年轻人气度非凡,却是他从来沒有见過的。
曾几何时,医学界出了這等人物?但是依照若冰对医学的态度,也不像是会那么莽撞的人。
“是的,爷爷我和你說——”于是,张若冰就把之前柳白帮助陈芊芊救人的事情說了,只是她隐去了自己和柳白的比试,只是弱弱的說道:“爷爷,我觉得此人的医术,应该不在我之下。”
她虽然看不惯柳白,但是昨天晚上回去认真想了想,确实也是自己技不如人,也是自己先无理的喊他江湖骗子在先的。
所以现在夸赞柳白,倒也算得上真心实意。
柳白意外的看了张若冰一眼。
张国山在听到龟息假死四個字的时候,明显有些震惊,垂下眼睑似乎是在沉思。
“龟息假死,那不是武俠小說裡才有的,我可是听都沒听說過!”洪磊嘲讽道。
“沒见识了吧,你沒听過的多着呢!”张若冰连忙回怼。虽然她在這之前也沒听過龟息假死。
“张大师,您以为呢?”柳白彬彬有礼道,实际上恨不得把张国山看穿。
然而张国山坦坦荡荡,颇有大师风范,看上去一身正气,教他看不破。
“這回啊,是若冰說对了。”张国山沉思了一下,然后說道:“确实是有龟息假死這种现象,但是這一直都是医学界的传說。”
他這回看柳白的眼神彻底变了,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吁叹到:“后生可畏,沒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厉害!”
“张大师谬赞了。”柳白微微一笑,余光却瞥到那個洪磊有些怨恨的看着他。
“既然你诚心前来求学,那么我便請你一观我的医馆!”张国山說道。
他以为柳白是慕名前来学习的,這话說得倒是十分客气,毕竟柳白只是无名之辈。
柳白闻言,连忙說道:“我来医馆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学习,而是张小姐同我打了一個赌,我才前来的。”
张若冰神色有些尴尬,看来输给柳白的這件事情瞒不過去了。
“哦?”张国山示意柳白讲。
“张小姐說医馆有一位病人得了一种奇症,就连您也觉得棘手,我正是为這位病人而来。若我治好了他,那么就证明您的医术不如我。”柳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過全部都讲来。
“荒唐!我师父岂是你能够比的!”洪磊闻言,又要勃然大怒。
张国山却摆摆手,语气也变得犀利起来:“既然你有几分真本事,那么就請随我去看看吧!”
三人进了医馆,沒想到這医馆居然非常大,比得上一家大医院了。张国山带着他进入了一间单间。
单间裡只有一位护士在守着,看到张国山来了,连忙退居一旁。
柳白望過去,只见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他的脸色乌青,嘴唇发白。他忍不住凑近去,男子的呼吸声微不可闻,他将头贴在他的胸膛,却发现男子的心跳声音也几乎听不到。
“七窍闭塞,按道理来說他已经活不了了。脉搏微弱,阳气将散不散,阴气不聚,不管我用什么办法,都沒有让他清醒過来。”张国山叹了一口气到。
在理论上,這人已经救不活了,除非有什么超乎现有理论的存在。
柳白一边看,一边想着医武真经裡面是否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他。
“他這种症状维持多久了?”柳白问道。
“十天了。”张国山答道。
“這十天是一直是這样,還是病情有加重的现象?”
“十天一直如此。”张国山道。
他此刻已经把那些功名利禄抛到一边,竟然真的隐隐有些期待,柳白会用什么方法治好他。
這個人,真的還治得好嗎?
其实,這人得的什么病,柳白其实心裡已经有了定论,医武真经中有记载。
“你们可曾闻過民间的鬼神之說?若是按民间的說法,這人是冲撞了神灵,魂魄已经离体,回天乏力了。”柳白缓缓道
作为接受過现代科学熏陶的三人自然不会接受柳白這种說法,不同的是张国山认真听着,而暴躁的张若冰却直接說道:“你不要卖关子了,直接說!”
柳白不疾不徐,手指轻轻划過患者的身体穴位,一遍指一遍說道:“封建迷信当然是不可能的。我猜這個患者应该是本来就偶感风寒,但是自己一直沒有在意,而后应当是摔了一跤,還摔得不轻,恰好撞到了周身的关键穴位。”
柳白将那些穴位一点点的指出来,含笑看着张若冰。
张国山却是一边听,一遍思考着。
人是多么脆弱的,在意外和病痛面前不堪一击。
“不错,他被送来的时候,是說从楼梯间上滚了下来。你觉得应该怎么救治他呢?”张国山连忙问道。
他从医多年,自认为是有天赋又聪明,却闻所未闻這种怪异的事情,不過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治疗他還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柳白自信满满的說道,他伸出四根手指头,晃了晃:“我只需要四针,就能够救醒他。”
“你吹——”
洪磊刚想反驳,便被张金山打断了。
“既然如此,那就請你试一试!”
“可是师父,這個病人身份特殊,万一要是救不活——”洪磊有些担忧的說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金山门下的弟子虽然都围着這位病人看了一圈,但是沒有十足的把握,都不敢贸然治疗。
“换成是我,也不一定能够把握。若冰的這位朋友既然能够一眼看出病症,那么就让他试试吧。”张国山道。
言下之意,便是承认自己不如柳白了。
“那好吧,你扎吧,人沒了我可唯你是问!”洪磊拗不過,红着眼威胁道。
“好,那么,张小姐,借几根针!”柳白拍拍手,笑了笑爽朗的說道。
此时,几人也沒有纠结为什么善于针灸的医生不随身携带针這回事儿,张若冰默默的把自己的金针逃出来,借给柳白用。
柳白冲三人眨眨眼,然后道:“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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