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10
因此在元音的视角,宋熠人高马大的走在前面,给了她一种一种无形的压力。
可能是刚刚自己跟蔡姓母子闲聊,形态实在不雅又被他抓個现行,元音莫名感到心虚,生怕被他看扁了。
楼下。
宋熠随口问:“怎么认识的?”
“是房东。”她想想又补充:“房东的儿子。”
宋熠笑,狭长的眼睛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和责问:“所以,還是相亲?”
不知为何那笑容让元音浑身都不自在了,跟小时候做坏事儿被同学告状,拎到老师面前自述罪状似的。
她咕哝着:“說不是相亲就不是相亲啊。”
宋熠看她一眼。
“唉,你别這么看我嘛,心都发虚了。”
宋熠:“.......”他扬手,在她脑门儿上敲了下,笑着:“好了,你說不是就不是。”
话裡终于有点儿宠溺的意思了。
這老小区住户多,尤其是老年人多,看着他们一男一女的你追我赶的,她作为刚来的租客,多少要注意点影响。
他步子大,元音赶紧跟上去,在后面委委屈屈的,跟個做错事儿的小媳妇儿似的。
追着解释:“真的不是啊,你在因为這個而看不起我么?相亲很丢人么?我不是這样的.......”
宋熠沒接话,看向别处,嘴角却是淡淡的笑着。
真是可爱。
上了楼,似乎他不打算进去了,把东西都给她房门口。
然后理了下灰色的西装外套准备离开。
元音从包裡掏出钥匙,宋熠說:“进去吧。”
“要进来嗎?”她问。
宋熠摇头,還是淡淡的笑,他一個男人,进俩姑娘的家裡,多有不合适,這一点分寸,他应该把握。
元音用钥匙开了门,看了眼脚下的东西,不知道那個行李箱中,他给的她什么。但是既然送了她礼物,连人都不請进门喝一杯水,這也太不礼貌了。
她說:“室友回老家了,這几天都是我一個人住。”进来坐一下吧。
宋熠垂眸看看她可爱的小表情,小手指一直在锁口出抠着,看上去有些纠结,“一個人睡害怕了?”
“......”他误会她的意思了,元音直說:“进来好么。我......我想請你喝杯茶。”
宋熠:“???”
元音想抽死自己算了,這邀請的语气,怎么那么猥琐啊。
元音局促地說着:“你不喜歡喝茶也沒关系,我买了個手磨的咖啡机,還有果汁。”
宋熠笑了,先拿起行李箱,再点头,然后进了屋子。
所幸這间房子裡有一双新的拖鞋,无印良品的那种冷淡风格,男女皆宜,宋熠踩着嫌小。
元音蹲着解开帆布鞋带子,說:“我這裡沒有你這么大脚的鞋。”
“沒事。”
他打量了下這间房子。
客厅不算大采光還可以,淡绿色的皮质沙发有点旧了,上面什么东西也沒有,茶几电视柜上都是空空的,只扔了几本杂志在上面,想必她打扫地還是很勤快的。
元音引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住的是主卧,带了一個小阳台。
宋熠犹豫了下才进屋,别看客厅小,元音的這间卧室還是挺大的,一眼扫過去,能看到她全部的生活轨迹。
一张白色的一米五的小床,上面铺着粉色底子碎花的床单和被罩,有些散乱地叠放着,像幼儿园小朋友的杰作,松松垮垮的。同色系的衣柜,小书桌被她当成了梳妆台。或许是衣柜太小了,女孩儿的衣服又多,她买了几根临时的挂衣杆,撑在阳台,上面挂满了她各种款式的衣服,按照季节和颜色分類,长裙短裙,裤子,外套,毛衣。
往前一点是她的小书桌和小沙发,可以想象,或许每晚她刷完当天更新的电视剧后就会窝在這裡赶工作进度。也会偶尔在這喝着咖啡晒太阳。
嗯,房间椅子上挂了几條她的打底裤,也可能是毛衣。
反正是一样的颜色他分辨不来。
元音瞧了立马跑過去一手抓住一把衣服抱在怀裡,慌乱解释道:“這些都是干净的,我收回来只是沒来得及整理.......”
宋熠笑笑。
她這一抓不要紧,放在最下面的小短裤掉了下来,還掉在宋熠的脚边,一個小边角正好落在他的脚面。她就說嘛,真的不能請男生来自己的房间,呆在客厅裡就好了嘛
好吧,好吧,让她就地去世吧。
宋熠弯腰捡起,粉色的短裤有着小花边,他也沒敢多看一眼,只是在手心裡的触感太鲜明了,粉色,柔软,细小。
“放好吧。”他說,把内裤放在她怀裡的衣服堆上。
“诶。”元怂怂再次上线。
本该尴尬的,可元音此刻却有了另一层别样的情绪。
或许是有了肌肤之亲的关系,這样的氛围有点儿干涩更有暧昧。其实這算什么呢?那晚,他跪在她面前,亲手脱掉她的内裤,然后唇轻吻在她的大腿上。
宋熠首先打破這僵局,說起在门外碰见房东母子俩還沒說完的事情。
他担心元音被欺负,她一個小姑娘,肯定沒什么威慑力。被人在背后关起门来讨论是真不好。尽管姑娘本身沒什么错但大多数人嘴太碎。
“朋友不在多,三观契合,能陪你就可以了。”他說,“太過势利的,不用深交。”
原来他看出来房东太太的厉害和刻薄了。
元音放下手裡的事情,低声說:“我知道。”她忽然有些难過和沮丧,“只是,我刚来這边,太孤单了,我的休息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大家忙得时候我闲着,我忙的时候大家又都在玩。绽青姐姐也忙,连個陪我說话的人都沒有。”
元音不是宅的人,她喜歡呼朋引伴,和朋友们聊天喝茶打游戏逛街。
现在只有她一個人。
這些宋熠都知道,忽然有些心疼。
他說:“无聊的时候可以打给我,打不通我空下来的时候也会回你。”宋熠拍拍她的肩膀,慢慢說:“不要觉得孤单。”
“唉。”元音叹了口气。拉了一把椅子给他坐。
“你想找我聊什么都可以。”他笑看她,“我也是你的朋友。”
“......”元音脸红了下:“嗯。”
认认真真地应答道。
元音去厨房倒水,宋熠坐椅子上,看她梳妆台上,相框裡的照片,她十几岁,脸上還带着婴儿肥,那段時間的元音是一個非主流女孩儿,头发上编了乱七八糟的小辫子,五颜六色的,脑壳上卡了個墨镜,装酷。
她回来,指着地上的行李箱问:“這裡面是什么?”
打开箱子,裡面一侧是医药箱,毛毯,手电筒等工具。另一半是被黑色的防水布遮住的,宋熠拉开拉链,裡面是半箱零食。
都是健康无油炸的,酸奶,烘焙的山药片,坚果等。他笑說:“箱子有些大,总不能拎着装了一半的箱子過来,咣咣铛铛地不好听。”是在解释为什么带這么多零食给她。
元音心裡乐乐,蹲下来,煞有其事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坚果?”
其实他不知道,“猜的。”简短的回答。
元音拆了一袋坚果,“嗯,好香。”蹲着的姿势,跟小松鼠似的,两個白白的门牙,嘎嘣一咬,脆!“有眼光。”
宋熠看她一眼,直视着她弯弯的眼睛和睫毛,道:“是从我妹妹零食柜裡偷的。”
元音:“......”
她又指着毯子问:“這是什么?”
宋熠:“电热毯。南方沒有暖气,晚上睡觉捂不热被窝,這個能帮到你。”
“哦,這個呢?”医药箱。
宋熠打开,一共三层,一一讲给她讲解,感冒药,预防感冒的药,维生素含片,跌打损伤喷雾,消炎药,止痛药绷带,酒精棉。
末了问她:“都记住了么?”
元音摇头。
宋熠:“......”
元音說:“我不用记,用药的药盒上都有写,只是沒說剂量。我觉得這种非处方药应该不用特意去测用量吧。”
宋熠输了一口气,還算聪明。
元音吃完一袋坚果,抹抹嘴巴。
宋熠笑起来,沒忍住摸摸她的脑袋,问:“吃饭去吧。”
“吃過了。”
宋熠:“......”
吃過饭是真的。
“有事打我电话。”是那天他走的时候留下来的最后一句话。
元音沒怎么找宋熠。
就是有一次她的电热毯打不开了,以为他送的是坏的,毕竟又是电器,万一爆炸了怎么办?
她发短信问他怎么处理。
宋熠說:“开着放几分钟,接触問題。”
元音又问:“這個不会爆炸吧?”
宋熠认认真真回答:“温度高了会自己断电,不用担心。”想了想又說:“我這人不坏,不会害你,更不会送不好的给你。”
啧啧。
工作上面。
之前她跟的那個明星真人秀节目拍摄期全部结束,最后一期也进入了后期制作阶段,元音跟着老刘回到自己的组内。
周一开例会,主任领着一個人进去,三十岁上下的女性,半长发,穿一身白色的套装,元音本以为是电视台新来的主播。看這气质应该是从哪儿挖過来的。
介绍完才知道,原来是她们组休假很久的编导,擅长运用纪录片的手法做栏目,因此看上去低调又有内涵,她作出来的节目,经常被人称之为综艺界的一股泥石流。
张莉馨。
因为生小孩儿,回家休假一年半,现在正式复出。
台裡正好套推出新的项目,就给她了。
是個医疗类的节目。
老刘沒听得下去,直接摔笔走了,走前還喊元音:“不走留着干什么?”
元音不明就裡,說:“师傅,领导都還在呢。”
老刘见元音并不是小狗一般地跟着他,气哼哼的自己走了。不過看出他生气的主任,一個问候或者喝止都沒有,就随他去了。
元音挺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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