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2
师姐捏捏元音的脸儿,叮嘱道:“回去早点儿睡啊,你现在一個人住,也沒個管你的。”
說完這句话,她看一眼宋熠,后者眼角微挑,垂眸看向元音,并沒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元音笑嘻嘻地,一把抱住师姐,和這么多人中,她和這位沈绽青师姐关系最好,因为她宠她嘛。
每当這個时候,元音都好想当一條小狗啊,能够冲自己喜歡的人狂摇尾巴。
元音站在宋熠身后,看着他一一与众人道别。或许是寒暄后聊开了,他并沒有刚来时的那么沉默,笑容也和煦温柔。
又凝视着他宽厚的肩膀和修长的腿,一八五還往上的身高,让他即使站的沒那么直却也给人稳稳的安全感和温暖。
元音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但现在她有些搞不懂,宋熠怎么送她回去。
路上說些什么呢?
交代自己過的這几年?
這些年她和宋熠是有联系的,但是這联系的紧密程度连那种朋友圈互相点赞的圈友都不如,因为宋熠不刷朋友圈。
他们都以为這些年宋熠管着元音,其实不是。
他们只在過年過节交集。
元音发過去节日祝福,宋熠回复,然后聊几句她最近的情况。宋熠象征性关心两句,跟尽义务似的,然后沒了。
宋熠看向她随口道:“我车停在对面。”
“哦。”九月份的天儿,白天不冷,但晚上风還是很野的。元音跺跺脚,又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宋熠走了两步发现元音沒动,于是停下来看她、低声道:“我說的是你和我一道過去。”
元音僵持一秒,随后反应過来:“哦?哦,好的。”她疾步走上去。
凉风阵阵,元音又缩了下脖子,早知道就穿厚外套了,至少能挡個风不是?
忽然宋熠手上的外套罩在她身上,宽大的西装把她整個儿都包裹起来了,元音不习惯一秒,很快接受了
微微低了一点头鼻子凑近去闻衣领,沒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一点点属于男人的体香,甚至连医生最常带的消毒液的味道都沒有。
他把车停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开出来问元音的住址。
“松江路2388号。”她的小区。
宋熠沒开导航,看她一眼。
元音忙补充:“湖韵花苑一期。”
车上了高架,元音有点儿累了,毕竟已是午夜,她从早上八点到单位工作,晚上续了两個摊儿,精神疲惫。
宋熠沉默的开着车,漠然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
宋熠沒接话,等着她主动汇报。
這样也好,夜色中他的声音异常低沉柔软,她的心跟着颠,非常不平静。
“上個月在北京辞职的,投了开城电视台简历,结果就面试上了。前天刚开始上班。”
說着,她打了一個喷嚏。
宋熠开口:“开城沒北京冷,還是得保暖。”
“哦。”元音看向窗外,“宋……”
“嗯?”他看了她一眼,越是這样,她越是紧张,看着他放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她的心跳如麻。
各种混乱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紧张到无法自拔。
为什么?
因为她希望宋熠不要把她送回家、這條路不要有尽头。
元音:“宋大哥。”
她乖乖地喊一声。
“呵…”宋熠低眉浅笑,给了她一個稳稳的安慰。
外面下起了雨,噼裡啪啦打在车窗上,元音不再說话了。
路上好像只有這一辆孤独的车子,還有這两個人。
……
松江路在老城区,整條路上都在做美食节,前面堵的水泄不通,交警在冒雨执勤,把過往车辆都拦住了,让绕道行。
宋熠掉头,从另一侧過去。
元音說:“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她把西装放在座椅上,沒等他說话开门下了车,淋着小雨穿過美食街。
行为看起来很诡异。
宋熠在车裡,透過车窗看女孩儿孤零零的身影,本就疲惫的精神忽然暴躁起来,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来,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嘴裡骂了一句脏话。
“**”
元音的心也失落到极点,說不出来的烦闷,沒有宣泄的出口。
宋熠终归放不下她,腿长步子大,上来抓住她的手,這是今天第二次牵她的手。
“我送你過去。”他极力压制住自己不要发火。
“不用。我自己可以。”她打了個抖說。
男人低头瞧着她,忽地抬手蹭了下她的耳朵,被雨水冲刷的冰凉,脸色也是苍白、丝毫不复刚刚的红润。
忽然笑了,“你在闹脾气嗎?”
元音惊讶,她怎么敢和他闹脾气。
顷刻,他又把西装覆盖在她脑袋上,给她挡雨,重复一遍:“我送你。”
元音执拗:“我不!”
她只是觉得沒意思透顶。她是個爽快人,既然人沒那意思,她也不会掖着藏着把那份儿喜歡搁置到地老天荒。
她看出来了,宋熠就是单纯把她当個孩子看。
他沒那意思,自己为什么要受他照顾?
人来人往的,美食街充斥着烤串儿,油炸的佐料味,伴随着两人别扭地姿势,脑子裡也是乱哄哄的。
宋熠抓她的手无果,忽然拦腰把人抱住了。元音瞪大眼睛,问:“你,你干什么?”
她眼睛裡全是惊恐,无论如何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干出這种事儿。
宋熠也被她看得尴尬,但此时让他放手已是不可能。
“你能不能听话些?”
“好,好我听话,你先把我放开。”
宋熠確認她不会跑才放了人。
就這么一路回了家,湖韵花苑是個老小区,设施可想而知。
宋熠本身是送她到楼下,见沒楼梯灯就坚持跟着上了楼。
“我到了。”元音說,宋熠只停留在门口,他不会进女孩子的房间的。
元音被他看得尴尬,钥匙死活找不到了。整個包儿都倒出来,卫生棉,口红,充电宝,纸巾,钱包……
“怎么了?”
“钥匙找不到了。”
宋熠:“……”
“你有室友么?”
“出差去了。”
宋熠:“……”
楼道的灯噼裡啪啦的跳着,一会儿暗一会儿亮,元音的脸烧起来。
宋熠弯腰靠墙,从裤子裡摸出一支烟,沒点,看她。香烟在指尖被来回揉搓、烟丝全都抖了出来,落在地上,元音蹲在地上尴尬的捡,很不巧那個装卫生棉的袋子滚到他鞋边,他也不帮她捡,一個反应也沒有。
啪嗒啪嗒,又過了几秒。
宋熠忽然弯腰伸手,元音把手递過去,沒拉住,下一秒却被人一下子粗暴的拎了起来,接连而至的是密密麻麻的吻。
他把她推到墙上,摁着肩膀。
元音从头顶麻到脚尖儿,骨头缝儿裡都是酥的,那個吻不温柔、甚至带有侵略性,让她无法喘息。
怎么会有人這么坏?
你以为他是天使,其实他是魔鬼。
那是一种很有技巧的吻,带着强烈的目的,并有着充足的准备。
本以为一轮就结束,哪知亲完他贴着她的脸颊,眼皮微颔睨着她羞赧的表情,轻轻地去啄殷红的唇,似乎在为刚刚的粗暴道歉。
元音以为這就過去了,可不過一秒,他再次撬开唇,灵活的舌溜进去,狠狠的吮吸,含咬。
“元元~”他哑声在她耳边喘息,叫着那個很久沒有人叫過的小名。
不知過了多久,或许是两分钟,也可能长达十分钟。
男人放過她,双手越過她的头撑在墙上,额头抵着她闭目休息。
太突然了。
为什么亲她?
一個道歉抑或解释都沒有。
楼下传来脚步声,宋熠睁开眼睛,還“好心”帮她整理了下衣服,搂着她的肩膀:“走吧。”
去哪?
不知道。
干什么?
不知道。
元音只知道自己昏了头了,被人吻了沒有追责,還跟着那人走了。
可是沒办法,她只是一個落魄的孩子。
需要被人捡回去。
如果能好好珍藏便好,不被珍藏也沒关系,反正她太贪恋這一时的温柔了。
来到酒店,宋熠紧紧攥住她的手,办理入住,上楼,刷卡,开门,一刻也沒放過。
一句话也沒說。
门裡,元音停住,此刻她什么想法也沒有,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考高中那年,宋熠在等她妈妈的时候给她讲数学题,看到她的卷子一脸惊讶,低声嘀咕:“你要是想考高中似乎有点困难。”
他无心的一句话,她哭了好久。
那时正是她准备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的时候,就這么被重重的打击了。
思绪回到现在,那個把她惹哭的人,站在身后脱掉她湿透的针织外套,正半跪在地上扯掉那條窄身牛仔裤……
之后两人撕扭到一起,进了浴室。
之后的事情元音不记得了,她闻到他身上陌生的味道竟意外觉得安心。
一切都是宋熠做主,他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他要做到几时就是几时。她太依赖他了,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元音是第一次,无论他怎么极尽忍耐,可她還是疼。
况且宋熠在床上实在不算温柔,甚至动作凶狠。
每当她实在受不了地哭喊他的名字时“宋熠—”
他就会被刺激的更加兴奋,他那么有力,坚定,炙热,把她的软弱,孤单,脆弱,全都填满了。
无边夜色裡,她累的睁不开眼睛,想去摸摸身边的人,却只能感受到他薄薄的唇,贴在她汗津津的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