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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燃情、鱼儿上钩(两万一)

作者:紫萱zixuan
恋上你看书網

  一道身影正好从小阁楼裡走了出来,女人穿着睡衣,风韵犹存,脸上尽是开心的笑意,此时正朝着回来的傅飒奔了過去,声音甜甜的,“老公,你回来了。”

  傅飒见到小娇妻半夜跑了出来迎接他,心裡虽然闪過一丝疑虑,但是,却也是极为高兴的,几步上前,便将小娇妻拥入怀裡,关心地问道:“怎么在小阁楼裡住呢?”

  “人家太想你了嘛,要是住在正屋裡你不在身边,人家怎么也睡不着,所以,只能来小阁楼裡睡了,刚才人家就感觉到你要回来了,打开窗户一看,還真的是你回来了,人家好高兴,好开心。”皇甫梦紧紧地将头埋在傅飒的胸口。

  還好,当时的窗户被一只猫咪给撞开了,让谨慎的她听到了汽车声,她這才立马洗了個澡,飞奔出来迎接傅飒,這個死鬼怎么回来得這么早,而且也不给她提前来個消息,差点就打她個措手不及,很有可能被当场捉奸了。

  “梦梦真好,今晚我也陪你去小阁楼睡吧。”傅飒拥着小娇妻,心裡暖暖的,叹道:還是家裡好,可以搂着软绵绵的娇妻,不像在外面做任务,风裡来雨裡去的。

  皇甫梦一听他要陪她去小阁楼,心裡大惊,這可不行,余鸿乐還在小阁楼裡呢,可不能让傅飒进去了,而且,刚才她离开得匆忙,房间裡還是她跟余鸿乐大战后的乱状,她都沒有時間去收拾。

  她抬起面庞,撒娇道:“老公,既然你回来了,我們当然是去主屋睡了,老公,你不在的日子裡我好想你,每晚都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我們赶紧去睡吧。”說到后面的时候,皇甫梦朝傅飒传递了一個火辣的眼神。

  两人几十年的夫妻,接收到這個眼神,傅飒当即明白過来娇妻的意思,立马将她打横抱起,笑声在夜空下爽朗地响了起来,“老公也想梦梦的很。”

  语毕,低头抬膝弯腰,对着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红唇吻了上去,边吻边抱着她进了大厅……

  而当两人进去后,一道黑影从花园裡露了個头,這是傅雅,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而后快速地返回自己的院落裡。

  皇甫梦会知道傅飒回来這件事情是她去做了点手脚,将皇甫梦和余鸿乐大战的房间的窗户口打开一半,而后還朝裡面扔了只猫进去,目的就是让皇甫梦惊醒過来,然后发现傅飒回来了。

  毕竟,如果傅飒进了正屋沒有看到皇甫梦又去小阁楼裡找皇甫梦,那就大为不好了。

  原本她是打算让傅飒去捉奸的,但是,后来想了想,如若此时傅飒去捉奸了,那她就不能拿傅家二太太的身份去威胁皇甫梦让她吐出關於自己母亲死去的真实原因了,她就让她多逍遥快活几天,等她从她口中套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就等着傅飒的怒火吧,以傅飒這般疼爱皇甫梦来看,断然是不可能接受皇甫梦的背叛的,而且,皇甫梦還不止背叛過傅飒一次两次,傅飒头顶上的那顶绿帽子怕是已经绿得发油发亮了。

  ★◇

  第二天早晨,傅雅给好友容晴悠打了通电话,原本是打算去看她的,但是,想着昨晚晴悠和皇甫爵在一起,她便沒有去,她可不能破坏他们俩人的好事。

  “傅大队长,大清早的给我打电话,你這是催我起床呢。”容晴悠懒懒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傅雅见晴悠的话這般的调侃,想来她失恋的心情已经被她给掩了下来,她也笑道:“你個懒鬼,這都七点了,還窝在被窝裡,倒是,我想问问,你昨晚怎么样了?头還疼嗎?”

  昨天晴悠喝的酒可不少,虽然后来在晚上的时候,她打电话過去,从晴悠的话裡听得出她的状况好了不少,但是,醉酒对身体总归是有损伤的。

  “不疼了,昨晚,你不提我還给忘记了,丫的,皇甫爵那個臭小子,我非要去剥了他的皮不可。”

  从电话裡,傅雅也知道此时晴悠肯定是从床上跳起来了,不過,她還真的对昨晚晴悠和皇甫爵发生的事情挺感兴趣的,于是顺着问道:“他干了什么惹你发怒的事情了?”

  想着,怕是皇甫爵和晴悠两人已经上了床了吧,要不然昨晚她打电话给皇甫爵,晴悠怎么会接了电话。

  “哼,他!!”容晴悠愤愤地道。

  傅雅见她只是說了两個字后就开始哼哼個不停,也沒有继续往下接着說,這让傅雅心急了,追问道:“他怎么了?”

  “他太无耻了,昨天竟然将我给扛进了房间。”容晴悠怒道。

  听到這话,傅雅双眼一亮,双手握紧了手机,“然后呢?”

  傅雅此时脑海中已经自动地浮现出来了皇甫爵扛着容晴悠进房而后干的事情,想想,她就窃喜不已,皇甫爵那個傻蛋,原来早就对晴悠有意思了,昨晚让他照顾着晴悠,他還推三阻四的,這不,在她离开之后,就开始对晴悠发动霸道的攻击,不错,不错。

  容晴悠說到此时那怒火又沒了,笑得荡漾不已,“然后,嘿嘿,然后我就抓了他的‘鸟’。”

  傅雅觉得自己的补脑能力已经有些跟不上,昨天在酒吧裡她不是沒有见到晴悠对皇甫爵施展五龙抓鸡,只是,沒想到晴悠后来又对他施展了這一招。

  其实在包间裡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奇怪,以皇甫爵的身手,理应来說是不可能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让晴悠近身的,而事实上是,晴悠不但近了他的身,還对他施展了那一招,那只能說明,皇甫爵内心深处对晴悠的這一招是沒有防备之心的,看来她先前猜测的应该是对的,至少皇甫爵内心深处对晴悠是不排斥的。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后面的事情了,追问道:“继续,继续,最好一次性說完,别掉我胃口。”

  “哈哈,后面的事情你应该也沒有想到,我要笑喷了。”容晴悠自個儿在那裡笑了十多分钟,傅雅只能将手机拿远点,她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晴悠的那笑声有些让人不寒而栗呢?

  难不成后面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许是容晴悠也笑饱了,這才停了笑声,继续說道:“谁知道他那么容易爆发,一抓就pen了。”

  傅雅听到她的這句话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這话儿也就只有晴悠這個小妮子敢說出来了,只是听到這裡,看样子也是皇甫爵受了委屈,怎么刚才晴悠在提到皇甫爵的时候会那般的愤怒呢?她决定還是继续听下去。

  而果然,容晴悠在說完這裡之后,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而后就是愤怒道:“谁知道他后来,竟然对我做出那事。”

  傅雅打电话過去的时候,恰好是容晴悠从皇甫爵身上逃离出来的那会儿,但是她听到手机响起,而皇甫爵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看却沒有接电话,而后她就跑過去将手机抢了過来,见是傅雅打過来的,她便就接了,而皇甫爵還站在原地平复着那瞬间的高氵朝。

  “什么事?”傅雅觉得终于到了這個問題的高氵朝了,赶紧追问道。

  “哼,他竟然……竟然蛮霸地对我用手指!”容晴悠只要一回想起来昨夜的那事儿,整個人就羞愤不已,皇甫爵那個家伙实在是气量太小了,凭借着他的力气比她的大,就将她给捆绑着,对她用手指!

  傅雅一时半会沒有明白她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做用手指?哪儿用手指?不過,她是不会這么问晴悠的,“那你们俩人如今的关系呢?”這才是她想问的,這個才是最关键的問題。

  “别跟我說他,他昨晚上对我做了那事之后,就逃回了部队,哼,别让我抓到他,抓到他之后,我一定要将他那沒有坏掉的“鸟”给玩坏掉!”容晴悠恶狠狠地道。

  傅雅听着這话,虽然感觉到晴悠在生着气,但是,却觉得晴悠跟皇甫爵之间還有见面的可能,只要有见面的可能,即使刚开始两人是对头,后面也是有可能发展成为恋人,她花了十多分钟安抚了晴悠的怒火,见她的情绪平缓下来后,這才转移了话题,“晴悠,這些天你是一個人住還是在家裡住?”

  一個人住的话,她得過去照顾着這位闺蜜,毕竟晴悠才失恋,虽然刚才从晴悠的口气中已经听不出来失恋的忧伤,但是,她不知道是不是晴悠将那份忧伤给埋藏下来,不想让她這個好友担心她。

  如果是跟家人住着的话,那就還好,晴悠的母亲是個十分体贴的母亲,想来有她母亲的安慰,晴悠也会慢慢地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那她就不用急着去看她了,可以花時間处理掉自己這边的事情。

  “我妈昨天過来了,昨天她打我电话打不通,然后就急着赶了過来,說真的,下次就算是再伤心我也不会再关机了,那简直是最愚蠢的行为,现在,我妈說无论如何她也要在我這边住上個把月,天呐,她過来住了,我每天就别想再睡懒觉了。”容晴悠抱着头說道。

  听到這话,傅雅的心倒是安了下来,后来跟晴悠又說了点其他的,两人便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刚好八点整,雷子枫的早安短信也准时地发了過来。

  看到這條短信,她想着昨晚她从二叔家的院落裡回来后,躺在床上就一会睡不着,想着雷子枫,但是,又不敢给雷子枫发短信,怕他是在有事,后来還是抱着雷子枫和她的合影睡着的,雷子枫送给她的這部手机裡存了很多两人的照片,想来是雷子枫从他的手机上传過去的,只是当时他将手机给她的时候却沒有告诉她,還是她昨晚无聊玩着手机,才看到的那些照片,当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她是着实地兴奋了一把,而后看着那些照片,她又寻到打印机,将這些照片给全部打印了出来,而后抱着上了床,在這些照片的安抚下,她才渐渐地睡了過去。

  想着收到他的早安短信,她便将昨晚的這事儿跟他說了一遍,语言虽然带着点抱怨的成分在裡面,但是,话裡行间却是流露出她对他的思恋。

  雷子枫收到她的短信,便将视频电话打了過来。

  傅雅看着视频中的雷子枫,见他的神色虽然如常,但是,眉宇间却還是拢着一抹疲倦,想来,昨天整個晚上雷子枫怕是沒有睡觉吧,看着他這般,让她心疼不已,不由软声道:“枫哥,你们现在到了嗎?”

  “嗯,凌晨六点的时候到的。”雷子枫朝傅雅露了個大大的笑脸,而后看着傅雅依然還穿着睡衣,忍不住问道:“你刚起来?”

  “沒呢,起来一段時間了,刚才给闺蜜打了個电话,聊了一個小时。”傅雅如实地說道,說完之后,又忍不住叮嘱道:“枫哥,你在那边要注意好身体。”

  “嗯。”

  两人又聊了些,都是傅雅在這边說,让雷子枫在那边要注意這,注意那的,雷子枫极富耐心地点头应好。

  最后,傅雅說得雷子枫都笑了,“雅雅,你還沒嫁给我就要当我的管家婆了?”

  “谁……說的谁呢……你才是管家婆。”傅雅的小脸蛋一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是個不拘小节的人,以往外出任务也只是捎带上一些简易的生活用品,哪裡会像昨日那般给雷子枫整理那么多,现在又叮嘱雷子枫這么多,她发现,自己变了,真的变了,变得总是担心着雷子枫在那边处得不好。

  雷子枫见心爱女人的小脸蛋红了,让他的心神一荡,宠溺地笑道:“嗯,我是管家婆,雅雅不是。”

  他是极为想当她的管家婆的呢。

  见雷子枫這般应道,惹得傅雅娇俏地横了他一眼,這一眼的风情却让雷子枫的心头腾升起一股暗火,原本清晨男人的暗火就旺盛,她還這般勾他的魂,让他忍不住嘶哑着声音唤了两個字,“雅雅……”

  好似唤着這两個字就能够缓解他对她的思恋,缓解他对她腾升起来的火。

  傅雅看着雷子枫的眼神儿,当即明白了他的想法,小脸蛋红得更甚了,娇软道:“枫哥,大清早的,你想什么呢。”

  “想你。”很认真的两個字从他的薄唇裡轻吐出来,带着点蛊惑的诱人味道。

  听到他說的這两個字,傅雅整個人都软在了床上,而随着她软躺在床上,原本就比较低领的睡袍此时也拢在一起,将大片丰盈暴露出来,看得雷子枫的眼神深邃得点燃着一簇簇的火苗。

  傅雅见视频裡的雷子枫這般地看着自己,赶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发现自己被他瞧了去,赶紧抬手想要将那光色遮住,而此时雷子枫却說道:“别遮……”

  她的手仿佛被他這声音给控制住了,還真的落了下来,而他那灼热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那手机视频从千裡之外传递到了她身上,让她只能扭动着。

  “雅雅……”雷子枫见视频裡的女人這般,让他整個人想立马就飞到她身边,狠狠地爱她。

  “枫哥……”傅雅双眼含春地瞅着视频裡的他,心裡急切地想要让他過来她身边,填补她心裡的空#虚,“枫哥,你现在在哪裡?”

  “车裡。”雷子枫看着她惹火的身材,很艰难地吐了两個字。

  “那车内還有别的人嗎?”傅雅问道,而她问這话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将被子给拉上来一些。

  “沒有。”這個行为看得雷子枫的双眼裡的火苗都燃烧都越加旺盛,“雅雅,换個。”

  傅雅明白她的话,只是,此时她去哪裡找东西,而那玩意儿也在他们的小窝裡,也沒有在這儿,她突然想到,昨夜刘妈端进来的香蕉,软绵绵爬起来,走到沙发旁坐下,拿了一根香蕉,试了试,觉得還不错,不熟不青,只是,這裡沒有tao子,她只能拿着香蕉和手机进了浴室。

  在浴室裡她看到了浴帽,将浴帽和香蕉冲洗了很多遍,而后才将香蕉放到浴帽裡,让浴帽将香蕉裹好。

  “雅雅……”雷子枫见她将东西制作好了,虽然他此时已经暗火加身,但是,看到她会用此法,当即就问道:“你从哪裡学的?”

  手机放在洗漱台上,而傅雅正好站在浴室裡,手机的屏幕還算大,能够让雷子枫在那边看到她的大半個身子,听到雷子枫這句话,她白了他一眼,那天晚上他不是撞见她的在看片儿么,還這么问,不過,她是不会回答他的,而是望着雷子枫,“枫哥,你呢……”

  雷子枫在傅雅做香蕉的时候,已经将身上的衣物褪去,此时听闻傅雅這般问,当即便展示了出来。

  看得傅雅脸红心跳,很想别开眼,但是,双眼像是被强力胶给黏住了一般,硬是移不开视线,“枫哥,听說這样对身体不好,你還是早点回来吧。”

  一边說着,傅雅已经开始行动。

  她不怎么喜歡這种方法。

  只是,此时两人分隔两地,刚才又被暗火攻身,只能用此法聊以慰藉。

  “嗯,我会早点回来的,我也等不及。”雷子枫看着屏幕中的心爱的女人那般的动作,他很想自己亲自上场,只是奈何两人如今不在一起。

  ★◇

  两人那般的视频通话结束后,傅雅软在墙壁上,沾满汗水的发丝紧紧地贴在她身上,面若桃花,喘息了一会儿才重新恢复過来,冲了澡,离开浴室。

  自从出现昨天早上那般不愉快的早餐之后,傅雅便不下楼跟姜若丝和傅鑫共餐,而是让刘妈将饭菜直接端到她的房间裡来。

  而在她在浴室裡跟雷子枫共赴爱浴的时候,刘妈来瞧過好几次的房门,见傅雅沒有应声,刘妈便也退了下去。

  而在傅雅从浴室裡出来后,刘妈又来敲门。

  听到敲门声,傅雅走過去将房门打开,见刘妈手裡的盘子裡乘着好几盘菜還有饭,她赶紧接了過来,“刘妈,麻烦你了。”

  而在傅雅跟刘妈說话的当口上,傅鑫恰巧从楼梯下走上来,看到穿着浴袍满面桃红的傅雅,眸光微微沉了沉,他回想起那日给傅雅打电话過去的时候,那边传来的异样声,即使傅雅有意隐瞒,但是,他是男人,自然听得明白那是什么声音,那日傅雅到底是不是跟雷子枫在一起?

  如若是真的,他定然高兴万分,只是,看傅雅如今這個样子,怕不是跟雷子枫在一起……

  傅雅跟刘妈說了几句后,便将房门关上,自然也沒有看到傅鑫深思的眸子。

  吃了早饭,傅雅又给郑沙单打了通电话,问他的情况怎么样了,郑沙单說大概再需要三天就能完全康复了,她听了之后,大喜,让郑沙单好好养伤,两人再聊了点别的,而后也挂了电话。

  中午时分,傅雅在自家庭院裡闭着眼睛躺在凉椅上休息。

  感觉到一双手在眼前晃着,她先是心裡一惊,她虽然是闭着眼睛休息着,但是,却沒有入睡,有人靠近了她身边,她竟然毫无察觉,立即睁开双眼,凌厉的眸子扫向一边。

  “小雅,见到本少爷怎么這么防备?”李魅姬就着傅雅身旁的凉椅也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学着傅雅的样子翘着二郎腿,看着上方挂着的紫玉葡萄,感觉确实是惬意不已。

  傅雅躺着休息的這個地方,搭着一個葡萄架子,此时的葡萄正好成熟,紫红紫红的,圆润又饱满。

  傅雅见他自来熟地躺了下来,又闭上了眼睛,也不回答他的话。

  庆功宴发生后,她对李魅姬是沒有半分的好感的,毕竟在比武台上李魅姬是对雷子枫动了杀意的,不過,经過昨天的那事儿,她倒是对他微微改观了一些,也算是沒好感也沒恶感。

  “本少爷想吃葡萄了。”李魅姬侧過脸来看向傅雅。

  虽然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让他心痛不已,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過来看她,仿佛只有看到她,他才会心安一般,而当他真的過来看到她了,确实是让他安下了心。

  “自己去摘,去洗。”傅雅這次倒是好心地提了建议。

  “可是本少爷是你们家的客人,哪裡有让客人摘葡萄,洗葡萄的道理?”李魅姬笑着道。

  傅雅睁开眼眸,侧過脸看了李魅姬那张娃娃脸一眼,慢悠悠地道:“沒听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嗎?”

  “本少爷的手沒力气,那些葡萄摘不下来,要不你帮本少爷摘几颗下来?”李魅姬笑的时候,下巴处的美人裂格外的清晰,性感又妖冶,迷倒了站在远处的一群女佣们。

  傅雅看了看李魅姬,而后偏头望向那群含羞带怯想看這边却又不敢看這边的女佣们,勾了勾手指,道:“還不過来给我們的客人摘葡萄。”

  此话一出,那些女佣们再也顾不住害羞,纷纷提着裙子跑了過来,害羞地在李魅姬满前展示一番,羞答答地唤了一声李少爷好,而后才绕到李魅姬的身后去为他摘葡萄。

  這一幕看得李魅姬的嘴角抽了抽,這個女人,竟然连给他摘葡萄這样的小愿望都不满足他,当即金眸中溢满委屈地瞅了傅雅一眼,“小雅,你就是這样欺负本少爷的。”

  看到李魅姬這般模样,傅雅笑得开怀,对那群正在奋力摘葡萄的女佣们說道:“待会儿谁将葡萄喂给李少爷吃了,李少爷许你们一场电影。”

  李魅姬不是想要跟她玩么,那她就陪他玩。

  女佣们一听到电影,当即更加兴奋了,抓了一大串的葡萄,赶紧奔往厨房,将葡萄洗干净之后,又飞奔回来,揪着衣袖,含羞带怯地站到了李魅姬的身前,“李少爷,吃一颗呗。”

  女子手裡拿着一颗紫红的圆润葡萄,整個人是侧着身子的,不敢去看李魅姬那张天妒的容颜。

  “小雅,你偏心,我要你喂我。”李魅姬不看那颗圆润葡萄,只看着旁边的傅雅。

  傅雅一笑,“小怜,沒听到李少爷說要让你们亲自喂嗎?别再害羞了,李少爷答应你们的,谁今天给他喂葡萄喂得多,他就陪你们谁去看一场电影。”

  說完后,傅雅便起身,走进了大厅,也不再管李魅姬,而李魅姬想追上去,但是,那群女佣们纷纷都围了上来,将他围在中间,极力地试图将葡萄喂到他嘴裡去。

  美人恩可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傅雅则走到大厅的沙发旁坐下,悠闲地看着军事日报。

  当李魅姬逃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這一幕,可将他给气恼了,扭着水蛇腰到傅雅的对面坐下,金眸中噙着一抹受伤,“小雅,你好狠的心,竟然将本少爷扔在女人堆裡,要不是本少爷武功盖世,就要被她们的热情给吞了。”

  傅雅沒看李魅姬,而是优雅的翻了一页报纸,慢悠悠地說道:“你不是說要让她们喂的嗎?怎么又不喜歡了?”

  本少爷是让你喂好不,這句话梗在李魅姬的喉咙口硬是沒有发出声。

  最后,他只能起身,恼怒地将傅雅眼前的报纸给抽走,他一個绝世美男在她面前,她竟然宁愿看着那些沒营养的报纸,也不愿意看他一眼,如何让他不恼怒。

  傅雅挑眉,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李魅姬见她看他了,這才将报纸放在一边,坐下身来,說道:“你想不想知道雷子枫现在在做什么?”

  這個诱惑抛得不错,只是,傅雅却不上钩,直接轻飘飘地吐了两個字,“不想。”

  她要想知道雷子枫在做什么,直接打电话過去问就是,哪裡需要经過李魅姬這人来知道。

  李魅姬见傅雅不上钩,又立马换了問題,“你想不想知道姜景宸现在在做什么?”

  這次傅雅连回话都觉得是浪费口水,一個字都沒說。

  姜景宸的事情跟她早就沒了关系,她又怎么可能花心力在他的事情上。

  李魅姬再接再厉,“那你想不想知道左茂勋现在在做什么?”

  傅雅眉梢一挑,這個問題倒是真的问到点子上了,她只知道几天前傅昊天跟她說左茂勋被人接走了,但是,却也沒有說左茂勋到底是被谁接走了,而那個接走左茂勋的人应该是跟左茂勋的身世有关的,這個問題還真的引起她的兴趣了。

  “接着說。”

  李魅姬见她来了兴趣,却不打算继续說了,而是后背往后一仰,身子陷入沙发裡,十分大爷地道:“给本少爷亲自去摘洗一颗葡萄過来。”

  “那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反正這次雷子枫去外地也是为了查证左茂勋的身世,說的是查证,那就是有怀疑的对象了。

  李魅姬见她的兴趣又沒了,换了個要求,“那让她们将葡萄端进来。”

  這個要求傅雅倒是觉得還可行,朝着站在门外不断地往门内偷瞥的女佣们挥了挥手,“還不将洗好的葡萄端进来,李少爷想吃了呢。”

  女佣们欢喜地争先恐后地去将各自清洗好的葡萄端进来,而后万分不舍地退了下去,不一会儿,茶几上就摆满了用各式各样的玻璃器皿還有花样篮子盛着的紫玉葡萄,傅雅朝李魅姬摆了摆手,示意道:“可以說了吧。”

  李魅姬這才开口說道:“左茂勋离开了帝都,在东部的野战营裡进行着生死训练。”

  傅雅一怔,左茂勋那個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男人,竟然去东部的野战营裡进行生死训练去了?

  這還真的是一件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据傅瞳那天在庆功宴上的說法,左茂勋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又不是军人出身,這样的一個左茂勋去野战营裡进行生死训练?那不纯粹是找死嗎?

  看到傅雅眉间带着疑惑之色,李魅姬又說道:“想知道他的生死不?”

  傅雅挑眉,如果左茂勋真的在野战营裡进行生死训练的时候死了,那她和雷子枫之间的婚事傅昊天将再也不能阻拦,只是,先前在庆功宴上,她觉得左茂勋可能并不像看起来的那般柔弱,毕竟在雷子枫和李魅姬要拼酒、文斗、武斗的时候,左茂勋是站起来大声地說要参加的。

  “說。”傅雅吐了一個字。

  李魅姬抬起纤纤细手指了指茶几上的紫玉葡萄,俨然是一位慵懒邪魅的王,声音也是十分大爷,“喂我一颗。”

  傅雅此时還真的想知道這個答案,抓起一粒葡萄,喝了一声,“张嘴。”

  李魅姬不由自主地张嘴,瞬间,有异物就飞了他的咽喉。

  傅雅笑了笑,“怎么样,好吃吧。”

  李魅姬掐着脖子,金眸中尽是委屈之色,“小雅,你太坏了,竟然扔进来……”

  “赶紧說。”傅雅可不跟他闲闹,他說让她喂他,那她便将葡萄扔进他嘴裡。

  李魅姬瞅了傅雅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意思是自己脖子不舒服,說不出来话。

  “你刚才不是說话了?”傅雅直接破了他的谎言。

  谎言被破,李魅姬這才十分幽怨地說道:“他還沒死。”

  傅雅凝眉,竟然還沒死,也难怪,如果左茂勋在那边死了,雷子枫也不会這么傻的赶去外地查他的身份了,刚才自己真是关心则乱,着了李魅姬的当,遂而也不再搭理李魅姬,提着一篮子的葡萄,直接出了大厅,朝着外面走去。

  “喂,小雅,本少爷還沒說让你走呢。”李魅姬在傅雅背后喊着。

  傅雅却沒有停下步子,虽說她对左茂勋很好奇,但是,雷子枫回来之后会一一告诉她的,她不需要在這個时候提前知道。

  而她今天得去找一趟皇甫梦,想着如今傅飒回来了,晚上找到单独的皇甫梦的可能几乎为零,那便只有白天去了。

  李魅姬见傅雅离开了之后,又巧妙地将那颗卡在咽喉中的紫玉葡萄吐了出来,去洗手间洗了之后,而后再用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装起来,想着回去后要用冰封技术冰住,這可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件东西,他得好生保存下来才是。

  ★◇

  傅雅来到二叔家,见傅飒此时正和皇甫梦两人正在花园裡散步,她走了過去,将手裡的篮子提起,笑着道:“二叔,想不到你就回来了,昨儿個二娘還說你要一個星期之后才会回来呢,正好,今天我家女佣摘了很多的葡萄,正想着要送一些過来给二娘呢,沒想到二叔也在。”

  皇甫梦见傅雅提着葡萄過来,笑着迎了上去,接過她手裡的篮子,便将篮子递给走過来的女佣,“小雅的心真好,摘了葡萄還想着我這個二娘。”

  傅雅心裡腹诽:能不想嗎?待会儿就让你听听那段音频。

  “二娘說的哪裡的话,我們這些做小辈的,自然是要好好地孝敬你们這些长辈才是。”傅雅答得圆润。

  傅飒见两人聊着,便說道:“小雅,今天既然過来了,待会就在二叔家吃完中饭再走。”

  傅雅纠结了一下,皇甫梦见状,笑道:“小雅可不许推辞,你二叔都发话了,你不留下来吃個中饭,那你二叔可会生气的。”

  她心裡想着经過上次庆功宴的那事儿,她也看得出来雷子枫是真的对傅雅上心了,而且两人也已经有了婚约,虽然她是万分后悔,万分觉得傅雅配不上雷子枫,但是,事实已定,要是傅雅嫁给了雷子枫,那便是远征军的副军长夫人,那個职位,很多富太太官太太们都会上拥着巴结,她這会儿也得对她好一点,倘若以后家裡有個什么事,也好拉下脸面来找傅雅說事。

  “行,那就麻烦二叔和二娘了。”傅雅笑着应道,眉间的纠结之色也散去。

  她今天主动過来已经算是有些不好了,如若又在第一時間答应吃中饭,就算皇甫梦不怀疑她傅飒也得怀疑她過来的目的,毕竟她家跟二叔家的关系向来都不是很好。

  “二娘,今天见你的脸色特别的好看,不知道最近吃了什么保养品。”傅雅挑着女性话题问道,为的是让傅飒主动走开。

  果然,在傅雅說出這话的时候,皇甫梦的脸色更是好看了,笑着跟傅雅聊着保养品的事儿,傅飒在中途插了一句,“我先回大厅裡,你们在這裡先聊着。”

  男人对女人们的這些话题都不喜歡,傅飒也不例外。

  “行,你先回去吧。”皇甫梦整個人都沉浸在刚开始时傅雅的那句赞美话中,不断地跟傅雅說着保养品的事儿,哪裡還有時間顾得上傅飒,挥了挥手让他自個儿去。

  “二娘,我們去那边讨论吧。”傅雅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小亭子說道,說实话,二叔家的院子比她家的院子好看得多,不是這边修有小阁楼,就是那边修有四角小亭,還特意地费钱费力地挖了一條人工小河,水底用鹅暖石铺成,河水清澈见底,小河裡养着一些名贵品种鱼儿。

  小亭子则是架在人工小河上,坐在小亭子裡既可以乘凉,又可以观看着下方游荡的鱼儿,闲来无事還可以拿一包鱼食来喂养一番。

  這些都是用心做的事情,可以看得出来二叔对皇甫梦是真的上了心的,不過,也难怪,皇甫梦這般会勾引人,就连余鸿乐那般的二十五岁左右的男人跟皇甫梦上了一次床之后,便被皇甫梦迷得神魂颠倒,想来皇甫梦床上的技巧肯定不错。

  那天她只在床下听他们两人大战的声音,却是沒有亲眼看到皇甫梦在床上是怎般的风情。

  不過,越是被捧得高,越可能摔得狠。

  皇甫梦也十分赞同去那边,此时的太阳已经有些烈,在花园中继续散步下去的话,会容易将她白皙的皮肤给晒黑,刚才之所以陪着傅飒在太阳底下走路,是因为傅飒想让她陪着他散步,她便也沒有多說什么,而此时,傅雅提出這個建议,她觉得很好。

  小亭附近沒有佣人,傅雅和皇甫梦走了過去。

  两人坐下后,皇甫梦想要继续和傅雅聊一下玫瑰精油,但是,傅雅却开口道:“二娘,我們一边听着轻缓的音乐一边聊天這样才有味道,你說呢?”

  “嗯,還是小雅懂得享受。”皇甫梦掩嘴笑道。

  傅雅低垂着眉眼,眸光中掠過一抹异光,掏出以前的小粉,翻到那段音频,沒有立即播放,而是抬眼看向皇甫梦,皇甫梦此时正看着下方的河中的鱼儿,脸上尽是笑意。

  “二娘,我开始放了。”

  “嗯,放吧。”

  傅雅勾唇一笑,按了那個播放键。

  手机裡传来一记娇滴滴的声音,“余先生,昨天的旗袍颜色我有些不喜,而且尺寸上還有些不对,你今天再重新为我量一量尺寸吧。”

  听到這记声音,皇甫梦的身子突然顿住。

  “行。”

  听到這裡,皇甫梦已经扭過头来,不可思议地看向傅雅,這個前一秒還在和自己說笑的侄女。

  “余先生,過来为我重新量尺寸吧。”

  听到這裡,皇甫梦的手已经颤抖地抬起,指向傅雅,一口气憋在胸口,什么话都說不出来。

  傅雅很是恰当地掐断音频,笑意盈盈地看向已经面色惨白的皇甫梦,抬手将她伸出来的手拨开,“二娘,還记得這对话嗎?”

  “你……”皇甫梦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傅雅,但是,转念一想,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来回串了一遍,当即就明白了为何傅雅這些天总是有時間来她這裡玩牌,原来,是有目的而来的,而傅雅又沒有将這段音频直接交给傅飒,而是单独来放给她听,想到這裡,她收起脸上的惨白之色,冷声道:“你想做什么?”

  傅雅见皇甫梦的脸色转得如此之快,想来也是明白人,在這座深宅大院中怕是早已经将那颗脑袋瓜子锻炼得反应异常的快了,她也不绕来绕去,而是直接說道:“你只要告诉我我妈妈三個月前死去的真实原因,我便不将你和余鸿乐的事情告诉傅飒。”

  当然,她是不会去主动告诉傅飒,只是想让傅飒知道皇甫梦跟余鸿乐之间的那点关系,方法多得是。

  而皇甫梦一听到傅雅提到林立,刚才已经缓和過来的脸色又是一片惨白,而且比先前出现過的惨白還要白上几分,几乎是渗人的白,而她看着傅雅的那双凌厉的眸子,仿佛看到了林立,惊叫一声,赶紧偏开视线,不敢去看傅雅。

  而因为她的這声惊呼声,远在别处的佣人们纷纷朝着這边赶了過来。

  不一会儿,便有三個女佣围了上来,三人看到夫人的脸色均是极为的不好,两個赶紧上去搀扶着皇甫梦,另外一個赶紧朝着大厅跑去要去通知傅飒。

  皇甫梦回過神来后,想要喊住那個去唤傅飒的女佣,可是,那女佣已经跑远了,一個呼吸间已经跑进了大厅。

  “夫人,您怎么了?脸色怎么会這么惨白,是不是身体哪裡不舒服?”女佣们问道。

  傅雅坐在一边,也假装地关心着說道:“二娘怕是眼晕了,刚才见她看着下边的鱼儿還好好的,突然就惊叫一声,将我也给吓住了,你们赶紧扶着她回房休息,别再让她晒了太阳才好。”

  皇甫梦看到傅雅的假关心,心一片寒冷,但是,想到自己的把柄此时正握在傅雅的手裡,她当即就想晕過去,干脆,双眼一闭,假装晕了過去。

  傅雅心裡好笑地看着皇甫梦這般躲避,当即就起身上前,将皇甫梦一把抱住,指挥着已经手忙脚乱的两名女佣道:“你们赶紧去给二娘拿把遮阳伞過来,你去让厨房给二娘熬些酸梅汤用来解暑,二娘這個样子怕是中暑了。”

  两名慌乱不已的女佣听到傅雅這般吩咐,赶紧应道:“好,好,我們這就去。”

  两人当即便离开了,而此时傅飒已经从大厅往那边赶了過来,傅雅假装关心地凑近皇甫梦的耳边,面露关心,声音却是又轻又冷,“二娘,我知道你听得见,你要么告诉我我妈妈的事,要么,你就等着你的好老公收拾你,那些野男人裡面可不止余鸿乐一個,我還有别的音频哦,就是不知道二娘有沒有那個兴趣继续听。”

  别的音频是沒有的,不過,這么吓唬一下皇甫梦却是有用的,因为皇甫梦确实勾搭過不少的男人。

  听到這话,皇甫梦的身体颤了又颤,她从来都沒有想過,傅宅裡那個隐藏得最深的人竟然傅雅!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进行监控的,竟然知道她還不止余鸿乐一個男人,原本她以为傅雅只是在這几天才对她进行监控,然而,此时傅雅說出的這句话却真的让她浑身发冷,她手裡竟然還有她跟别的男人偷腥的音频!

  那些音频断然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且不說要是被傅飒知道,她会怎么样,就是被傅昊天知道了,她這個傅家儿媳妇的身份也保不住,再若是她的娘家知道這事儿,她断定是会被逐出皇甫家的。

  可是,林立的死!她怎么能說?怎么能說?

  這两個問題对她而言都是一种万分艰难的選擇,她好想這個时候就此晕過去,晕上一年两年,等完事后,再醒来,但是,她知道,這只能是她想想而已,傅雅已经知道她是装晕,此时在她耳边說這话,怕是给她時間来权衡一下到底哪种更加重要吧。

  而傅飒此时已经赶到了小亭,傅雅体贴地将皇甫梦送到傅飒的手裡,還解释道:“二叔,二娘怕是中暑了,现在虽然已经入了秋,但是,天上的太阳還是有些炎热的。”

  “嗯,谢谢小雅,二叔先带二娘去检查一下,你先在這裡自個儿玩。”傅飒說完后,便拦腰抱起晕過去的小娇妻朝着大厅疾步走去,同时大声地呵斥佣人们,“還不赶紧去将王医生给我請来。”

  “是,是,這就去。”

  傅雅打算继续留在這裡,给皇甫梦思考的時間断然不能多,必须得步步紧逼,她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皇甫梦将自己母亲三個月以前去世的真实原因說出来,那就得在傅飒在家的日子裡逼着皇甫梦。

  她也不知道傅飒什么时候要外出,但是,今天傅飒肯定是不会走的。

  如此想着,她便留在這小亭裡歇息着。

  待到用中餐的时候,有女佣過来喊她,她才随着她们去了大厅,大厅裡,皇甫梦倒是醒過来了,只是,脸上的气色却還是不太好,有医生前来,她就算是想装晕也装不了多久。

  而她看到傅雅进来了,脸上的气色又是白了几分,傅飒注意着娇妻的表情变化,先是看了一眼傅雅,而后转過头来看着娇妻,当即皱眉关心道:“老婆,你怎么了?更加不舒服了嗎?”

  刚才王医生前来给皇甫梦检查過,诊断结果沒有当着皇甫梦的面說出来,而是单独跟傅飒說的,說是夫人因为惊吓過度的缘故,才惨白了脸的,并不是因为中暑的原因,而且夫人并沒有真的晕過去。

  傅飒当时听了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傅雅,先前皇甫梦只跟傅雅在一起,只是,让他疑心的是,傅雅到底是說了什么会让皇甫梦惊吓過度,不過那也只是他的猜想而已,并沒有得到证实。

  他沒有在家的日子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大清早就有一名佣人前来禀告,說是這段時間裡皇甫梦跟一個裁缝走得很近。

  這個佣人是他的人,說的话自然是可信的,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皇甫梦跟一個裁缝走得近,难不成……

  晃了晃神,他不相信皇甫梦会這样对他,他跟她两人是在大学校园裡认识的,初恋和初婚都是一起,两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并不存在让第三人插足的可能,而且,還是個裁缝,他的自信让他根本不能去怀疑皇甫梦跟那個裁缝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或许是皇甫梦想要做几套新衣服才跟裁缝走的比较近,皇甫梦对什么事情都是很挑剔的,這一点他明白。

  只是,此时,皇甫梦见到傅雅进来后,脸色却又惨白了一些。

  他已经断定,皇甫梦這般状况肯定跟傅雅有关,他当做不知道這事,待会看情形。

  如果傅雅敢威胁皇甫梦,他断然是不会放過傅雅,但是,如果是皇甫梦做了什么背叛他的事情,他也一定不会放過皇甫梦!

  “二娘,你好些了嗎?”傅雅走過去,关切地问道,落座在皇甫梦的右手边。

  皇甫梦的声音有些紧张,“多谢小雅关心,二娘已经好很多了。”

  她沒有想到傅雅竟然還沒有离开,按照着傅雅当时跟她說的那番话,她以为傅雅是想要给她一些時間来权衡两件事情之间的轻重,原本以为在她晕倒后,傅雅便会离开他们家的,但是,却沒有想到,她非但沒有离开,還留下来继续跟他们吃中饭。

  看来她是想逼着自己赶紧做出抉择了。

  只是,那個抉择对于她而言太過艰难,林立当初的死的真实原因,她断然是不能够告诉傅雅的,要是告诉了傅雅,那她肯定会被傅鑫恨死,更会将那人给牵扯进来,要是不告诉她,那她就会被傅飒恨死,并且会被赶出傅家。

  席间,傅雅细嚼慢咽地吃着,时不时会朝着皇甫梦投去几個意味深长的眼神,皇甫梦每每手都会抖一抖,這一切傅飒都看在眼裡。

  傅雅是知道這一切会被傅飒看到的,应该說在她进来的那会儿,傅飒朝她投来的一记带着微带审视的眼神时,她就已经猜到或许傅飒看出了点什么,只是,傅飒却沒有点出来。

  這样更是让皇甫梦紧张,逼着皇甫梦赶紧選擇将她母亲死的真实原因說出来。

  這一顿饭傅雅吃得轻松,而皇甫梦却吃得味同嚼蜡。

  “小雅,二娘有点事情想跟你說,你跟二娘来一趟。”吃完饭后,皇甫梦唤住了傅雅。

  傅雅笑着点头应了一個好字。

  傅飒看着两人离去,剑眉微蹙。

  来到小阁楼裡,皇甫梦才开口說道:“三個月前,你妈妈的死,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嗎?是被一個劫匪给毙掉的。”

  “皇甫梦,說,還是不說?”傅雅晃了晃手裡的手机,皇甫梦這番开场白是想糊弄三岁小孩呢。

  皇甫梦看到傅雅手裡的手机,双眼发恨,真想冲過去将手机给抢夺過来,只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一介弱女子哪裡是傅雅的对手。

  皇甫梦咬了咬牙,而后說道:“当初确实是我明裡暗裡地将傅鑫有外遇的事情告诉你妈妈的,但是,你妈妈去找姜若丝,却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将姜若丝的存在告诉了你妈妈,至于你妈妈为什么会同姜若丝一起被绑架,我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知情。”

  傅雅沉了眸子,她就想着,那么多年妈妈沒有发现姜若丝的存在,怎么会在突然之间就去找姜若丝了,原来是皇甫梦在其中搞了鬼,其实說来,皇甫梦将姜若丝的事情說出来也不是不对,但是,却因为這事儿破坏了他们原本和睦的三口之家的幸福,虽然那份幸福有些假,但是,至少,当时她是沒有感觉到的,而皇甫梦這么插入一脚,非但让自己的母亲死去了不說,還让自己的家庭分崩离析,怎么說,她对皇甫梦也只会恨意!

  只是,她可不相信皇甫梦此时說出来的原因就是真实的原因,她深深地记得那天在四角小亭裡巧听到的对话,当时皇甫梦說怕她妈妈来向她索魂!

  断然不可能仅仅是因为皇甫梦将姜若丝的事情告诉她妈妈。

  如果只是因为這事儿,皇甫梦根本就不用怕她妈妈的魂。

  傅雅勾唇笑了笑,“看来你還是不愿意将真实的原因說给我听,正好,今天二叔在家,我觉得二叔应该对這段音频很感兴趣的,還有,二娘是不是应该要好好地感谢昨晚上的那只猫咪,要不然你和余鸿乐的事……”說到這裡,傅雅便停住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果然,皇甫梦听后,整個人差点就要缩在地上,昨夜,昨夜的事情傅雅竟然也知道!

  傅雅到底知道了她多少的事情!

  而且,昨夜傅雅還故意放那只猫进来,吸引她的注意,让她发现傅飒回来。

  傅雅到底是打着什么算盘,昨夜竟然会帮着她,按道理来說,昨夜傅雅不是应该引着傅飒来捉奸的嗎?她不敢往那方面再想下去,再想下去的话,她会觉得她真的是太对不起傅飒了。

  她如今虽然对傅飒已经沒有了那份感情,但是,曾经多年在一起的情分却還是在的。

  “我真的只知道那些,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皇甫梦抱着头痛苦地說道。

  傅雅见她還是不肯說出真相,只好将那天的事情說几個词出来,“前不久,西苑四角凉亭的芭蕉树下,一個带着面具的男人,哥,索魂……”

  這几個词汇,又将皇甫梦的神经绷了起来,抬头近乎绝望地望向傅雅,這件如此私密的事情都被傅雅知道了,而且,那人也被傅雅发现了!

  那也就是說那天她跟那人发生的事情也被傅雅知道了!

  难怪傅雅会說她那裡還有很多音频。

  “我說,我說……”皇甫梦整個人瘫倒在地,在這傅宅裡从来沒有谁斗赢過她,但是,今天,她竟然败在了這么一個黄毛丫头的手裡,着实可恨得很,但是,证据都被傅雅捏在手裡,她想反抗也反抗不了,“不過,我說之前,你要将所有的音频都给我,我要删掉。”

  傅雅见她开始妥协了,笑道:“就算我给了你所有的音频,你觉得你会相信嗎?我只能跟你說,我不会将音频裡的事情透漏给傅飒。”

  “你!”皇甫梦被她气的一噎,确实如傅雅所言,音频那玩意儿随便复制放在电脑上就成,即使傅雅将所有的音频给了她,但是,她還是不会相信傅雅真的将手裡的關於她偷情的证据都给了她,愤怒道:“你单凭這一句我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可以選擇相信我,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我来你這裡只是为了证实一下当初的那件事情到底对不对。”傅雅眯起双眼笑道,声音三分笑意,七分冷意,“至于你跟傅飒之间的感情事,我還沒有那個心力来参合。”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皇甫梦是赌上相信傅雅了,确实,這么多年以来,她见傅雅压根不关心宅子裡的事情,整天都是在部队裡,极少回来,就算是回来也不会来她们家裡串门。

  只是,這一次她却错估了傅雅对她的恨意,還有她抢走她好友容晴悠的男朋友的事情。

  皇甫梦将当初的事情說了出来,但是,却還是隐藏一些重要的信息,傅雅听了之后,当即大怒,几步上前,右手掐住皇甫梦的咽喉,将皇甫梦整個人提了起来,面容布满了怒气,“真想不到,皇甫梦,你竟然是這么個阴险小人!”

  “我……”皇甫梦的脖子被傅雅掐住,话說也是断断续续的,而且,傅雅的力气太大,让她觉得再這般被傅雅掐下去,自己的脖子就要被掐断了,赶紧說道:“我当时也是鬼迷了心窍,小雅,就算你有再大的委屈,林立也已经死了,而且,她的死跟我真的沒有直接的关系,我也沒有想到我的那一杯茶会让她被绑匪捉住,那一杯茶是姜若丝让我端给她的。”

  “哼,到现在你還要将那杯茶的事情嫁祸到姜若丝的头上,虽然我同样恨姜若丝破坏了我的家庭,但是,我却明白,這样低贱的事情怕也只有你做得出来,二娘,你還真的是我的好二娘,是我妈妈的好二嫂,竟然对她做這事,說,当初是谁指使你的!”傅雅肯定是要从皇甫梦的嘴裡套出那個面具男的消息的,从那天皇甫梦跟面具男的谈话中就可以知道,皇甫梦也是受了面具男的吩咐才去做的這事。

  皇甫梦瞪大眼睛看着傅雅,“我已经說了,我当时是鬼迷了心窍,才会那样做的。”

  “不說是吧!”傅雅掐住皇甫梦脖子的手上的劲道又加重了几分,直接掐得让皇甫梦感觉到死亡的恐怖,她在部队那么多年,也时常去审讯犯人,对于如何从犯人口中撬出她所想要的东西,她熟练得很,不過,如果碰上那些骨头够硬的话,她也撬不出来,不過至今为止,也只有一個犯人,让她沒有撬出想要的东西,那個犯人便是在监狱裡遇见的那名绯衣男,而此时想到绯衣男,她忽然脑海中晃過李魅姬的脸,不過,她晃了晃神,觉得自己乱想了,赶紧收拢意识,看向正在苦苦挣扎着的皇甫梦。

  “傅雅……你别逼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了……這就是我所有知道的事情……”皇甫梦選擇說出這事,心裡也是有過权衡计较的,這事儿說出来,至少她不会被傅昊天赶出傅宅,而她断然是不会将面具男的事情說出来的,她爱他,同时她也怕他。

  傅雅松了手,皇甫梦如同落叶一般软塌在地上,不過她心裡倒是舒了一口气,她以为傅雅此时是打算放過她了,可是,等她看到傅雅下一步动作时,她的面色更是惨白,赶紧爬了過去抱住傅雅的腿,不让她离开。

  “你想做什么?你不能去告诉傅飒,当时你已经答应我了,我将我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不能說话不算话。”

  傅雅停下了步子,低头看向抱着自己的腿的皇甫梦,勾唇讥诮地笑道:“哦,我确实是說過,不過,你并沒有告诉我真相,既然你這么不配合,那我也只能让二叔来评评理。”

  “不,不能让他知道。”皇甫梦紧紧地抱着傅雅的大腿,就是不让她踏着步子离开,她不知道,傅雅到底是知道了多少,她都已经說得這般明显了,而且也合情合理,她为什么就非要揪出那背后的人。

  而她断然是不能让傅飒知道她的事情的,要不然,她就太得不偿失了,忽然之间,她感觉自己掉入了傅雅設置的圈套中。

  以傅雅如今的這個性子,即使她将背后的那人說出来,傅雅也是不会放過她的吧,刚才傅雅差点就将她给掐死了。

  “既然你不想让二叔知道,那還不赶紧将那人說出来,是谁!”傅雅的声音倏地一冷,犹如隆冬裡的冰霜。

  “真的沒有别人了,一切都是我做的,你要找人报仇也来找我就好了,真的跟其他的人沒有任何的关系。”皇甫梦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說了,大脑也差不多都停止了思考,她不知道這個时候该怎么让傅雅停止下来对她的各种报复。

  傅雅的脚一动,便从皇甫梦的双手裡抽了出来,而后大步朝着房门口走去,皇甫梦见状,爬起来扑了過去,今天就算是打不赢傅雅,她也要跟她打上一架了,竟然将她逼成這样,她到底想怎么样?

  傅雅的身子一侧,便让皇甫梦扑了個空,直接直扑地摔倒在地,脸朝下地重重地撞击在原木地板上,原木地板发出沉重的响声,顿时就将皇甫梦摔得個鼻青脸肿。

  而就在這时,响起了敲门声,声音中透着丝威严和焦急,“老婆,你在裡面做什么?刚才是什么响声?”

  傅雅也不知道這個时候傅飒会突然過来,偏头看着此时正趴在地上的皇甫梦,眼中的意思明显,你不說,待会儿我就直接将音频给傅飒。

  “老公,我沒事,我在打扫小阁楼的卫生,一個不小心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皇甫梦狠狠地瞪了傅雅一眼,而后朝着门外說道,“我已经沒事了。”

  而傅飒听到皇甫梦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的,当即抬腿重重地一踢,便将房门给踢开了,进来后,先是将房间扫了一圈,当他看清楚眼前的情形时,当即跑了過去,将倒在地上的皇甫梦抱了起来,“怎么摔成這样了?小雅,你刚才在旁边怎么不搀扶着你二娘。”

  這声音中的怒气,房间中的其他两人都听得清楚明白。

  此时傅飒是真的动怒了,他不知道傅雅跟皇甫梦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纠葛,但是,這裡是在他傅飒的院子裡,傅雅就将皇甫梦弄成這样,他怎么能不动怒。

  而皇甫梦刚才摔得鼻青脸肿,却也将她摔得彻底明白,前后一想,当即便明白傅雅是真的不知道她背后的那人是谁的,如果傅雅知道了,哪裡還会用音频的事情来威胁她,而且,此时傅飒进来了,傅雅也沒有說音频的事,想来,傅雅就是想用音频的事情来威胁她說出那人,而她要是真的說出了那人,傅雅肯定会当场就跟她撕脸,将音频的事情抖露出来,到时候她两方面都吃不了兜着走,但是,如果此时她不将那人說出来,那傅雅就会继续拿音频的事情来威胁她,只要她不說出那人,傅雅就不会将音频的事情暴露出去,因为傅雅一旦将音频的事情暴露出去了,傅雅也就沒有威胁她的理由了,傅雅也就得不到那人的资料。

  想明白這些,皇甫梦忽然觉得豁然开朗,刚才她跟傅飒說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一来是为了让傅飒进来,二来是为了驗證她心中的想法,此时,见之,果然是的,傅雅只是想拿着音频的事情来威胁她說出那人。

  “老公,不关小雅的事情,刚才小雅离得远,所以沒有及时地拉住我。”皇甫梦也不想将傅雅逼急了,于是解說道。

  傅飒听了,剑眉蹙起,看向皇甫梦的眼神中依然是透着关心,但是那眼眸深处却是一片的暗沉,让他更想知道傅雅跟皇甫梦之间的纠葛到底是什么,不過,此时皇甫梦不說,傅雅不說,他也不会逼问下去,抱起皇甫梦哼了一声,便离开了小屋子。

  傅雅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皇甫梦自以为看穿了她的目的,就能够逍遥自在了嗎?哼,怎么可能。

  傅雅摊开手,看着手心裡躺着的一枚小耳环,笑了……

  ★◇

  离开傅飒家的院落,她打了通电话,而后便出了傅宅,虽然早上晴悠說她母亲過来陪着她,但是,她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這個闺蜜。

  而且,此时她也闲来无事,该做的都已经做好,只等鱼儿上钩,正好用這段時間去看看晴悠。

  给晴悠打了通电话,“晴悠,你现在在哪裡呢?”

  “在家裡,我妈妈說這些天不准我出去上班,气死我了,我只是失恋了,又不是得了病,怎么就不能去工作了呢。”容晴悠接到好友的电话,就开始忍不住抱怨了。

  傅雅笑道:“你呀,你妈妈关心你,你還不知好。”說到這裡的时候,傅雅脸上的笑意却缓缓地收敛起来,无论是何时,林立表面上都沒有关心過她,只是,她知道,林立在背地裡是关心着她的,给她挑的路,让她做的事都是为了她将来好的。

  起初她不是沒有埋怨過林立,但是,后来,渐渐的,长大了,也开始明白,林立跟别的母亲不一样,不会时时刻刻的叮嘱自己要注意這,注意那的,但是,却会在关键的时刻,给她实质性的帮助。

  在她失恋的那会儿,林立就直接将家裡有关姜景宸的东西全部给扔了出去,理由是家裡不装垃圾。

  虽然当时傅雅对這样的强盗行为十分不满,但是,后来,她也明白了母亲的心,母亲怕是早就对姜景宸的为人不满意了,在得知她跟姜景宸分手后,自然是不再愿意自己想着姜景宸,便将所有有关姜景宸的东西都扔了。

  “小雅,你今天有空不,過来,我妈妈煮了饺子,让我喊你来吃。”容晴悠赶紧转移话题,她知道傅雅的妈妈在不久前去世的,此时傅雅的语气突然变了,怕是想起傅妈妈了。

  听到好友的话,傅雅也从怀恋中回過神来,扯了個笑容,說道:“嗯,有空,我這就過来,容妈妈的饺子我已经有很多年沒有吃了,现在当真怀念。”

  两人挂了电话之后,傅雅驱车开往容晴悠所在的房子。

  “小雅雅,快過来坐着,好久沒见你了,出落得越发标致了。”季竹芬笑意盈盈地朝刚进门的傅雅招着手,此时她身上围着一块围裙,围裙上還沾着面粉,想来刚才是在包饺子的时候沾上的,很有生活气息,让傅雅的心暖了好几分,笑道:“容妈妈好久不见,依然還是這么年轻漂亮。”

  容晴悠跑到门口,笑着抱住傅雅的胳膊,动作亲昵得很,“你這么說我妈,我妈可会乐上一天的。”

  季竹芬笑着横了自家闺女一眼,假装责备道:“死丫头,說什么话呢,還不赶紧去厨房给小雅雅将饺子端上来。”

  容晴悠一边說,一边往厨房裡奔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出来,笑道:“妈,你好偏心,第一碗饺子不给我,却给小雅,我要控诉,控诉~~~”

  “死丫头,一边去,小雅雅,赶紧趁热吃了。”季竹芬满脸笑容,她对晴悠的好友傅雅一直都有好印象,虽然很多年沒有见過傅雅了,但是,那好印象却是一直都存在着的。

  傅雅看她们母子俩這般斗嘴,觉得十分的窝心,接過容晴悠手裡的碗,笑道:“嗯,很久沒吃容妈妈包的饺子了,今天可得多吃点儿。”

  “喜歡吃就好,以后有時間的话可以多来晴悠這裡玩玩,這段時間容妈妈都在這裡的,小雅雅什么时候想吃了,直接過来就好。”季竹芬笑着道,說着的时候還不忘让容晴悠去厨房裡将面條鲜给拿出来。

  容晴悠一边给傅雅的碗裡倒了一些面條鲜,一边說道:“妈,你关顾着說了,你宝贝女儿的肚子也好饿呢。”

  “這就去,這就去,我這不是见小雅雅過来,兴奋的,呵呵。”季竹芬笑着便进了厨房。

  容晴悠坐到傅雅的对面,小声地說道:“小雅,今天我們出去玩吧,我不想待在家裡。”

  “去哪裡玩?”傅雅吃了一口饺子,满心的舒服,真赞,想着等雷子枫回来后一定要让雷子枫也给她煮一碗饺子吃。

  “去泡澡吧,我想放松放松一下身体。”容晴悠知道自家好友挺喜歡泡澡的,而她对泡澡其实不怎么感兴趣,但是,今天還真的想去泡澡了,每次都听傅雅說泡完澡之后浑身一身轻,她如今也想去试试。

  听到晴悠說要去泡澡,傅雅当即想到那夜雷子枫带她去的那個食人鱼澡堂,先前她還想着找個時間带晴悠和苏曼過去玩玩,今天恰好晴悠提出去泡澡,那正好,带晴悠去那儿泡泡,她脑海中已经听到当晴悠被那池子裡的食人鱼啃咬时候的尖叫声了,想想,她就兴奋,“行,最近发现一個新澡堂,我們一去過去玩玩。”

  容晴悠见傅雅要带她去泡澡,忙不迭地赶紧点头同意。

  而此时季竹芬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出来,笑道:“你们俩在說什么呢,這么小声。”

  “沒什么,沒什么,妈,待会儿我要和小雅出去玩,你要是闷了就去下面的公园散散步。”容晴悠接過自家妈妈手裡的碗,笑得乐不可支,她已经在期待着第一次泡澡了。

  “容妈妈,這饺子真好吃,手艺真是绝了。”傅雅满口地赞道,她說的是真心话,容妈妈煮饺子的手艺比以前好了好多。

  季竹芬听到傅雅赞她的手艺好,当即就笑了,“容妈妈再去给你煮一碗。”看到吃饺子的人喜歡吃自己煮的饺子,煮饺子的人自然是高兴不已的。

  這天,傅雅吃了很多饺子,和容晴悠离开前,容妈妈還不忘說道:“小雅雅,记得常来玩啊。”

  “嗯,会的。”傅雅笑着应了。

  容晴悠已经迫不及待地拖着傅雅走了,容妈妈在背后不忘叮嘱道:“死丫头,你走慢点不行嗎?别摔着了。”

  “知道了,妈。”容晴悠觉得自己在妈妈的眼裡一直都是個小孩子,她都這么大了,走路哪裡還会摔倒。

  ★◇

  傅雅带着晴悠驱车开往食人鱼澡堂,当车子开离市区,开往山区的时候,容晴悠也有着跟傅雅当初的疑惑,“小雅,我們不是要去泡澡嗎?怎么跑這裡来啊?”

  傅雅笑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容晴悠为了待会儿的惊喜,强忍着想要问的心思,磨着磨着時間,终于让她看到了一处群山环抱的建筑群。

  两人下了车,容晴悠在门口的那個牌子前停下了脚步,微微疑惑地吐了五個字,“食人鱼澡堂?”

  傅雅也沒有解說,看着容晴悠跟自己当初的疑惑样,想来第一次前来這边泡澡的人大多是這般表情,神秘地笑道:“咱们进去吧。”

  “小雅,你能不能先跟我透漏一点,我虽然以前沒去澡堂子,但是,也知道澡堂子好像不是這個样子的啊。”容晴悠抱着傅雅的手臂,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傅雅给晴悠的话依然是這句。

  让容晴悠的好奇心被彻底地激了起来。

  澡堂经理见傅雅過来,忙笑着迎了上来,“傅小姐,您好,您好,這次是先吃饭呢,還是先泡澡?”

  傅雅和容晴悠两人刚才都吃過饺子,虽然开了一個小时的车,但是两人這时也不饿,便說:“直接带我們去泡澡吧。”

  “行。”澡堂经理满脸笑容的应道。

  容晴悠一路上也是惊奇不已,时不时的发问,傅雅除了食人鱼的事情沒說,其他的都一一解答。

  澡堂经理這次带傅雅過来的不是上次的“龙盘”而是“洛水。”

  澡堂经理怕傅雅误会,解释道:“傅小姐,上次的龙盘是专门为您和雷爷开凿并准备的,不对外开放。”

  而一听到這话,容晴悠便笑得暧昧不已,不過也是在澡堂经理离开之后,才缠着傅雅问道:“小雅,你已经跟雷子枫来過這裡泡澡了?你们两人有沒有那個啊?”

  “哪個?”傅雅装作不明白晴悠的话,直接将泳衣抛给她,“赶紧换上,待会儿可是真的享受。”

  容晴悠一边换着衣服,一边不死心地笑着追问,“小雅,你们到底有沒有啊?”

  傅雅见此时容晴悠已经换好了衣服,干脆手一推,便将容晴悠给推到了小池裡,笑道:“好好泡你的澡。”

  容晴悠刚落入水中,正打算划一圈,划到傅雅身前去,但是,却发现好多东西都在她身上啃咬,当即便吓了一大跳,从水裡跳了起来,惊叫道:“小雅,小雅,這下面有东西,啊,有活物,我靠,而且還不是一点点,是好多!”

  傅雅看着容晴悠在不断地摇摆着身体,想要摆脱掉那些食人鱼的啃咬,笑道:“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小雅,你赶紧下来帮我把身上這些小东西给弄掉啊,靠之,又痒又痛的。”容晴悠不断地在水裡捞,捞出一尾小鱼,看着小鱼在手裡折腾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才爆了一句,“靠,這是什么玩意儿,竟然会咬人。”

  傅雅笑道:“食人鱼。”

  “什么?食人鱼?”這话惹得容晴悠赶紧将手裡的鱼扔掉,从小池子裡上了岸,只是,她十分痛苦地看着身上還挂着几條小鱼,“小雅,你這回玩笑开大了。”

  傅雅见好友真的被吓住了,笑着将当初雷子枫跟她說的那些话给容晴悠說了一遍。

  容晴悠听后,脸上的痛苦之色才消失了,不過,却跑到傅雅身边,将傅雅也一并推到了小池子裡,两人一起下了池子,玩着水,欢快不语,就像是小时候在花园裡玩着水管浇水一样,“傅大队长,我要去向你们组织投诉你,你骗得我好苦,刚才我還真的以为這些是电影裡說的那些食人鱼呢。”

  “呵呵……”傅雅但笑不语,不過泼過去的水的动作却沒有停下来。

  “我让你骗我,我让你骗我,我泼你。”容晴悠捧着大捧的水,朝傅雅泼去。

  欢乐声在石壁间回荡着,两人压抑已久的烦恼在這個时候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玩水過后,两人便靠在池壁上,享受着這食人鱼的啃咬带来的舒服感。

  “下次我也得带几個人過来,吓吓他们,太好玩了。”容晴悠闭着眼睛一边享受着一边說道。

  “嗯呢。”傅雅享受地应了一声。

  “小雅,是不是你被雷子枫给吓過了,所以,现在就来吓我?”容晴悠的脑瓜子活跃得很,从刚才那名澡堂经理的话,再加上傅雅逗她玩的事情来看,当即就明白了其中的真谛。

  傅雅沒回话,只是笑笑,容晴悠却知道她是默认了,看来,雷子枫那個铁血男人還挺幽默的嘛,她也为好友有這么個未婚夫而感到高兴。

  两人泡完澡,吃了食人鱼,傅雅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当即脸上便是一片严肃,走到一边,接了电话。

  “她跟他刚通了电话,约好了時間和地点见面。”一记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那段传来。

  ------题外话------

  今天是萱萱滴生日,多码了一千字,(*^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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