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倩影勾魂
傅雅看着突然从一旁的小道上横插在他们面前的男人,男人手裡拿着手电筒,因为现在是夜晚,除了挂在天上的月亮给了点月光之外,沒有其他的灯源,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此时男人手裡的手电筒在這片灰暗的地带显得格外的刺眼。
“我們是谁,也是你管得着的。”苏曼呵斥一声,带着渗人的凌厉。
男人還真的被她這么一记呵斥声喝住,但是,也是被喝住了几秒,而后便耍横了,“TmD,這裡是老子的地盘,你们今天不說個所以然来,就甭想走着出去。”
虽然他是被呵斥住了,但是一听那女人的口音就知道她不是本地人,說得更带劲了。
“TmD,你看看這個,认识不!别TmD的在這裡找抽!”苏曼几步上前,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将令牌放在他眼前一亮,口气犯冲得很,好歹她入伍之前是街上的地痞流氓,耍横是不,她可不比這些人少。
男人一见那令牌上独一无二的标识,当即浑身一怔,原本還很横的脸此时已经变成了谄媚的笑脸,“大姐头,别這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融田一巴掌就重重地甩在自己的脸上,虽然在甩着自己巴掌,但是脸上却還是谄媚的笑着的。
他能不谄媚嗎?那個令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出来的,那是帮主专门给帮外的客卿们而配置的,即使有人想要伪造,那個独一无二的标识也伪造不出来。
苏曼见他变了脸色,這才松开了手,随意地问道:“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融田,是本帮在山脚下的一個小管事。”
“嗯,走吧。”苏曼挥了挥手。
“是,是。”融田屁颠屁颠地在前面领着道,傅雅他们则在后面跟着,有了這個人在前面引道,他们也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边走边侦查了。
看来那個小令牌的作用還挺大的,原本从燕若慕的口中得知這枚令牌可以自由地出入龙虎帮,她以为只是個通行令,但是,见這個融田一见到這個令牌就露出谄媚的笑,怕不是通行令那般的简单,不過,此时也不是考虑這個問題的时候。
她朝苏曼投了個眼神,苏曼便开始拉开话题,将话题拉到新来的保护冷寒的保镖的問題上来。
“冷爷那么好的身手,怎么還需要保镖?”苏曼随口问着融田。
“這個小的也不知情,小的倒是见過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倒是挺壮实的,身手如何小的也沒缘见。”
“嗯。”苏曼见从融田的口中套不出他们想要的东西,便沒有再谈论這個话题,想想也是,融田只是在龙虎帮在山脚的一個管事,地位低得很,知道的东西也不会很多。
在融田的带领下,傅雅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下,融田亲自又引着他们上了缆车。
“谢了,兄弟。”苏曼一掌拍在融田的肩膀上。
“這是小的应该做的。”融田笑着赶紧跑到旁边,将缆车的机关开启,而后望着苏曼他们渐渐远去。
★◇
此时在半山腰的一间房子裡。
张浩民正坐在凳子上,而床边坐着一個女人,长相還算可以,大约在三十岁左右,透着一股子的村姑气息,让张浩民看了她很久,很久。
看得女人有些不自在,双手绞在一起,含羞带怯地望着這個魁梧又成熟的男人,想說话,但是,却一個字都說不出来。
還是张浩民先开的口,声音中带着一股子的阳刚之气,“看你的样子不像是這個帮派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這裡?”
“我……”女人有些害羞又有些害怕,身子往远离张浩民的方向缩了缩,声音断断续续,“我是被抓上来的,他们让我……让我今晚来服侍你。”
說完后,朝着张浩民飞快地瞥了一眼,而后又低垂着头,渐渐的就开始低声哭泣起来。
“放心,今晚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不過,今晚你也别回去,就留在這裡吧。”张浩民起身,望着窗外的夜景,沒有再看坐在床边的女人。
女人听到他這话,低泣声還是沒有停止下来,不過却开始时不时地往窗前站着的那道魁梧身影望去。
“你叫什么名字?”张浩民突然开口问道,问话的时候,也沒有回转過身子,依然是望着窗外的夜景,那一片墨色的天空中仿佛浮现出了一個让他心念很久的倩影。
“艳红,你呢?”艳红說出后面两個字的时候,徒然发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赶紧垂下头来,不敢再看那道魁梧的背影,生怕再看一眼,会让她的心乱。
“喊我民哥就行。”张浩民冷硬的脸色因为那個名字而有所缓和。
而后两人又聊了很多,大多是關於两人的经历,张浩民跟艳红說他以前在战场上的经历,說着說着,便說道了一個女人。
“她還在嗎?”艳红问這话的时候,心微微地提了起来,而此时她已经走到了张浩民的身边,坐在窗台上,望着张浩民,双目中渐渐地开始有着一抹连她也沒有察觉到的关心。
张浩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夜深了,你去睡吧,明天再說。”
艳红坐在窗台上并不打算去睡,只是,沒有再抬头望眼前的男人,而是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身子有些紧张地在微微地扭动着。
“怎么了?”张浩民垂目看着正在纠结着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听到這醇厚的笑声,让艳红的心头一荡,飞快地抬起眼眸,脸上是一片害羞的红晕,“民哥,他们說让我今晚来服侍你。”
說完后,艳红又想垂下头,但是,下巴却在此时被张浩民挑起,让她直视着他,让他看到她脸上所有为他而起的害羞,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缠,艳红感觉到他的视线越来越火辣,仿佛要将她整個人腾烧起来一般,很想赶紧将自己藏起来,可是,此时的自己却完全深陷在他那对漆黑的眸子中,久久不能自拔,直到她以为他要吻上她,闭上了双目等待着他的吻,等待着這個美好的夜晚。
只是,他却只是凑近她的脸,性感地說道:“你肩膀上有片落叶。”說着,便体贴地将艳红左肩膀上的落叶扫去,而后直起身子,不過,挑着她下颌的手却是沒有松开的,双眸也依然是看着她双目含情,面容娇羞的模样儿。
艳红觉得刚才他凑過来的那一刻,她整颗心都要从心口跳出来了,但是,他却沒有吻她,這让她的脸更加的红,是她会错了他的意,但是,他却還是這般的看着她,看得她的心裡一团火在不断地燃烧着,整個身子也软了一片,低低的软唤道:“民哥……”千般柔情,万般娇羞,唤得张浩民的心头一软,视线一片模糊,让他仿佛听到了心中人儿的呼唤。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吻上了她的唇,刚想松开,她的手却圈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加深了這個吻。
“民哥……民哥……”呼唤声从她的嘴角浅浅的逸出,她为這個男人的经历心疼,为這個男人不主动伤害她而感激,为這個男人的魁梧强悍而心动不已。
张浩民被她這声音唤得神情一片迷醉,吻得深,很深,很深,仿佛要将這二十多年的情感在這一刻倾泻而出,双臂紧紧地抱着她,将她的身子压在自己的怀裡。
终于抱得了她,终于吻上了她的唇。
而在两人赤坦想见就要交融在一起时,张浩民浑身一震,看清楚了眼前的女人,一把将她推开,转過身去,闭上了双目,久久不能从方才的缠情中回過神来。
“等我带你出去之后再說。”张浩民的声音還泛着情YU的味道。
听到张浩民的這话,艳红从窗台上下来,从他背后圈住他,双手轻抚着他的胸膛,眸子中闪過一抹坚定,软软地說了一個字,“好。”
★◇
缆车上,傅雅挂了电话,而后看向队友们說道:“刚收到上头的指示,這裡面有一名卧底是我們的人,說张浩民此时正在一间窗口摆着水仙花的房间裡。”
“上头终于给了一個有用的信息了,要不然這龙虎帮這么大,要找到张浩民肯定又得花掉很多的時間,主要是時間一长,欢乐节也结束了,龙虎帮的人回来了,我們的行动就更加受到阻碍了。”苏曼兴奋地說道。
“小雅,上头有沒有說那名卧底是谁?”皇甫爵谨慎地问道。
“沒說,只說他会配合我們的行动,是男是女我也不知情,不過,得知张浩民在哪间房间就行了,我們到时候得快速行动,不能让龙虎帮的人发现我們。”傅雅說道。
“嗯,放心,我們会快速行动的。”苏曼应声,而后望着即将要到达的半山腰,她脸上的兴奋之色褪去,换上一片沉冷的面色,“张浩民,今天我就要为唐森报仇!”
傅雅拉了苏曼一把,“别冲动。”
苏曼点头道,“放心,队长,既然上头說是逮捕,我自然是不会草率行事,将他杀了的。”
傅雅见苏曼的神情恢复了過来,這才让大家按照着上头說的那個水仙花的标识分头行动,谁先找到了,就联系队裡的其他人,四人都带了简易的联络设备。
虽然虎头帮不少的帮众都到下面去参加欢乐节,但是,留守在這裡的帮众也還不少,防卫也是严密的。
虎头帮的范围很宽,从半山腰到山顶這一代竟然都有着房屋,原本還以为他们全部是居住在半山腰,却不料,竟然這么宽,而且這裡的屋子都是一层的平房,不是高楼大厦,所以,寻找起来是有些麻烦。
要想找到那個窗口摆放着水仙花盆子的房间還真的有些难度,难,他们不怕,他们只是担心花费的時間久了,龙虎帮的帮众们肯定会从山脚下全部上来。
“大家别急,总会找到的,而且,他们的帮众想要全部上来肯定不会直接坐缆车,缆车一下子也装不下他们那么多的人,冷寒他们会应该坐缆车上来,但是,大多数的人還是会走路上来的,我們的時間還是充足的。”傅雅在队伍频道裡說道,一来這确实是如此,二来也是为了安抚住队友们急乱的心,想来此时苏曼应该是最为焦急的,如果仅仅只是任务的话,大家也不会這么焦急,但是,张浩民是杀了唐森的人,怎么說,此时大家的心裡都是带着一股子的强烈的想要杀掉张浩民的冲动的。
而在傅雅這句话說完之后,沒過多久,她在一個窗户口停了下来,正巧看到那個窗户口摆放着一盆水仙花,而且,還有個女人背对着她,她当即就在频道裡将自己所在的坐标位置說了過去,让他们赶紧過来。
队友的人听到寻到了张浩民所在的位置,纷纷激动地朝着傅雅所在的位置赶去。
傅雅在等待队友前来的时候,发现了一個异样,她看到那個原本背对着她的女人此时转過身来,不紧不慢那地将那盆水仙花搬了进去,将窗户关上。
看到這一幕,让她觉得奇怪,难不成那间屋子窗前摆放着的水仙花是无意中摆放在那裡的?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为了证实她的這個念头是真的,她立即潜行了過去,她已经在队伍频道裡通知队友们過来,如果這裡错了,那将耽误他们更多的時間,如果对了,自然是最好,她得赶紧前去证实清楚。
她沒有立即去窗户口,而是在窗户左边,背靠着墙,听着裡面的声音。
“怎么将花盆搬进来了?”
“夜晚的风凉,想将窗户关上。”
“你睡床上,我在坐在一夜就好。”
“不行,一起睡床上吧,我相信你。”
……
傅雅眉头微微皱起,那個男人的声音她好像在哪裡听過,但是,仔细地回想,又想不起来,好像跟印象中的那個声音差了不少,只是,那個感觉有点儿像。
不過此时她也沒有時間来听房间裡的两人的声音,想来裡面的两人中应该不会有张浩民,听着裡面两人的对话,那女的明显对那男的有着某种感情,而那男的话语也比较温柔,想来那两人是相识已久的,张浩民刚到這裡,不可能认识這裡的女人。
当即就要离开,只是,在她刚要走的时候,耳朵边却传来了声音。
“民哥,来床上一起躺着嘛,坐一夜的话容易感冒。”女人温柔的声音。
傅雅停下来,是因为那句“民哥”,张浩民,也可以唤为民哥,虽然在這個世界上被女人唤为“民哥”的男人很多,但是,她還是想要去確認一下,裡面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张浩民。
当即,就屏住自己的呼吸声,悄然地走到窗户口,此时的窗户已经被那女人关上。
這裡的窗户都是那种老式的两扇窗合起来关上的那种,而且玻璃是那种花花玻璃,从外面看不到裡面的情形,只能从两扇窗中间的缝隙中望进去,傅雅眯起眼睛从那個缝隙间望进去,扫视了一圈,她将视线定格在坐在凳子上的那個男人身上,此时男人是背对着她的,她看不到那男人的正脸,而后,她将视线放在床上,见床上的女人穿得很清凉,只着了一件单衣,此时正躺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双眼含情地望向身旁不远处的男人。
“民哥……”女人低低的呼喊着。
傅雅双眼望着别处,沒有盯着那個男人仔细瞧,虽然她只看到裡面那個男人的后背,但是,却发现那個男人是個练家子,而且,从他的身材来看,应该是那种身手還极为不错的练家子,别說是练家子,就是正常的人,被一道视线盯久了都会有所察觉。
男人看起来還不想起身,這让傅雅想要离开,因为刚刚吸了一口气而来窗户口屏住呼吸看房内的時間已经過去了好几分钟,再往下的话,她也得呼吸,一呼吸,她的气息就会暴露出来,极有可能被房间中的那個练家子男人发现,這可不是個好事情。
沉了眉目,决定再坚持看十秒,十秒之后,那男人要是再不回头让她看一眼,一切就再从长计议。
她总是觉得這裡面有点問題。
女人又低低地软软地唤了几声‘民哥’。
男人怕终是被女人柔软的呼唤声给唤得心软了,当即起身,只是,在他即将要转過身来的时候,他的右手朝着窗户口一掷,小石头便打在窗户上,让傅雅不得不后退,快速地潜伏起来。
沒想到被那個男人发现了,這么說下来,那男人的身手肯定是在她之上,刚才她的气息并沒有暴露出去,只是,在发现男人要转過身来的时候盯着男人多看了几眼,那几眼就被对方给发现了。
因为突然被发现,让她還是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长相,让她双目沉了又沉。
而此时苏曼他们在频道裡问道:“队长,他還在嗎?我們就快要到了。”
傅雅沒有应声,因为她看到那女人将窗户打开,神情间有些慌张,不知道是在怕什么,而男人从她身后圈住她,头部埋首在她的肩膀处,這個位置有点儿的烦人,她還是看不到那個男人的正脸。
让傅雅忍不住骂了一句SHIT。
“你们先别過来,這裡发生了点变化。”傅雅压低声音說道。
“民哥,我們进去吧。”女人打算将窗户关上。
但是,男人却抱着她沒有动,头部埋首在她的香肩处,深深地吸收着从她身上传来的香气和温暖,良久過后,才嘶哑着声音說道:“等我回来带你走。”
语毕,便果断地松开她,转身就走。
而就在男人转身的那一瞬间,让傅雅当即看到了那個男人的面容,双目一怔,真想不到,那個男人竟然真的是张浩民,她在频道中沉声道:“過来,火速過来。”
說话的同时,傅雅当即几步就跳到窗户上,在女人惊愕的表情中,越過女人,朝着张浩民的那道背影紧追了上去,房间中的那個女人应该就是军部派過来的卧底,只是,這個卧底的素质真的是够可以的,竟然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叛变了。
从刚才那女卧底在房间中看张浩民的眼神来看,她看得出来那個女卧底怕是爱上张浩民了。
张浩民都那么大的年纪了,男人魅力還這么大,才几天的時間竟然就将一個女人的心给掌控住了,最为主要的是,那個女人不是個普通的女人,那是他们军部的卧底,她一边追着张浩民,一边在忍不住骂了一句‘SHIT’。
如果不是她提前一分钟赶到這边,恰好看到那女人将水仙花搬进去,那么他们今天就甭想从军部的那條害人不浅的消息中寻到张浩民了,回去后,她一定要跟军部提提下次能不能找個靠谱一点的卧底。
与此同时,傅雅也不断地在频道中播报着此时她所在的方位,让队友们快速地按照她所說的方位跑去,這次她沒有让他们朝着她跑来,而是让他们三人分别从东南西三個方向朝着她這边围来,为的就是要包围住张浩民。
张浩民的速度比傅雅要快得多,而傅雅看着张浩民的身形,脑海中快速地闪過一個画面,但是,此时不是她思考那些东西的时候,此时她要想的便是,如何安排小队的人将這個张浩民抓住。
皇甫爵第一個和傅雅碰上头,因为张浩民沒有朝着皇甫爵所在西方跑去。
“追。”此时张浩民已经逃出了傅雅的视线,只能往张浩民逃去的方向追去,只是,看不到张浩民的身影,就有可能跑错地方,而且,张浩民跑去的是一处山林,更是会迷住人的视线。
“队长,找不到。”郑沙单也跟傅雅汇合了。
“队长,快過来,在我這边,我看到他了。”苏曼紧咬着牙說道,与此同时,傅雅他们也听到了枪声,苏曼开了枪。
不過此时再不开枪的话,怕张浩民真的会从他们的手裡逃掉。
傅雅跟两名队友快速地朝着苏曼所播报的位置赶去。
频道裡时不时地可以听到苏曼的脏话,“mD,那個男人的身手太厉害了,我有点顶不住了,队长,你们赶紧過来,不能让他就這样跑掉了。”
“嗯,马上,還有一分钟就到了。”别說是苏曼,傅雅的心裡也在飙着脏话。
好不容易寻得這么個机会,竟然就要让张浩民给跑掉了,那下次想要捉到张浩民就更难了。
“砰——”的一声,苏曼的左臂中了一枪,她咬牙坚挺着,继续追了上去,一边躲闪着,一边用右手开着枪,半個月前,她就知道她敌不過他,她下了狠劲,连续苦练了半個月,而苦练半個月后的,她竟然還是不是他的对手。
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都是唐森为了她而挡住那颗致命的子弹时的场景,她想冲动地直接冲上去什么都不顾地开枪扫射,但是,她知道,如果她那样做的话,她能不能杀死张浩民還不一定,但是,她肯定会因为暴露出来而被张浩民给打死。
她不能冲动,唐森的仇她要报,不能冲动地报,那样只能死了自己,白白便宜了张浩民那個混蛋。
而夜空中响起的枪击声不仅仅只有傅雅他们听到了,龙虎帮的人也听到了,当即便集结了一伙人朝着枪击声那边追了過去,而此时,冷寒的车刚好开到了山脚下。
融田十分狗腿地上前去打开车门,将手放在车门上,将冷寒請了出来。
“冷爷,您回来了,今夜有几位重要的客人去了帮会裡,您上去之后,应该会看到他们的。”融田积极地上禀着。
冷寒看向融田,融田立马解释道:“是四個人,其中一人的手裡拿着客卿的令牌。”
“四人?客卿的令牌?”冷寒的眉头微皱,而后脑海中一闪。
“两男两女,其中那個手拿令牌的女的真彪悍,不愧是我們龙虎帮的客卿。”融田拍着马屁。
冷寒听到两男两女,当即就快速地朝着缆车走去,只是,拿着令牌的女的怎么会是彪悍的?
客卿的令牌他发下去几块,但是除了今夜给傅雅的那一块,他還未曾发给過女人。
然,如果是傅雅拿着令牌来的话,他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彪悍’這個形容词怎么能用来形容那個在心目中柔弱却很坚强的女子。
跟随在冷寒身边的游傲紧随其后,上了缆车后,游傲的手机响起,他到一边接了电话,而听着电话裡的內容,当即整张脸都黑了,挂了电话之后,他低头对冷寒恭敬地道:“冷爷,帮裡的人发现了可疑分子,而且,還听到了枪击声,此时他们正朝着那边赶去。”
“让他们都别动那些人,等我上去再說。”冷寒沒有迟疑,当即命令下去。
游傲有些许的犹豫,“爷,如果他们真的是来捣乱的怎么办?”刚才他听到融田說有四個人,并且一個女人的手裡拿着客卿令牌的时候,脑海中自动地想到在落年村见到的那四個形迹可疑的人。
“难道我們整個龙虎帮還斗不過那四個人?”冷寒冷哼了一声。
游傲意识到自己的不对,赶紧說道:“是属下欠缺考虑。”
說完后,游傲赶紧将冷寒的命令發佈下去,让帮众们在外围看着,别上去动那四人,并且,随时将战报报過来,电话不用挂断。
他刚才听自家爷的语气,想必自家爷的心裡也是在猜疑着那四個人就是今晚遇到的那四人,而从爷让他们别动手来看,爷怕是真的喜歡上那個小雅姑娘了,原本在落年村裡的时候,她以为爷只是突然对女人有了兴趣,玩玩而已,但是,却不料,爷后来竟然将客卿令牌给了那個小雅姑娘,客卿令牌的作用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就他所知,爷总共也只发放出去两块客卿令牌,包括這一块,就是发放出去三块,而另外两块的令牌的得主都是势力极大的人,而且跟龙虎帮有着過硬的生死交情,毕竟,如果那枚客卿令牌落入坏人的手裡,那对他们龙虎帮的打击可不是一点两点。
而自家爷竟然将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了那個小雅姑娘,怕是真的对那姑娘动了情了。
所以他觉得自家爷应该是想听到那边的战况的,怕是此时的心都往半山腰飞去了吧,想到此处,他偷偷地瞥了一眼自家爷,果然,发现自己爷的视线紧紧地往着上头望去。
怕被自家爷发现,他赶紧收回目光,不断地将那边禀报上来的战况在這边复述着。
而当她听到有個女人的手臂中了一枪时,赶紧看了一眼自家爷,声音很低,“爷,他们說,其中有一個女人的手臂受了重伤。”
他不能在這個时候跟自家爷說那女的手臂中了一枪,用‘受了重伤’這個词汇来表示比较含蓄。
冷寒一听的這话,当即就将游傲手中的手机一把夺了過去,朝着手机冷冷地吐了三個字,“继续說!”
★◇
当傅雅赶到苏曼身边的时候,苏曼的整條左臂已经流满了血,她将苏曼交给郑沙单照顾,苏曼不干,“队长,我要去。”
傅雅原本想阻止,但是,看到苏曼眼神中的坚定,想着唐森的事情,感受最深的就是苏曼,便慎重地点头,并让郑沙单照顾着苏曼,她和皇甫爵一起搭配着追了上去,既然刚才苏曼已经开了枪,那他们也沒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反正已经让龙虎帮的人注意到了他们這边的事情,還不如赶紧将事情做完,到时候也好快速撤离。
张浩民的枪法很准,身手也极为的棒,尽管在逃跑,但是,却不见有多慌乱。
傅雅和皇甫爵配合默契,這一次不像先前那般让张浩民跑掉。
而在傅雅和皇甫爵追着张浩民的时候,尤其是张浩民侧過身子一個翻滚躲开她的子弹的时候,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一张脸。
她花了几秒钟的時間,将那张侧脸和张浩民的侧脸对比起来,当即,双目睁圆,身形上相似,她当时只是简单的想了想而已,但是,此时见到张浩民的侧脸跟那日在院落裡的那個面具男暴露出来的侧脸一模一样,這让她的内心怎么能不震惊。
张浩民,竟然是他!
那個面具男竟然是张浩民!
那個杀了她母亲的劫匪竟然是张浩民!
傅鑫的好战友!却跟傅鑫有着极大仇恨的张浩民!
难怪,难怪刚才在屋子裡,那個军部的卧底只跟张浩民相处了那么短的時間,竟然就能爱上张浩民,连皇甫梦那样的情场高手都栽在了张浩民的手裡,那個女卧底栽在他手裡也不是不可能。
“张浩民,我妈妈是你杀的!”傅雅大喝一声,与此同时,整個人已经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直接扛起一把冲锋枪就朝着张浩民所在的方向扫射而去,這個男人不仅仅杀了她妈妈,還杀了唐森,亲情和友情的仇恨之光,此时在她的心中燃烧起一团大火,此时的她,脑海中只有一個念头,便是要将這個张浩民抓住,要让他痛不欲生,想死也不能死!
当初她在傅鑫的面前提到张浩民的时候,见傅鑫的脸色极为的不好看,隐隐就要爆发一样,而且,傅鑫還說過此人狡猾多变,果然,要不然怎么可能二十多年来都未曾被皇甫梦发现他的真面目。
她不知道傅鑫和张浩民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仇恨,原本是亲密战友最后却反目成仇,但是,张浩民因为恨傅鑫,竟然拿她妈妈开刷,竟然要让傅鑫看着她妈妈死在他面前,這個人的心裡到底是有多么的变态。
“小雅。”皇甫爵在旁边大声地喊道,同时,和另外两名队友纷纷朝着张浩民开枪,让张浩民沒有還击的余地。
在傅雅的冲锋枪连番的扫射下,张浩民的手臂终于中了一枪,傅雅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薄凉,朝着张浩民一步一步地走過去,冲锋枪沒有半分地停顿,张浩然不断地往后退,心裡震惊,那個女人真是不要命了,這么追杀着他。
“去死吧”傅雅瞄准张浩民的左腿,扣住扳机,子弹从冲锋枪的枪口火速地朝着张浩然的左腿飞驰而去。
就在那子弹要射中张浩民的左腿候,一個头戴黑色头罩只露出双眼和鼻口的人冲了出来,一把将张浩民拉住,而后矫健的身子朝着下方一滚,便滚下了陡坡,傅雅的那枚子弹扑了個空。
這一幕看得傅雅大骂了一句‘该死的’,当即三步并作两步火速地跑了過去,可是,等她跑到边缘处的时候,却只看到下方一條河流上有着一條游艇,而游艇上有两人,一人是张浩民,另外一人是那個面罩男,面罩男抽动了游艇的马达,游艇在傅雅的视线中急速往下游开去。
傅雅還是忍不住朝着那游艇的方向开了几枪,但是,均是因为距离太远,子弹的射程达不到而打不到张浩民的身上,而游艇距离她原来越远,看得傅雅一把将手裡的冲锋枪竖起来伫在地上,神色沉冷得很,红唇紧抿着,双眼阴沉地盯着那游艇消失的方向。
苏曼和郑沙单還有皇甫爵也冲了過来,而他们冲過来的时候,只看到下方有一條急湍的河流,其他的什么都沒有看见,更别說是人了。
“人呢?”苏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她见队长已经将张浩民的左手臂打了一枪,怎么张浩民就不见了。
“有人出手救了他。”皇甫爵咬着牙解释道。
刚才他在傅雅的身后不远处,亲眼就要看着张浩民的左腿的被傅雅的那一枪给射中了,只要张浩民的左腿被射中了,那么张浩民想逃都难,可是,就在那么一個关键的时刻,TmD竟然冒出一個蒙着面的人,這怎么能让人不气。
“什么?有人救了他?CAo!”苏曼也顾不得左手上的伤势,整個人都愤怒不已,很想在這個时候找個东西发泄一通。
傅雅收拾好心情,而后起身,冷声道:“我們也赶紧撤离,龙虎帮的人這個时候不攻上来,不知道心裡在打着什么算盘。”
三人听了傅雅的话,虽然心裡对张浩民逃走掉的事实愤怒不已,但是,却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实。
然而,就在四人想要离开的时候,一道身影朝着傅雅他们這边奔了過来。
傅雅四人正想开枪射击,但是,看到過来的人是冷寒,而且,见冷寒脸上沒有要杀他们的样子,反而一双眼睛都锁定在傅雅的身上,那眼睛中露出来的焦急之色,苏曼他们在旁观看的三人都瞧了個清楚明白。
他们三人也明白過来,刚才他们跟张浩民火拼的时候,总感觉到有一伙人在他们周围活动着,但是却沒有靠近他们,总是隔着五十米的安全距离,那伙人也沒有攻击他们,而他们当时的目标是要擒住张浩民,见那伙人不攻击他们,他们也就不攻击那伙人,但是,他们也知道那伙人是龙虎帮的人,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不攻击他们。
现在,看到冷寒朝着傅雅疾步而担忧地跑了過来,当即便明白了什么,只是!
傅雅是他们首长雷子枫的,這個男人别想沾到一点儿的边,苏曼当即就要横插過去,挡住冷寒,但是,却被皇甫爵拉住了右臂。
她不解地看向皇甫爵,皇甫爵只是朝她递了‘别动’的眼神。
傅雅望着跑過来的冷寒,双眼微微眯起,手裡拿着的枪也沒有放下来。
冷寒冲過来,一把将傅雅抱住,压根就不管她手裡的枪此时正抵着他的左胸口,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小雅,你沒事就好。”千言万语化作了這么一句简单的感叹。
刚才在缆车上听到有女人的手臂受了伤,他是真的急了,缆车的速度慢得简直要杀了他,当即就让半山腰的人调一架私人飞机火速下来,将他接了上去。
如今,看到傅雅的手臂沒有受伤,那他颗高高悬挂起来的心這才落了下来。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仅仅认识了一天的女人,可以控制他的所思所想,让向来冷静自持的他,变得急躁疯狂。
师傅的话一直在他的耳边,但是,如今,他寻到了那個让他心动,让他心乱的女子,他觉得這個女人跟别的女人很不一样,是不会害他的,他想让她成为他的妻子。
“冷先生,還請你后退几步。”傅雅用冰冷的枪口点了点冷寒的左胸口几下,威胁的意思明显。
听到傅雅用冰冷的口气跟他說话,也将冷寒的心思唤了回来,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动作确实有些唐突,這才松开了佳人,但是,却只后退了一步,却不肯再后退,他要近距离地看她,仔细地看她。
他发现,她带给他的感觉越来越不一样,让他对她充满了好奇,原本在落年村的比武场时,他见她只是一名柔弱但坚强的女孩,她在擂台上的那飘渺淡然的身姿深深的烙进了他的心裡,让他觉得自己的属下们說的一句话沒有错,‘仙女’,她真的就像是一位衣袂飘飘的仙女,飘进了他的心房,开始在他的心房中住了下来,俨然有着要将他整颗心房都霸占住的趋势。
爱情,有时候来得就是那般的不可预料。
而在缆车上他对她的担忧为他对她刚刚生出来的那点爱意加了一把大火,将那点点的爱意瞬间燃烧起来成了很多的爱意,也让他明白了自己内心的那股冲动的占有欲的来源。
此时,当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发现,她不再是那個柔弱的女孩,而是一名浑身泛着冷气、如冰的佳人,无论是哪個她,都让他疯狂地着迷,刚才的那一抱,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闻着鼻尖的沁香,让他觉得,此生抱着她就足已,知道她沒受伤,一种奇怪的、让他觉得浑身都温暖的感觉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想要她,想要她成为他的妻子,這种想法极为的迫切,但是,同时,那颗从来都不会畏惧的心,却在此刻担忧着她不喜歡他,因为她說過她有男朋友,而她刚才对他說话的语气是冰冷冷的。
起初只以为自己想要占有她,并沒沒有意识到自己对她的爱意,所以想要通過强夺的方式将她锁在身边,但是,此时,他发现了自己的对她的爱意,却不再忍心将她锁在身边,他不忍心伤害她,他只能一步步地用自己的爱意去温暖她,让她觉得他比她的男朋友强,让她主动来到他的怀抱中,那样才是他想要的,他不仅想要得到她的身,更想要得到她的心。
他此时想留住她,但是又找不到其他的理由,焦急地望着四周,发现她的朋友受了伤,赶紧說道:“小雅,你的朋友受了伤,不赶紧止血的话,对她的手臂不好,要不,先去我那儿?”
听到這话的游傲心裡一怔,什么时候,一贯习惯于發佈司令的冷爷学会了用‘要不’這两個字来請求听取对方的意见。
不過回头想想,他发觉从冷爷开始遇到傅雅开始,就沒有正常過,所表现出来的行为都是一個刚刚满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一样的急躁不安。
从来都不曾让女人近身的冷爷在他提及那女孩有点問題的时候,說是设计一個局去看看那女孩的身手如何的时候,冷爷却主动地前去当那個英雄救美的英雄。
一向都小心谨慎的冷爷因为傅雅的拒绝而一鼓作气将客卿令牌塞给了傅雅。
从来都是镇定自若、不骄不躁的冷爷,仅仅因为手下提及一個女孩受了伤,就当即下令让人将私人飞机开了下来,火速赶了上去。
从来都是少语的冷爷在傅雅面前却像是個话痨子,說出来的长短句看起来像是稀松平常。
回想着先前发生的各种奇怪的事情,如今的冷爷的這番话,倒是也沒有多离奇。
傅雅看了苏曼的手臂一眼,那血已经将苏曼的整條胳膊都染上了鲜红,她慎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此时這個冷寒沒有当即捉了他们,而且此时又提出這個要求,至少看不出他对他们麻辣小队有恶意,遂同意下来。
见到佳人点头,冷寒立即侧身,将傅雅他们請回了帮裡,让帮裡的医生赶紧去给傅雅的朋友治疗。
大厅裡,大家都坐在一起,因为傅雅表示要当着面看医生给苏曼的手臂治疗,她可不放心将苏曼直接就交给了這些人。
苏曼因为皇甫爵的那句话,也想明白了其中的一些东西,遂而让医生给她上药,取子弹的时候,她紧咬着布,硬是眉头都沒有皱一下,這看得在场的龙虎帮的男人们都忍不住在心裡夸苏曼那個女孩子的坚强,就连他们男人在取子弹的时候都不可能不皱一下眉头的。
游傲突然想起来,初上山时融田的那句话,說有個女人很彪悍,看来应该是在說苏曼了,虽然他此时看到先前弱美人的傅雅突然变成了冰美人,但是,却也不会将‘彪悍’那两個字放到傅雅的头上。
傅雅见苏曼的左手臂上好了药并且包扎好后,当即起身朝冷寒抱拳道:“谢谢冷先生今日的照顾,他日定当双倍奉還。”
听到傅雅這般见外的言辞,冷寒的心微微地发疼,只是,他又想不到好的理由来搪塞住傅雅的這话,望着窗外的夜色,心裡一喜,說道:“现在已经是半夜,要不今晚就在山上留宿,明天大清早再下山?”
“不用,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傅雅怎么可能会待着這個地方,她摸不准冷寒的意思,自然不会多留在這個是非之地,要知道她刚才和队友们追杀的可是要来保护冷寒的张浩民。
她不知道为何会有君宫的张浩民来龙虎帮保护冷寒的事情,但是,也大概猜测到了点什么,而她对君宫的人向来沒有什么好感,那天在地下交易场,如果不是雷子枫来救她,她就差点儿死在那裡了。
而就在冷寒琢磨着应该再想個理由将他们留下来的时候。
皇甫爵突然脸色大变地走到傅雅的身边,跟她耳语了几句,傅雅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而后望向冷寒,快速了吐了两個字,“告辞。”
便和队友们朝着门外大步走去。
看那脚步,急得很,不知道是临时发生了什么变故。
冷寒见状也不好再做挽留,但是,却跟了上去。
游傲也想跟上去,冷寒挥了挥手,“你们留在這裡,谁都不准跟来。”
语毕,便朝着傅雅他们追了過去。
在冷寒沒有追上来之前,皇甫爵将事情也一并告诉了苏曼和郑沙单。
傅雅见冷寒追了上来,也沒有多少的時間跟冷寒說话,只是往背后望了一眼,见只有冷寒一個人跟了過来,而沒有见到其他的人,她也就不管他,让他跟着。
此时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不想跟這個龙虎帮的老大有太多的纠葛,而且,這個冷寒看样子是想黏上他们麻辣小队了,刚才在大厅的时候就一直想用各种理由留下他们,虽然她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是,此时将冷寒這個颗炸弹在身边,虽說危险,但是,至少也能摸出他对他们麻辣小队到底有什么企图,她可不会相信因为他喜歡她,她跟他才刚见面,一天的時間都不到,就谈喜歡,根本是无稽之谈。
“小雅,你這是要去哪裡?”冷寒想走到傅雅的身边跟傅雅并排而走,但是,苏曼身子一侧,便走在傅雅的左边,让冷寒吃了個憋,而冷寒想去傅雅右边时,皇甫爵已经站在了那裡,于是,他堂堂龙虎帮的帮主只能站到皇甫爵的旁边朝着傅雅问话。
“金三角外围。”傅雅冷冷地吐了五個字。
既然這個冷寒要跟着她们,待会儿自然是会知道他们去哪裡的,而且,她有她的打算。
果然,听到‘金三角外围’這五個字,冷寒皱了眉头,“你们去那裡做什么?”
“救人。”
“救什么人?”
“朋友。”
“是男是女?”
“男。”
一来一回的对话,在傅雅答了一句“男”的时候,冷寒身子一动,便拦在了傅雅的身前,带着点孩子气的霸道,“不许去。”
苏曼和其他的两位队友直接忽视掉他的這句话,恰好此时已经走到了有缆车的地方,三人便先上了缆车,去上面等着他们的队长。
“那你可以不去。”傅雅冷声道,而后打算绕過冷寒就要上缆车,但是,她的手却在這個时候被冷寒抓住。
傅雅想挣脱开来,却发现自己挣脱不了,原本就知道冷寒這個男人的实力不错,却不料,比她竟然强悍了那么多,她的手别說是挣扎,想要在他的大掌裡动一下都动不了。
苏曼见状当即就要冲下去,皇甫爵却拉住她,示意她别去,此时他们去的话,只会将矛盾闹大,這时他们還在龙虎帮的地盘,闹大了自然不好,要是冷寒一句话,将他们全部扣在了龙虎帮,這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他们整個小队的实力虽然也可以,但是和整個龙虎帮抗衡?简直是漂浮撼大树,根本抗衡不了,此时這事交给小雅处理即可。
傅雅见挣脱不掉,便不再想做无谓的挣扎,而是转過身来看向此时满脸黑色的冷寒,她挑了挑眉,沒有說话,但是那双凌厉的眸子却是锁定着他的眼。
“你男朋友?”冷寒被傅雅的那双凌厉的眸子盯得不舒服,嘶哑着声音将這個問題问了出来。
傅雅眉头松开,面色未变,刚开始沒明白他這句话的意思,而后前后一联系,才想明白他這句话问的是:她们是不是去救她的男朋友,想明白這一点,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暗沉,沉声道:“不是。”
见傅雅這般說,冷寒這才拉着她上了缆车,上了缆车后,松开了她的手,只是刚才握過她的手的那只大掌背在身后不断地一开一合,好像是在幻想着自己還握着那软软的柔咦。
缆车内沒有人說话,因为有冷寒在,麻辣小队的其他成员不知道此时该說些什么,而且,此时他们心头都为那事着急着,也不想多說话。
原本,冷寒是习惯于安静的人,但是,待在傅雅的身边,他却不喜歡安静,他喜歡听她說话,他喜歡和她說话,他喜歡她看着他和他說话。
只是此时的傅雅双眼是望着远方,整個人也是背对着他的。
而傅雅的左右又是苏曼和皇甫爵,他想站在她身边都不行,只能站在她的对面,看着她的背影,不過,即使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也让他感觉到满足,只要能够看到她他就满足,很想让缆车的速度降慢一些,這样的话,他就可以看着她的背影很久,很久。
她的背影很美,清高又孤傲,像是一朵冰山上雪莲。
只是,時間流逝,缆车终是到了山脚下。
傅雅回转過身,沒有再看冷寒,刚才在缆车上,从后面传来的那道炽热的视线,她是感觉到了,但是,直接忽视掉,心裡想着的全部是陈东的事情還有张浩民的事情。
下了缆车,傅雅他们寻到了先前被他们隐藏在小树林中的越野车,上了车,依然是郑沙单负责开车,皇甫爵指引着位置。
在车上,傅雅将冷寒不看在内,快速地将金三角外围的地圖拿出来,开始圈出陈东被绑架的位置,而后开始给队裡的每個人分配好任务,该如何去营救陈东等等详细而具体的內容,不過說道最后的时候,她提醒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大家到时候灵活应变。”
“是。”
這让在旁边一直沒說话,而是观察着他们的冷寒心裡越来越震惊,傅雅這些人的素质看起来跟军人沒有多大的区别,而且,最为主要的是,其中的领头人還是傅雅,刚才傅雅跟另外三人說的那番话和布置下来的安排,他仔细地推敲過,只有一点儿的地方不合适,其他的地方都是十分缜密的。
她带给他的新奇感越来越多,让他越来越想将她整個人了解透彻。
只是,他如今也只知道她的名字为傅雅,其他的一无所知,但是,正是因为這個一无所知,更是激起他对她的好奇心,更何况此时的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她的身影。
“你们沒有想過为什么你们的朋友会被绑架?”冷寒突然开口說道。
根据刚才傅雅圈下的位置来看,他们的朋友陈东极有可能是被金三角外围的樊楼给绑架了,但是,其中的原因,也让他微微皱眉,樊楼,起初只是個小帮派,经過二十多年的发展,如今已经发展成为颇有规模的帮派,虽然及不上他的龙虎帮,但是,也不是可以小觑的帮派,尤其是樊楼的楼主阴险狡诈得很,卑鄙伎俩有多少就会使多少,从来都不讲究江湖道义。
這個問題确实问住了傅雅和在场的其他麻辣小队的三人,他们都在想着怎么样去营救陈东,但是,却忘记陈东为什么会被绑架?
所有的事情发生都会有個缘由,不会出现无因之果,亦无无果之因。
“皇甫爵,你试着再联系一下陈东。”傅雅开口說道。
皇甫爵应了一声好之后,便打开专业的联络设备,开始联络陈东,只是,信号发出去了,对方却沒有接收,试了好几遍都是如此,而這個现象只能說明一個原因,那便是陈东的联络设备被对方的人检查出来了,极有可能被对方的人踩碎了,才会出现這种对方接收不到他這边的信号的情况。
傅雅看到皇甫爵皱着眉头,心裡一突,皇甫爵看向傅雅,脸色不好地沉声道:“小雅,联系不上。”
“你的朋友跟樊楼有過纠纷?”冷寒见傅雅的神色不好,语气缓和了很多。
傅雅仔细地想了想,陈东虽然是南方人,但是,却是东部沿海地区的人,并不是這西南地区,而且,這也是陈东第一次過来這边,再者,刚进来的时候他们都是在一起的,并沒有遇见過樊楼的人,更别說是跟樊楼有過纠纷了。
樊楼,傅雅是听過的,這個地方名为金三角,那是因为這裡有三大黑帮势力盘踞着,排行第一的是冷寒的龙虎帮,排行第二的是燕若慕的燕门,排行第三的则是那個樊楼。
“那你朋友在這裡還认识哪些人?”冷寒继续问道。
傅雅突然想到一個人,她记得他们离开落年村的广场时,她交给陈东一個任务,让陈东去吸引燕若慕的视线,而后来,在她要走的时候,燕若慕的视线确实是被陈东吸引了過去,而且還朝着陈东追了過去,她知道燕若慕不会对陈东怎么样,所以对陈东在燕若慕的身边很是放心,回到招待所之后,他们便赶往龙虎帮,后来都是在忙着逮捕张浩民的事情,陈东的事情也就被落在一边。
只是,在龙虎帮的大厅中,他们小队要离开时,皇甫爵神色不好地凑到她身边跟他說陈东被绑架了,发来了求救信号,将地点位置也一并发送了過来。
“除了我們,他還认识燕若慕。”傅雅說道。
冷寒回想起在落年村的广场上时,燕若慕說過傅雅是她的救命恩人,“你们救過燕若慕?什么时候的事情?”
傅雅不知道冷寒问這個問題做什么,她见冷寒的神态严肃,刚才又从他们的部署中揪出了其中的盲点,如果真的想要救出陈东,那么,知道陈东被绑架的真实原因至关重要,因为這决定樊楼的人绑架陈东针对的是他们還是燕门的人。
遂而傅雅還是将所知道的事情說了出来,他们对這個地方的各大黑帮势力之间的各种纠纷不知情,他们原本也沒有想過会跟另外两個黑帮有了瓜葛,“是在我們进落年村的时候救的她,而且,当时還有枪击声,应该是有两伙人在火拼,不過,我們沒有去看到底是谁跟谁在火拼。”
傅雅沒有将燕若慕的受伤程度告诉冷寒,因为先前在落年村的比武场的时候,她就见原本重伤的燕若慕在所有人的面前都表现出一副正常的模样,根本让人瞧不出有半点受伤的痕迹,她对燕若慕的印象還挺好的,而燕若慕和冷寒两人一看就是死对头,她更加不会将燕若慕的受伤程度跟冷寒說個清楚。
冷寒听到傅雅說的這個事情,脸色更是严肃,“這件事情看来有些复杂,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陈东是因为燕若慕的事情而被樊楼的人绑架的。”
傅雅在冷寒不断地提问之下,也明白了這一点,除了陈东是因为燕若慕而被樊楼的人绑架之外,她還真的想不出别的原因会让陈东跟樊楼有過纠纷的。
落年村的欢乐节上,既然有龙虎帮帮众和燕门的门人,那肯定也会有樊楼的人在,极有可能有人看到了燕若慕对陈东的特殊性。
再怎么想也沒用,至少知道陈东是因为燕若慕的事情而被绑架的,那么,樊楼的人很可能针对的是燕门的人,而不是针对他们麻辣小队。
冷寒在车内给大家說了不少的好建议,尤其是傅雅他们对這一带的地形不知情,所以刚才筹谋了好一会儿是要如何进入樊楼,而有冷寒這個龙虎帮的帮主在,确实是让他们走了很多的捷径。
在傅雅想要說感谢的时候,冷寒却先一步說了一句话,“燕若慕被樊楼的人抓,這件事情不仅仅是燕门的事,跟我們龙虎帮以后的发展也有关系,所以,小雅,你别再对我說感谢的话。”
傅雅见他這般說,仔细一想,确实是如此,三大帮派在這裡都是互相敌对,而燕若慕要是因为陈东的事情真的跟樊楼的人妥协什么,对冷寒的龙虎帮来說确实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也沒有再說想要道谢的事情,其实她也不是個喜歡道谢的人,只是,今晚冷寒确实是帮了她不少,這個人情她记住了。
在冷寒的带领下,他们下了车,很快就绕過樊楼的巡逻人的巡查,很快就进了樊楼的势力范围,往陈东所给的坐标潜行而去。
冷寒对樊楼内部的构造十分熟悉,毕竟敌对了這么多年,怎么也会在敌对的势力裡面安插入自己的人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当他们来到陈东所给的坐标的地方的时候,冷寒沒有让他们直接进去,而是带着他们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陈东所在的地方是一座空旷的厂房,而冷寒带他们去的隐蔽地方,则是位于厂房对面的一座六层高的废墟楼裡。
上到楼顶,傅雅将望眼镜拿了出来,這個废墟楼比那個厂房要高,而厂房也是废置多年的,外面的玻璃早就沒了,到处都是空着的。
当傅雅从望眼镜裡面看到厂房内的景象时,心大大的惊讶了一把,她沒有想到,被绑架的不止是陈东一人,還有燕若慕!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燕若慕怎么也会被樊楼的人绑架了?
她放下望远镜,看向冷寒,见他的望远镜已经拿了下来,正在思索着什么,她沒有去打扰。
苏曼看完之后,就止不住话了,“燕若慕不是燕门的门主嗎?怎么也会被一并给捉了過去,這对燕门可是一大耻辱。”
“应该是出了内鬼。”冷寒突然开口說道。
“难道他们想让燕若慕死在這裡?”苏曼又忍不住问道。
唐森刚牺牲不久,她是真的看不下去他们麻辣小队的人再少一個了。
冷寒沉吟了很久,而后才說道:“极有可能,樊楼的樊文易的野心大着,不過,燕若慕不会死在這裡的。”
“为什么?”苏曼的這就话脱口而出。
“因为我不允许。”冷寒說完后,便继续快速地說道:“小雅,你跟我一起进去。”
傅雅也沒多犹豫,点头同意,而后冷寒又吩咐了一些事情让皇甫爵、苏曼和郑沙单去做,三人听了之后,目光中掠過一缕光芒,忙点头同意。
冷寒带着傅雅从那個废弃厂房的正门进入,完全沒有避着的意思。
大门被推开,樊文意身边的几個保镖快速地掏出手枪,枪口对准大门口,只等待着楼主的一声命令,他们便会将进来的人射成一個马蜂窝,只是,当他们看到进来的那個男人后,却忍不住将视线都往楼主樊文意的方向望去。
樊文意也沒有想到此时龙虎帮的帮主冷寒会過来這裡,而且,他還沒有得到手下任何關於冷寒前来的消息,想到這裡,他的眸光一片暗沉,不過暗沉過后,便大笑着朝着走进来的冷寒大步走去,面部表情看起来亲热得很,“原来是冷兄過来了,什么风将您给吹到小弟這裡来了?”
樊楼虽然在這二十多年来发展迅速,但是始终超越不了龙虎帮。
在冷寒跟樊文意两人打着客套话的时候,傅雅将整個厂房都扫了一遍,当目光扫過被绑着的陈东时,她的目光多停留了几秒,陈东见到傅雅過来,心裡大惊,但是,面色却沒有任何的变化,也沒有去多瞧傅雅几眼,這個时候定然是不能让樊楼的人发现他认识傅雅的,傅雅此时既然是跟着别的男人进来的,而此时那男人跟樊楼的楼主樊文意正在对话,想来那個男人也不是個普通角色。
燕若慕看到傅雅和冷寒一起過来,目光微微沉了沉。
“呦,冷兄,从什么时候起您身边开始带着女人了?這個女人看起来长得真不错,冷兄有福气了,终于知道女人的好处了吧。”樊文意笑得两眼眯成了一條线,心裡却是在想着,冷寒今夜是怎么得到消息過来的,此时就算他想将燕若慕藏起来也是不可能的了。
冷寒過来肯定是为了燕若慕的事情,所以,他也不打算继续跟冷寒绕圈子,在冷寒听了他的话之后笑了笑,他便直接开口說道:“冷兄,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冷寒扫了一眼燕若慕,意思明显得很,不過却沒有开口說出来,樊文意在心裡暗骂冷寒的狡诈,非要让他先将事情說出来,不過,此时說出来也无妨,原本想着突然抓了燕若慕,燕门的人不会立即发现,即使发现了,也不会知道是他们樊楼的人抓的,毕竟今夜在落年村的比武场内燕门是跟龙虎帮有過口头之战的,所以,燕门的人怀疑也只能怀疑到龙虎帮的头上。
“冷兄有沒有想要吞并燕门的打算?”
冷寒眸光微沉,果然,樊文意的野心大着,不過,三大势力的头目沒有一個野心不大的,他确实是想吞并燕门,不過,理由跟樊文意的自然是不一样的,“說說看。”
樊文意见冷寒還当真有继续想听下去的意思,在心裡暗骂一句,看来今天這杯羹得跟冷寒分一杯了,虽然心裡不快,但是,此事被冷寒发现了,他也不能在這裡像对燕若慕那般的对付冷寒,燕若慕是在不知情的时候被他们给掳来了的,而冷寒亲自過来,谁知道他的人是不是已经蹲守在外面,他们樊楼并不是龙虎帮的对手,他不想在這個时候跟龙虎帮的人火拼,最后让燕门的人得利。
遂而将自己的想法跟冷寒說了一通,当然,那個最真实的想法他是不会說的。
“此法确实可以,只是,我要见你說的那個女人,而且,她是跟你签订了合约,可沒有跟我签订,要是她当上了燕门的门主,依附于你怎么办?你觉得我会看着你们两人联手嗎?”冷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樊文意的算盘打得還真响,竟然想出這么一招,果然,樊楼的人只会使用那些小伎俩,最擅长的就是使用离间计,二十多年的那件事情也是樊楼的人闹出来的,他对樊楼的人可是恨之又恨的。
樊文意沉思了一会儿,掂量着自己這方的利益,但是看到冷寒嘴角挂着的嘲讽的笑越来越多时,他双眼微眯,吩咐下去,“去将那人带上来。”
而在樊文意和冷寒交谈的时候,燕若慕也是听到他们的对话的,心裡沉了又沉,在今日突然在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在半路遭到人的袭击,她就知道燕门内部肯定是出了内鬼,只是,在她還沒有将那個内鬼揪出来的时候,她和陈东却再次被那人出卖,而被樊楼的人抓了個正着,此时她也极想看看那個出卖她的人到底是谁!
傅雅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這间厂房的构造,想着如何能将陈东救出去,這间厂房空旷,只有一條大门,要想将陈东救出去,方法也就只有一個,那便只能从大门将他救出去,而从大门将陈东救出去,必不可少地会跟樊楼的人发生正面的交锋。
很快,那個燕门的内鬼被带了进来。
当燕若慕看到那個女人时,双目中一片冷然,真是想不到,竟然会是她。
或许早就应该想到了的。
而女人看到冷寒之后,瞬间,双目中溢满了星光,“冷爷,您怎么過来了?”,這一幕看得樊文意眉梢微拧。
冷寒望着钱凤,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钱凤,看来燕门很对不起你,竟然让你想着要背叛燕门。”
叛徒,无论是在何时何地都不受待见。
钱凤被冷寒的這句话說得呼吸一窒,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此时竟然這般的說她,让她的心冷了又冷,不過,她是不会放弃他的,坚决不会,他只能是她的。
“我沒有背叛燕门,我只是想要让燕门换一個门主,带领着燕门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钱凤义正言辞地說道,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
“冷兄,此时不是讨论小凤儿和燕门的事情,如今,人你也见到了,怎么样?打算不打算一起干這事?”樊文意笑着說道,钱凤的野心极大,但是,有时候脑子也聪明,但是,跟燕若慕相比则是差了一大截,他自然是希望燕门换一個笨一点的门主的。
而樊文意的话刚說完,钱凤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因为她看到了傅雅,她在這裡看到傅雅,而且傅雅還是一身的轻松,沒有人将傅雅绑起来。
当即抬手指着傅雅說道:“她怎么在這裡?”
樊文意望過去,笑着道:“她是冷兄带過来的,是冷兄的女人。”虽然他脸上是在笑着,但是,那双眸却是盯着钱凤的,心裡某一种不好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什么?是冷爷带過来的,還是冷爷的女人?呸,她怎么可能是冷爷的女人,樊文意,還不将這個女人抓起来,她跟燕若慕是一伙的。”钱凤大声地喊道,心裡因为听到傅雅是冷寒的女人這几個字生生地揪得疼,醋火什么的一股脑子的就冒了上来。
而钱凤的這句话一說出来,樊文意的面色当即一冷,看向冷寒,“冷兄,小凤儿說的话可是真的?你的這個女人真的跟燕若慕是一伙的?”
龙虎帮跟燕门之间的渊源他是清楚得很的,当初的那件事情就是他们樊楼亲手策划的,虽然他当时只是個小孩子還不是樊楼的楼主,但是,在接管樊楼之后,也对两大敌对势力做了深入的了解,知道了当年的那件事情。
如果說钱凤的话是真的,那他就不得不怀疑冷寒今夜過来的目的,冷寒肯定不是单纯的想要跟他合作吃掉燕门,怕是想要将燕若慕救走吧。
冷寒见樊文意的脸色已变,知道樊文意应该是猜到了他前来的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觉得我会让你杀了燕若慕?”
“燕若慕又不是你师傅的女儿,你這么维护着她做什么?”樊文意打算在开战之前再說一句话。
“那也不能看着你杀了她。”冷寒的声音刚落,右手很自然地抬起,仿佛只要一招手,就会带来千军万马一样,這让樊文意想到或许冷寒是真的带着人過来的。
哪個老大出场不是都带着好几十号人的,而且,此时冷寒還是和一個女人公开来到他的樊楼,又打算着要救燕若慕,带過来的人肯定不少。
而与此同时,整個厂房的东南西三個方向都传来了一记轻松的声音。
“冷爷,要不要我們进来?”
“冷爷,要不要我們进来?”
“冷爷,要不要我們进来?”
连续三句话,分别从东南西三個方向同时传来,声音很浑厚,一听声音就知道对方的身手十分不错。
樊文意的后背冷汗一片,冷寒這是带了多少人過来,竟然在东南西三個方位都埋伏好了人,而他们樊楼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给他发来消息,想到极有可能的是他们樊楼的那些发现冷寒的人的人已经死了。
他赶紧朝身边的属下投了一個眼神,而后笑着看向冷寒,“冷兄,既然您亲自前来,我就看在您的面子上,今天放了燕若慕。”
钱凤一听樊文意要放掉燕若慕,当即就怒了,“樊文意,不能放了燕若慕,你跟我說好的,杀了燕若慕,我来当燕门的门主。”
“钱凤,你是個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老子面前直接唤老子的名字,不想活了。”樊文意此时本来心裡就恼怒得很,恼怒着就要到手的肥肉却要飞走了,此时,钱凤還来說這样的话,当即,他一個巴掌就扇在了钱凤的脸上,他不是傻子,刚才已经从钱凤的眼裡看出了钱凤对冷寒不一样的感情,钱凤想要得到燕门的门主之位,怕也是为了冷寒的,最后,燕门跟龙虎帮合并,想来他就恼怒,竟然着了這個女人的当,或许今天冷寒過来就是這個女人通知的,要不然,冷寒怎么会知道他们這边這么秘密的行动。
再者钱凤的叛变已经被燕若慕看见,如若今天燕若慕回去后,钱凤对他来說就是再也沒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放人。”樊文意一巴掌将钱凤扇倒在地之后,对自己的属下挥了挥手,让他们去解开燕若慕和陈东的绳子,傅雅看到這一幕,心微微的落了下来,刚才她一直在为营救陈东而想着各种办法,却不料,冷寒的這招還真管用,竟然真的让樊文意退步放掉陈东他们。
而在距离厂房不远处的麻辣小队的三人从望远镜裡看到陈东被解救出来,此时陈东正和傅雅、冷寒還有燕若慕一起走出大门时的這一幕,心裡也激动了,沒想到竟然這么容易就救到了陈东。
只是,他们沒高兴多久,樊文意冷着脸从厂房内走了出来,当即挥着右手,道:“将他们给老子包围起来,今天老子不将他们全部弄死掉,老子咽不下這口气!”
他竟然被冷寒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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