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迎宾“鬼楼”
韩邦礼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当即就要弄死刘章等人。
好在他的随从還算清醒,“公子,眼下是白天,沉河会引起路人注意的。”
闻言,韩邦礼躁动的气息方渐渐安静下来。
片刻后,他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那就先割了舌头,再挑断手脚筋,到了夜间,再绑了石头沉下去。”
随从顿了一秒,才应了声是。
這时,又一人从门外进来,恭敬道:“二公子,大人找您。”
“知道了。”韩邦礼回身,对先前的随从道:“這裡你给我盯好了,明天之前务必解决若有差池,就换你的家人下去。”
說罢,便施施然转身离去,对身后刘章等人的喝骂以及叫喊充耳不闻。
“這是碰上疯子了!”
眼见着密室大门关闭,韩邦礼的下属去角落裡拿刀了,刘胜心颤了一下。
人都是怕死的,何况是這么惨烈的死法!
“头,难道咱们真就死在這了嗎?”刘胜不甘心的问。
男子汉大丈夫,就算要死也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這见不得光的暗河底下
“不然呢?還有谁能救我們。”曹飞其实也怕得紧,可是眼下又有谁能救他们呢,“前两日用飞鸽传出去的消息還一切正常,宫裡只怕也不知道咱们出了事。”
“不,离上次传消息已经過了两天,今天若還沒收到咱们的消息,宫裡一定会发觉的。”
刘胜突然反应過来,眼底瞬间冒出几丝光亮。
“沒用的。”刘章沒他那般乐观,“就算宫裡发觉又如何?”
京城离着此地几百裡,而且一天沒收到信息,恐怕還不足以引起宫裡的重视。
外出办差,有时候消息迟個一两天也是正常的。
退一万步,就算宫裡发现,也派人出宫查了,只怕也赶不及救下他们。
因为对面的人已经拿着匕首過来了。
“对不住了,各位!”随从在他们身前蹲了下来,“冤有头,债有主,我也只是听命行事。”
话落,手裡的匕首便朝刘章的脚踝刺了過去。
“嘭”电光火石间,刘章猛的往对方身上扑去。
虽然明白此举可能也改变不了什么,但人求生的本能,還是让他无法坐以待毙。
“走,快走!”他高大的身体压住握匕首的人,想为其它几人争取生机。
刘胜等人闻言,立马使尽浑身懈数往门外跑。
只是服了软筋散的他们,還沒迈出两步,便摔倒在地。
那人也不是吃素的,回過神来后,一把将刘章掀倒,手裡的匕首狠狠朝着他的腹部扎了下去。
果然,挣扎也是无用的!
他们跑不出去,也沒人来救他们。
几人眼裡都露出了绝望。
捅完刘章,那人又回身走刘胜等人面前
此时,几人還沒爬到密室门口。
见那人逼向前来,几人对视一眼,在对方持刀将要走向曹飞时,左面的刘胜看准时机,伸出一條腿绊了他一下。
同时右面的李明默契的给了他一脚。
那人被這一绊一摔,头直接磕向青砖墙面,额角立时起了一個大包。
“找死!”被激起了血性,那人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支长鞭,向几人挥去。
“啪!”长鞭落下的瞬间,密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亮光透了进来,一個女子模样的人逆光站在门口,蒙着面,瞧不清面容。
“谁?”打人的下属停下动作。
那女子未言,上前一把夺過对方的鞭子,然后大家便感觉有些晕眩,立时便失去了意识。
同一时刻,韩家花厅。
“听說,你抓了几個禁军?”韩邦礼一进去,就接收到了自家老爹的喝问。
divclass=contentadv再看,旁边韩邦化正坐在木椅,不禁有些好奇,“三弟這是怎么了?”
“先回答我,你是不是抓了那几個禁军?”韩大人喝问。
韩邦礼面色一肃:“是。”
闻言,韩大人气得直接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厉声喝道:“胡闹,禁军也是你能动的。”
“爹,這时节禁军怎会好端端的出宫,這裡头只怕有蹊跷。”
他语气不明,眼神时不时的瞟向旁边的韩邦化。
“說吧,你三弟也不是外人。”
韩邦礼沉默了片刻,道:“宫中早有传闻,官家派了钦差暗察百官,他们這個时候出现,只怕是冲着咱家那桩买卖来的。”
“什么买卖?”韩邦化问。
莫非就是迎宾楼裡见不得的秘密。
“這個,你就别问了。”
虽說是自己儿子,但韩大人对這個不成器同,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三儿子,多少還是有些不信任。
“那可问出什么了?”
“沒有。”韩邦礼摇头,“嘴硬的很,关了好几天,也动刑了,但咬死只說保护一個小娘子回乡探亲,但一個普通小娘子如何值当禁军相送,只怕還是沒招。”
“那人处理了?”
“還沒,想等着晚上再动手,白天终究有些惹眼。”
韩大人点点头,“事已至此,那就处理干净些,莫要让人抓了把柄。”
韩邦礼颔首,表示明白。
這时,他再次看向韩邦化,“三弟這腿是怎么了,受伤了?”
“中毒了?那小娘子下的。”韩大人道。
說起這個,他倒是有些相信老二的话,普通小娘子怎么可能会下毒,還能半夜潜进有人把守的府邸。
“她不是在牢裡么?”韩邦礼错愕。
“昨夜就跑了。”
“什么?糟了!”韩邦礼想起什么,一撩衣袍就往外面跑。
“去哪?”韩大人起身追问。
“迎宾楼。”
韩大人在原地立了片刻方反应過来,忙去府衙调人。
可等他们父子去到迎宾楼后,却好玄沒晕過去。
空了,整座楼都空了!
大堂裡,桌椅板凳不见了!
包厢雅间裡,床铺和字画沒了!
厨房裡,瓜果蔬菜、米面粮油、锅碗瓢盆,凡是能动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了。
全楼上下,从小二到掌柜全都失踪了!更别提密室裡的那几個禁军了。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河道底下的那些货船和上面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沒了,什么都沒了!
這诡异的一幕,让韩家父子怔立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就连抓凶手,都不知道应该抓谁
抓那個小娘子嗎?她顶多能救走密室那几人。
是暗访钦差到了嗎?移走那些货有可能,但是总不至于洗劫厨房吧。
难道是那些小二和掌柜他们联合起来,监守自盗?
搬走了楼裡的桌椅和厨房的东西?
可一圈问下来,老百姓都說這几個时辰内,酒楼附近沒见過车马停靠。
诡异,太诡异了!
难道大白天的,见鬼了!
想着,韩家父子不禁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出现了這等骇人的事,迎宾楼只能停业关张,方圆十裡都无人敢靠近。
此后,迎宾楼被毫州城百姓称为了“鬼楼”。
此事更是被记录进了府志,成为了千古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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