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顶尖高手
“据师妹所說,鎏天派出面和百魂门合作的,是一個叫莫沥青的执事长老。”
“那我們找到這個人,就能找到那些女孩儿咯。”
“十有八九吧,我也不敢确定,但总归能问出一些线索。”
“鎏天派的执事长老,修为如何?”
“估摸着比那些身穿紫金衣衫的鎏天派弟子强上一筹吧。”
“那還行,那我們现在出发?”
“休整一下吧,夜裡出发,我的探子会在子时之前传来消息。”
“呵呵,邪门暗子?我的人也在寻找线索了,那我們看看谁的人动作更快吧!”
柳新和雪笙相视一笑,眼中却有着激烈的火花迸发。
就在柳新和雪笙打赌等待的时候,鎏天城内爆发了一场鎏天派内部的暗战。
数位鎏天派长老,执事长老突遭袭击,而在二长老李剑的带领下,部分鎏天派高层也发动了反击。
鎏天派刑法堂,弟子堂,武备堂等七堂都发生了骚乱。
鎏天派全派上下千余人乱成一锅粥,骤然爆发之下,二长老带领的鎏天派弟子数量竟然更占优势。
這也让秦长老意识到,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对于鎏天派的掌握。
但好在他早就开启后手,在二长老一方占据优势后不久,一伙身穿暗红衣衫的武者突然出现,這些人修为普遍高于鎏天派,一下子逆转形势。
在鎏天城一处阁楼中,二长老李剑身前,就站着一個长发垂下,遮住面容,像是吊死鬼一般形象的高瘦男子。
原本鎏天派在局势上占据优势,二长老心中已经隐隐开始放松,却不料一伙神秘武者突然出现,二长老身边的亲信弟子全都派出去這只是堪堪将這伙人挡在门外,而這個长发男子却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重重防备之下的阁楼内。
“堂堂二长老,蓝茵府赫赫有名的金银剑之一,老了以后遇事竟然龟缩在铁笼子裡,唏嘘唏嘘……”
二长老李剑长剑不曾出鞘,就這样握在右手,神色沒有因为长发男子的话而有任何的变化,他只是平静的看着长发男子。
长发男子沉默片刻,他沒料到這個二长老竟然如此无趣,他继续說道:
“老头子好生无趣!晚辈坤离派掩面,在此還請老前辈赐教!”
“原来是坤离派八大金刚!掩面金刚……排行第三。老夫早有耳闻,你坤离派可真是好大的胃口,也不知道牙口好不好就敢如此!”
二长老李剑冷漠的說道,只是最后讥讽了一句。
掩面轻笑一声,也不說话,脚下猛踏,整個人化作红影扑向李剑。
二长老李剑长剑出鞘,左手持剑,整個阁楼内一阵银光闪耀,而掩面的身影也在银光乍现之时突然变向。
就在掩面所化红影变向瞬间,地面出现三道裂痕,那是李剑的剑光所致。
掩面的红影在半空一顿,又折返回来,迎着李剑身前的银色光幕冲了下去,一边冲一边带着尖锐的啸声。
李剑挥剑画圆,银光聚拢,一阵叮叮叮的声音传出,掩面的红影前,竟有不知多少暗器与李剑的剑锋相撞。
而红影随之而至,撞在李剑的剑锋上时,竟然如同铁器,李剑的剑锋触之一滞,他脸色一变。
李剑在刹那间能够看到红影以肉身之躯正面撞上了他的剑锋,但却如同金铁相撞,一股巨力传来,让他剑锋微微停滞卡顿了一下,而红影周围還有无数暗器飞出,瞬间临身。
“哼……”
李剑闷哼一声,右手上不曾离手的剑鞘连舞。挡下了那大片的暗器,而這闷哼的一声,是因为那红影的中间位置,竟然破衣而出一只手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一瞬间李剑蹭蹭地向后急退,而那红影在半空转了一圈,落地时长发飘飘的遮面直直的站在那,双手向前伸出,露出的一双手上,满是细如牛毛的银针。
“前辈,我的牛毛细雨可還行。”
遮面的语气满是嘲讽。
二长老李剑运起内力,又是闷哼一声,就能听到细微的银针落地的声音,他以内力逼出了体内的细针,数量颇多。
他拍了拍了胸口,似乎這细针上并未啐毒,他长呼了一口气,然后說道:
“早就听闻八大金刚每一個都有他拿手绝活,果然让老夫开眼。但前辈毕竟是前辈,老夫杀伐一生,区区暗器還不能伤了我的根本。”
也的确如他所說,刚刚一招失利,看似身中暗器,但以他的内力修为,這些威力不甚太大的细针也仅仅是刺破他的表皮,而未深入。如果啐毒,他也能运气将毒素逼在表面,无法深入。
掩面对此只是轻笑一声,說道:
“逞强!”
掩面再次化作红影,這一次他双手疾挥,不知多少牛毛细针射出,就像是撒出一阵水雾。
李剑低喝一声,浑身爆出刺眼银光,剑光所及,大片牛毛细针被扫下,三剑刚過,牛毛细雨之中,李剑剑锋开出一條通道,和掩面红影相撞。
李剑剑光不断地落在掩面红影上,但却只是发出阵阵金铁声。
二长老皱眉,自己是半只脚踏入大成层次的武者,這掩面至多和他修为相近,却能凭借肉身硬抗他的‘地罡银风’,這怎么可能!
带着疑问,二长老李剑手中剑招更急更快,银光大盛,连续九剑落在红影身上,终于将红影斩飞,而撕裂的衣袍也让李剑恍然大悟。
红影连连后退,衣袍纷飞,撕开的衣袍后是一具反射着金属光芒的人偶,而一双带着戏谑的眸子就躲在人偶的后面。
“怪不得可以以肉身扛我的银剑,原来是江湖少见的傀儡师。你這般修为的傀儡师,世所罕见,老夫该重新认识你坤离派八大金刚了。”
躲在傀儡背后的人影低哼一声,淡淡地說道:
“前辈谬赞,前辈的地罡银剑也让晚辈大开眼界!”
话音刚落,银光又起,红影再现。
两人在阁楼内激战,也不知掩面有多少细针,不多时整個阁楼内遍布寒光,而鎏天派二长老李剑脸色慢慢凝重。
正面相斗,這個掩面绝不是他的对手,但后者一直避免着正面接触,不断游走,用他的暗器,短短時間内這個房间几乎遍布那细针一般的暗器,以李剑的老道经验,心中早就隐隐有所感知。此刻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从這裡离开,避免对方布下未知的陷阱。但他是否能顺利离开?
答案自然是不能,因为此刻阁楼的唯一入口处,一個白面光头默默站立,李剑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时站在那的。
但此人他不认识,是敌非友的可能性最大。
鎏天城,子时。
一处普普通通的小院内,东西两個方向,一只磨平尖角的梭镖和一枚沒有箭头的弩箭同时射入。
红白两個身影从院落中跃起,分别接下這一镖一箭。
落地后两人同时看了一眼手中之物,又同时将手中之物抛给对方。
“扯平了!”
二人同时說道。
阿离从屋内走出,跑到雪笙身边扒拉着他的手臂說道:
“师兄,是查到她们被关在哪裡了么?”
雪笙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然后偷瞄了一眼柳新,清了清喉咙說道:
“這是自然。”
而柳新面不改色,但从弩箭中取出密信的时候却是手指微颤。
“你那裡如何?”
雪笙說道,瞥到了柳新颤抖手指后,他语气中带有一丝幸灾乐祸。
柳新收起密信,脸色凝重,他說道:
“我這裡沒有查到那些小姑娘被关之处,但是却有一個极为惊悚的消息。”
看着柳新少见的认真神情,雪笙脸色也慢慢回落,问道:
“何事?能否告知?”
他毕竟是邪门少主,有些事情,以他和柳新的关系也需避讳。
柳新自嘲似的笑了笑,然后說道:
“沒有什么不能說的。我圣宗隐秘调查组在這裡的组长查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简单概括的话,就是蓝茵府旁边的红殷府势力,对這边下手了。两府之地的宗派之间爆发生死之战,就在這小小鎏天城中。竟然被我們遇到了,呵呵。”
柳新說到最后,语气渐渐冰冷。
雪笙倒是对此事起了兴趣,思虑片刻便开口說到:
“我這裡已经查到那些姑娘关押之地,那裡很是隐秘,但也许是因为你查到的這大事,這关押之地竟也沒多少人看守。原本我還有所担心,现在也算是找到了缘由。”
“你也别那么乐观,鎏天城内现在势力繁杂,许多地方都暗藏危机。两地宗派之间的生死大战,肯定是底牌尽出,大神遍地,我們這两個小虾米還是小心些闯吧。”
“行,我們小心行事。”
柳新和雪笙制定好计划,趁着夜黑风高,赶往雪笙收到的地点解救那些少女。
而阿离则前往一处撤离点,等候柳新和雪笙。
与此同时,鎏天派二长老李剑正和坤离派八大金刚之三的掩面酣战。就在李剑占据上风时,八大金刚另外一人突然出现。
沉默无声中,此人出手了。而在這之前,李剑凭借其敏锐的感知方才发现此人,幸而沒有被偷袭得手。
“你又是哪位!”
李剑闪過這個白面光头男子的犀利一掌,随后连连后退,与這二人拉开距离,但掩面红影紧紧跟上,让李剑一直无法摆脱。
李剑低喝一声,一道银光在他身前绽放,李剑不退反进,银剑前推,一道银色光幕盖向掩面以及刚刚出现的白面光头。
掩面人偶向前推进,泛着金属光泽的人偶双臂前探,接触银色光幕的一瞬间爆发出一连串的爆响,火花四溅!
而白面光头则是连连后退,消失在了李剑的视线内。是真正的消失,甚至退出了這個阁楼。
李剑心中疑惑万分,以之前這個白面光头爆发出的速度,绝对也是一個小成巅峰左右的高手。可是就這样一击即退,让李剑不由得觉得其中满是阴谋之意。
但是无论如何,先要解决眼前之敌,李剑之前其实一直留着后手。此刻突然暴起,就是想快速解决,之前的试探已经足够!
银色光幕是他的绝学,是他成名之后潜心钻研出来的,并未让外界知晓。而此招威力极大,但却有個瑕疵,就是只能专攻于前,无法改变方向。
银色光幕威力巨大,掩面初一接触,就已经料到,并且做出反应,避退!
但他显然還是小看了這道光幕,李剑全力而为,光幕极快压下,這一片光幕内不知有多少剑接连刺出,在一片火花爆鸣声中,掩面的金属人偶双臂飞出,带起阵阵火花!
“這!”
掩面惊呼一声,真身急退,金属人偶在他的控制下,留下掩护,但失去了主人的死物,在李剑的银色光幕下,瞬间解体,不复之前的强大。
身材单薄的掩面急退,可李剑怎会让他轻易逃走,光幕前推,速度极快!
眼看着掩面就要被银色光幕笼罩,一团白光突然从一侧撞入银色光幕之中。白光之内,白面光头双拳连舞,阵阵呼啸,李剑的剑幕两侧都是弱点,被這光头一阵猛拳砸得是支离破碎。
李剑只能回剑防身,在挡下几拳后白面光头一個闪身撤了出去,李剑回過神时,掩面已经消失。而白面光头几個闪跃就已经到了门口,再一闪身就离开了阁楼。
李剑留剑立身,看着白面光头离去的方向,许久之后长出了一口气。
再過了许久,一行五人出现,個個都是身穿灰袍的白发老者。
为首一人不怒自威,看到李剑的刹那,就皱起眉头,疑惑问道:
“李剑,外面的弟子怎么人人带伤?咦,你怎么气息紊乱,刚刚和什么人交過手了?”
李剑躬身抱拳,苦笑一声道:
“拜见二师叔,弟子选的位置不好,被人找到了,我刚把他们赶走不久。”
“赶走?”
不怒自威的老者身后,一個骨瘦嶙峋的老者,中气十足的问道:
“以你修为,竟然只是赶走?却无法将其留下,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剑抱拳,說道:
“三师叔,這些人,应是红殷府坤离派弟子,和弟子交手的是八大金刚之二。”
“好威风的红殷府霸主啊,是看我鎏天派无人了么。姜不为人呢!”
“呃,二师叔,太上长老那边我已经派弟子去了。”
“哼,老六,你去叫他来,鎏天派就要毁在他這個老匹夫手裡了。”
“二师兄,你别這么說,他個老匹夫毕竟也是大师兄啊。”
“狗屁大师兄,当初我要管鎏天派,他非不让,他要管。那我不管了,我退隐,他奶奶的也退隐。现在出了事,還不是我要出手!”
“行了,你们都别气了。我去一趟!”一位有着白眉丹凤眼的瘦高老者冷冰冰的道,他在诸位师兄弟裡排第五,是二长老李剑的五师叔。
“五师叔辛苦!”
李剑抱了抱拳,看着两位九十几岁,仙风道骨的师叔在這裡高声怒吼,自己六十几岁高龄站在這也无话可說,只能瞅准时机插一嘴。
虽然在心底暗暗的叹了声,但同时又长呼了一口气。
這五位师叔总算是顺利請出,加上太上长老,他们一行六人,才是鎏天派真正的底蕴啊!
而掩面和白面光头离开李剑所在的宅院,一路西行,来到了鎏天阁内,此刻的鎏天阁内只剩三人,秦长老,付闻流以及手持金刚石串珠的光头中年。
看到掩面的状态,光头中年第一次改变了神色,虽然只是扬了扬眉毛,他說道:
“掩面,禁言你们二人看来此行不顺啊。”
消瘦的男子掩面点了点头,說道:
“那李剑藏了一手,他有一招威力强大,我們事先沒有料到,猝不及防间,我的傀儡被毁了。”
中年光头点了点头,然后說道:
“他李剑也算小有名气,实力自然该是這样。不過除了你们之外,其他地方不会再有意外,天亮之时,我去会会李剑,不久這裡就将尘埃落定。”
“是,大哥!”
掩面身边的白面光头依旧无言,但也拱手行了礼。
秦长老则一直笑眯眯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鎏天城,一处普普通通的小院,柳新和雪笙身影乍现,一個翻身就已经過了不算高的墙,一阵短促的闷响,柳新和雪笙已经解决院落中的鎏天派弟子。
這些只是看守几個小姑娘的普通弟子,根本不是柳新和雪笙的对手。
柳新和雪笙顺利异常地带着七八個惊魂失魄的小女孩离开了院子,此刻天空已经开始泛白,黎明即将到来。
柳新和雪笙带着七八個小姑娘走在凌晨的街道上,非常容易被人发现,因此雪笙在前面五十米左右开路,柳新则带着這几個小姑娘慢慢的走在后面。
好在黎明来临之前的鎏天城内,寂静的如同鬼蜮,两人顺利的将這些小姑娘带到了阿离所在的撤离点附近。
“哈哈哈哈!”
一道响彻天际的笑声突然从队伍的后侧传来,柳新脸色凝重,一個翻身落在队伍最后,然后低喝一声
“我断后!”
雪笙点了点头,招了招手,催促着小姑娘们快速离开。
“老子就說最近运气好,无聊一個人出来逛逛,竟然被我发现了不得了的小朋友,你们二人是秦长老所說的那两個小子吧。”
一個身上穿着赤红铁甲的中年壮汉扛着一杆长矛从街道转角走了出来。
他的甲胄上满是水汽,头发也是湿漉漉的,一双通红的眼睛如同恶鬼。
柳新手持双剑,屏息以待,他沒感觉周围還有其他人,眼前這個人可能真的如他所說,是独自闲逛出来了。
沒等他思考太多,那個红甲男子摇摇晃晃的走近了几步,站定后說道:
“小子,听說你们两個天赋不错,就是爱捣蛋,搞得人家鎏天派鸡飞狗跳的。本来秦长老吩咐了,做完這裡的事,就要去逮你们来着,沒想到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看在這個份上,你自己過来送死吧,爷爷我让你痛快的!”
柳新皱眉,這货看着憨直,但心思坏坏的。這么大的嗓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這裡。而且此人中气十足,說话间浑身翻腾着水汽,這是用内力逼出了体内的寒气,這等能力,修为不低!
不能再拖延,柳新举剑前冲,不管這人什么来路,必须快速解决!
红甲男子看着柳新冲上来,咧嘴豪爽的大笑一声,吼道
“来的好!”
就在此地不远的几條街道外,一处深宅之内,洪坤在内的一众百魂门弟子血流遍地,纵横卧在院落中,渐渐冰冷。洪坤一脸愤恨,半跪于地,胸口一個大洞已经血液干枯。
而在院落一侧的门厅中,数十名武者站立在那。這数十位形态各异的武者,气势汹汹,每一個都是气息内敛的高手。而鎏天派执事长老莫沥青竟也在内。
莫沥青身后的三個虎皮大椅上,空着一把,其余两把端坐着两人,這两個人一人白甲一人黄甲,其中白甲之人轻咳一声,宅院内原本的嗡嗡声顿时寂静一片。
“莫长老!秦长老让你暗示我等,杀了這群百魂门的余孽,难不成那秘术已经得手了?”
原来,早在一個时辰前,莫沥青带着百魂门一众弟子来到此地。迎接之贵客就是這群武者,這些人是中州一伙流寇,马匪,为首五人号称五虎将,是让中州诸府头疼不已的角色。
但沒想到的是,进入此地不久,這伙人突然下手,洪坤奋力反击,到却被一個红甲男子一下洞穿胸口。
莫沥青笑了笑,說道:
“秘术早就得手,只是這洪坤還有些用才留至今日。但昨日突发一些情况,让秦长老不得不对他们下手了。”
白甲男子恍然,他說道:
“是那两個样貌年轻的武者吧!中州之地基本沒听過這两号人。不過秦长老放心,我三弟,四弟追踪之术一绝,定然能找到他们。”
莫沥青点了点头,說道:
“那是自然放心的,中州之内,要說追杀什么人,谁比你们五虎将更拿手。不過這些都是小事,他们再有能耐也出不了蓝茵府之地,现在更重要的是秦长老让我安排你们去做的一件事。”
“何事?”
“鎏天派几個退隐多年的老头子出来了,光凭秦长老那裡的人手可能有些勉强。”
白甲男子站起身,看向黄甲男子,黄甲男子一直微眯的眼睛睁开,扫了一圈厅内的众多武者,缓缓說道:
“老五回来之后,我們就出发吧。别让秦长老,哦不,龙护法等急了!”
莫沥青脸色一怔,他双眼微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秦长老曾言,五虎将之首的黄金虎,为人深藏不露。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他竟然知晓了秦长老的真实身份!
“黄金虎名不虚传,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秦长老的确是坤离派龙虎护法之一的龙护法……”
“這也意味着,鎏天派今日恐怕就要易姓了!坤离派不愧是中州三大之一,胃口不同凡响!”
黄金虎打断了莫沥青的话,但莫沥青神色不改,继续說道:
“中州三大派底蕴积累都已很久了,是时候发展了,否则怎么重振当年的中州风光。蓝茵府红殷府两府之地原本就是一家,奈何被圣宗生生打散。坤离派掌门心怀壮志,欲恢复当年银府之盛况!”
黄金虎咧嘴笑了笑,說道:
“莫长老你也是坤离派的人吧。坤离派所言甚是好听,不過与我无关。五虎将收钱办事便可。不過鎏天派底蕴不差,你坤离派再强,也不可能分五地作战的同时,顺利拿下吧。”
黄金虎之言让莫沥青再次如遭雷击,這等机密他怎会知晓。
黄金虎似乎沒看见莫沥青诧异无比的眼神一般,继续說道:
“坤离派,坤字龙虎四鬼五行剑,离字阴阳六道八金刚。龙护法可不是第一個找我們的人啊,你說我会不会蠢到连其中的道道都看不出来?”
莫沥青一行冷汗缓缓流下,不再言语。
“其他地方我不管,纯粹是龙护法给的价钱够高。我說過,五虎将只看钱,此事毕了,钱货两清!”
“莫某知晓!”
莫沥青躬身行礼說道。
黄金虎笑了笑,一招手,底下出来两個武者,出发寻找五虎将之五的赤焰虎去了。
而之前洞穿洪坤的,就是這位赤焰虎。
一身红甲的男子兴奋的低呼一声,手裡长矛已经递出,柳新只觉得一阵劲风猛的扑来,速度异常的快,他只能猛的侧身,双剑相交,长矛被双剑抵开,但红甲男子双肩下沉,长矛在半空竟然又向柳新這侧横砸過来。
“哼!”
柳新低哼一声,整個人快步的侧移了几步,双手虎口一阵巨疼。
這么势大迅猛的一刺,竟還有余力临时改变方向,這人修为很高!
柳新心裡计算一番,已经知晓這红衣男子的大致修为了。
至少也是小成巅峰程度!
红甲男子见柳新能够挡下這一招,顿时更加兴奋,他高声說道:
“不错,看你小小年纪,竟然能挡下我這招虎扑!哈哈哈,再来再来!”
說罢,红甲男子长矛一震,单手持矛,向前刺出。
柳新双剑合璧,长剑撩起,挡开這一矛,刚想欺身向前,拉近距离,却见那红甲男子空着的一只手上泛着金属光泽,向前一拳打来。
柳新来不及变招,只能以手肘相击。
一声闷响传出,柳新疾步后退,他的右臂整個酥麻,差点丢了剑去。
自己的每一招都被這個红甲男子预判出来了!
可怕!這是柳新第一次在圣宗之外有這种感受。
红甲男子扬了扬拳头說道:
“我這可是精铁打造而成的拳套,你刚刚那只能算是以卵击石!”
柳新摆了摆右臂,眉头紧锁,此人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但柳新依旧選擇冲了上去,红甲男子单手持矛,刺,撩,倒,扫。
柳新游走于红甲男子身侧,寻找机会,长剑化作幻影一般,却一直无法破开那看似缓慢的长矛。
每一次柳新暗藏的连招,都会被红甲男子势大力沉的一矛破去前奏,让他后面的剑招无法使出。
就這样柳新猛烈的进攻了近百招,却依然无法进入红甲男子长矛范围内一步。
红甲男子似乎有些烦躁,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之前還满是兴奋的神色,此刻已经变得阴沉沉。
“如果你仅仅如此,那就去死吧!”
红甲男子低吼一声,一直空着的左手握上了长矛,双手持矛,长矛速度更快了几分,接连三扫,扫开了柳新的双剑,柳新觉得自己差点就握不住双剑了。
红甲男子狞笑一声,长矛一送,直取柳新大开的中门。
柳新神色不变,双手一翻,双剑如同雷霆,两道剑光呈两個圆形相交于红甲男子长矛底端。
红甲男子微微一愣,双手泛起凉意,而手中长矛则脱手而出,在柳新胸口穿透而過。
红甲男子连连后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满是鲜血。
“小崽子!”
刚刚的一刹那,那個红衣小子不知怎么做到的,竟然使双剑变向,斩向自己持矛得双手,還好自己双手皆有拳套,否则這一下自己的一双手腕就要断送了。
不過好在自己最后一個送出长矛,将那個小混蛋洞穿了。
红甲男子抬起头,看向了胸口依旧插着自己长矛的柳新,大片的血色正从他的胸口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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