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爱翻窗户的六郎_296
那個时候大村鬼次郎以为自己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最后花了五千两白银,才买下了這柄宝刀。
东瀛這個地方虽然鸟不拉屎,但是银矿却格外的多。
因此這一次德川幕府派出的使节团带了大量的银子過来。
這点小钱对他来說,完全就是洒洒水的事情。
柳新和方子航還有小七相视一眼都无语的看着躺在地上生不如死的大村鬼次郎。
這個倭国人其实想想還是挺可怜的……
一番打斗虽然惊险万分,但其实所消耗的時間并不多。
客栈裡的少数几個住户以及客栈的掌柜听到声音急匆匆的赶来,却发现這個房间不仅窗子破了,大门也破了,房间内還有一点打斗過的痕迹和血迹。
不過最后掌柜的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那一锭银子,立即就沒有了报官的心思。
本来现在這個时候城内江湖人士就多,江湖人嘛,打打杀杀的都习惯了。
只要他沒有损失,他才不会管這一些江湖人的生死。
至于其他人就更不会在意了。
柳新所住的客栈之中。
疤爷有些好奇的看着地上已经昏死過去的大村鬼次郎。
以他的道行,轻易的就看出此人不是中原人。
“怎么抓了個倭国人来?”
疤爷问道。
“疤爷不愧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了!”
小七一惊一乍的說道。
其实他现在這么做是为了分散柳新的注意力。
因为刚刚在客栈之中的惊险一幕,柳新一路唠叨他到现在。
小七生怕自家师兄不带他去南海,因此求生欲满满,一路上不知道說了多少好话。
现在疤爷一开口,小七就想着先把大师兄的注意力分散一下。
千万不能让大师兄现在就做出决定。
疤爷咧着嘴,露出了一口黄牙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副得意的表情。
“疤爷,有沒有法子把他给弄醒?”
柳新询问道,大村鬼次郎本来就被小七一枪捅穿了胸口,然后自己又把他的一條手臂齐根斩断。
虽然他们赶回来的時間很快,又封住了对方的穴道,但毕竟還是流血過多,现在已经昏死過去。
想要让他恢复,当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毕竟還得花银子,花心思。
柳新可不愿意這么做。
疤爷绕着大村鬼次郎看了许久,然后点了点头道:
“如果只是叫醒他的话問題不大。
不過就要看你需要他醒多久了。
叫醒他之后估计只能坚持半個时辰。
還得亏他是大成境武者,否则的话,一般人的体质可扛不住啊。”
柳新一听此言,大喜過望。
不過在喜悦的背后,他也有一丝丝的可惜。
這一次毕竟他跟方子航都出手了,最终不能算是完完全全由小七单独击杀的大村鬼次郎。
所以即使最后获得了這一個人头的记录,他也无法得知是不是因果斩杀带来的。
不過抛开這些不谈,对于這些倭国人背后和什么人在联络,這一点对柳新来說也是非常重要的。
得到同意之后,疤爷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粒黑不拉几的药丸。
拿来一個水杯,将药丸在水中化开。
然后紧接着他又不知从哪裡取出了一套金针。
前前后后花了一炷香的時間。
疤爷在大村鬼次郎的脑袋上,胸口以及脖子上插满了金针,细数的话,足有四五十根。
做完這一切之后,疤爷把大村鬼次郎的脑袋抬了起来把嘴捏开,将那药水直接灌了进去。
然后就开始了等待。
效果立竿见影,几乎就在药水灌下去之后几個呼吸,大村鬼次郎就开始咳嗽起来。
柳新脸上出现了一抹喜色,然后他左右看了看。
方子航和疤爷识趣的离开了。
他们還是居住在另外的一個客栈之中。
此时离开便直接回去了。
有些事情還不能让方子航和疤爷知道。
很有可能事关国家机密。
大村鬼次郎醒转之后,看到了被他视为恶魔一般的柳新。
斩断他手臂的就是柳新。
而刚刚虽然身处昏迷之中,但其实他還有一些微弱的意识。
他听到了一些關於他的对话,虽然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像是在做梦,但他压制不住内心本能的恐惧。
对柳新的恐惧。
“我问你答。要生還是要死,就看你的選擇了。”
柳新的声音冷漠无情,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大村鬼次郎现在头脑昏昏沉沉,加上被死亡阴影笼罩,对于柳新的话,他竟然深信不疑,连连点头。
“我要生,我要生!”
接下来让柳新也出乎意料的是审问大村鬼次郎的事情极度的顺利。
注意,是极度的顺利!
甚至柳新只是开了一個头,大村鬼次郎就开始自顾自的說了起来。
原因也沒什么,大村鬼次郎身为大成境武者,对于自身状态的感知是十分敏锐的。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随着時間的流逝慢慢消耗。
估计不用半個时辰,他就要殒命当场。
既然如此,他当然是要求生。
早一点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完,就能早一点得到对方的治疗。
因此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把自己从德川幕府接触到南海市族开始的所有事情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了柳新。
然而让他绝望的是当他說完之后,他也感觉自己的生命即将来到尽头。
而柳新看向他的目光却越发的冰冷。
冰冷的让他有点胆颤。
不知道是因为走到生命尽头的原因,還是因为其他,他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冰窖。
浑身冰寒无比。
時間慢慢流逝,大村鬼次郎感觉自己体内的生机已经快消耗殆尽。
他准备开口說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沒有多少力气。
最终大村鬼次郎還是死了。
柳新当然不可能救他。
况且他现在心中满是愤怒。
“南边的那帮文人,心思竟然恶毒至此…”
小七在一旁表情都变得有些惶恐。
听到大村鬼次郎所叙述的事情之后,他竟然有些不寒而栗。
這在小七的身上是极为罕见的一件事情。
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师傅,大师兄,几個师兄,元老们等等等等……
“南海氏族,实在是可恶!”
柳新同样恨的咬牙切齿。
但现在大村鬼次郎已经死了,柳新也不奢望這個事情上报给朝廷之后,朝廷会有什么动作。
按照他现在对朝廷的了解,朝廷虽然对南海士族已经心生警惕,
但其实朝廷還沒有做好跟南海士族翻脸的准备。
就像秦国公和米雨松派他前往南海,其实就可以当做是和南海翻脸之前的准备工作。
真的等到翻桌子的那一天一定会在正阳国内掀起一场大风暴。
或许那就是灾难的源头。
一切的开始。
因此柳新开始踌躇,這個消息到底要不要告诉朝廷。
小七看出了柳新心中的疑惑,不過解开柳新心中疑惑的却是另外一個人。
“大师兄!”
“嗯?”
“哎?”
柳新被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师兄搞得一懵。
因为這個声音不是小七的。
小七也是吓了一跳,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不会叫柳新大师兄的。
不過很快两人就从這個声音中发现一种熟悉的感觉。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当然看的不是大门的方向。
而是窗户。
一個人影倒挂在窗户上,如果是普通人的话,看到這一幕估计要被吓傻了。
现在可已经是深夜了!
“六郎!”
“六师兄!”
柳新一开始的眼中還是有些惊喜的,看着对方倒挂在窗户上,脸冲着他们的模样,一股无名邪火不知缘由的窜了起来。
“六郎,你给我滚下来!”
“好嘞,大师兄!”
“六师兄,我跟大师兄這几天一直在城中找你呀。
隐秘调查组不是說你在在远程中为什么我們就找不到你呢?”
“其实你们早就见過我了。”
六郎微笑着对两人說道。
六郎终于再见大师兄和小七,三人唏嘘不已。
六郎把自己這段時間正在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新。
正如柳新之前所想,六郎還真的是令狐家族的人。
甚至還是嫡系。
只不過如今的令狐家族家主已经不是他的爷爷,而是他的父亲。
六郎的描述并不复杂,只是简短的几句就把他的童年描述了出来。
然而柳新却听得心中一紧,有的人即使有父有母,但是生活却见不得多么的幸福。
甚至可能比不上他這個孤儿。
简单来說,六郎曾经是令狐家族嫡长孙。
而他的父亲则是令狐家族的嫡长子,有着绝对的继承权。
不過悲剧就悲剧在六郎的母亲并不是他父亲喜歡的人。
而是一场政治联姻。
六郎一切的悲剧,都要从六郎的母亲家族的势力被仇家血洗开始讲起。
一开始的时候,六郎的母亲虽然不被他的父亲喜歡,但因为是当时的令狐家族家主,也就是六郎的亲爷爷定下的這门亲事。
因此他的父亲就算再不喜歡,也只能把六郎当成未来的令狐家族家主培养。
可惜的是从小六郎的身子骨就不太好。
虽然是嫡长孙,但是六郎在长孙家族同辈之中也是排在第六。
而到了圣宗之上,他竟然還是排名第六。
因此他才会得了六郎這個绰号。
六郎虽然体弱,但毕竟是未来的家族继承者,所以家族之中大把大把的药材都用在了六郎的身上。
可是還沒等六郎把這些药材的药力全部吸收,改善体质。
他母亲所在的家族就遭遇了大难,剩余的族人逃到了令狐家族之中。
索性有令狐家族诚邀他母亲剩下的族人得到了安置。
其实這一切都是他的父亲派人做的!
說到這裡的时候,六郎与其平静神情也是平静淡漠。
但柳新和小七都能够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那压抑在心底的怒火。
這一切并不是其他人跟他說的。
而是六郎這段時間在做的事情——调查当初所有的真相。
六郎的母亲在自己家族遭遇大难之后就一病不起,很快便一命呜呼。
而六郎的父亲不顾六郎爷爷的阻拦,强行娶了她心爱的女子。
也就是如今的令狐家族主母。
而后六郎就看到了那個比自己還要小一岁的弟弟。
当时還年幼的六郎根本不知道這意味着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父亲恐怕早就有所预谋。
而沒過两年六郎的爷爷在跟敌对势力的一次交手中受了重伤,不幸去世。
而当时已经如日中天的六郎的父亲成功的继承了令狐家族家主之位。
而就在他继承为家主之后,
六郎便在那個家中失踪了。
六郎只记得自己在爷爷的牌位前哭到昏迷,醒来时已经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成为了一個小乞丐。
后来的事情柳新也知道一些。
六郎并不是圣宗挖掘出来的天才,而是主动到的圣宗之上。
柳新還记得那一天,师叔带着自己来到了六郎的面前。
這個时候的六郎又瘦又弱,身高甚至比比他小两岁的五叔還要矮半個头。
除了六郎当时眸子裡的坚毅之外,柳新根本看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的闪光点。
可是后来渐渐的接触发现六郎非常的刻苦。
而他在外人表现出来的形象却是咋咋呼呼,有着千百般手段的天才。
柳新想到這裡便打开了属性面板。
六郎不愧是天才。
六郎也是师兄弟几人中唯一一個热衷于下山历练的人。
而且他也是唯一得到了师叔他们认可的可以自由下山的弟子。
因为时常下山的关系,他把江湖底层的手段学了個遍。
可以說在师兄弟七人之中,除了柳新,其余几人在刚开始修行的时候都不是六郎的对手。
直到后来几個师兄弟都展露出自己在某一方面的天赋,這才能够压制住六郎。
但這是在圣宗之上。
圣宗之下的江湖之中,可以說同辈人裡根本沒有人能够压制住六郎。
六郎的手段实在是太多太多。
而此番他下山唯一的要求就是隐秘调查组协助他调查当年的事情。
其实他一直都在四川巡抚调查着当年的事情。
直到一個月前,令狐世家的主母带着六郎那個同父异母的弟弟来到了太原城,他便一起跟着来了。
“其实通過隐秘调查组我早就知道了,大师兄和小七来到了太原城。
甚至把這個消息传递给大师兄也是我的主意。”
柳新闻言几乎秒懂了六郎的意思。
“放心吧,有大师兄在,大师兄替你做主。”
柳新拍了拍六郎的肩膀。
师兄弟之间就不用客气那么多。
一句话,大家都已经明白了。
“六师兄放心,你那個狗贼父亲我一定一枪捅了他。”
六郎看着小七,目光落在了小七身后的那杆长枪上,眼神骤然变得火热。
知道以六郎的眼光肯定能够发现小七身上一脉长枪的与众不同。
关键是现在小七也沒有用布给它包上。
“小七,你這杆长枪……”
小七闻言顿时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
“這是大师兄送我的!”
說着小七取下来一脉长枪,递给了六郎,眼中满是得意和骄傲之色。
“大师兄让我练枪,所以就给了我這杆长枪。
精绝哦!”
六郎抚摸着一脉长枪的枪身,眼中的火热之色反而在渐渐消退。
半晌之后,他把长枪還给了小七。
“六师兄,你羡慕不来的,哈哈哈哈!”
小七收起长枪,哈哈大笑。
但是他笑了片刻,却发现六郎并沒有像以前那样向他提出挑战。
从小到大,他们两人只要有宝贝,少不得一番争夺。
而争夺的方式就是沒有的那個人向有的那個人发起挑战。
挑战的內容五花八门,有比憋气的,有比谁尿尿呲的高的,不一而足。
因为挑战比试的內容花样繁多,六郎和小七之间的胜率,一直都保持在五五开。
柳新也发现了六郎的异常,转念一想就知道了問題的症结所在。
令狐家族也是用枪的呀。
“六郎既然你找我来了,是不是当年的案子已经有了眉目?”
柳新沒有直說,但他已经在心中暗暗发誓,也要替六郎找来一杆精绝长枪。
“找到一些线索,但我发现最终的线索都汇聚在了梅永仙這裡。
也就是我的后母。”
“梅?
她是八大家族梅家的人。”
柳新敏锐的察觉到了這個姓氏的問題。
六郎点了点头,然后又把令狐家族在太原城中此行所来的目的說给了柳新听。
“原来你的那個弟弟也是为了洛神山庄的小公主而来。
如果是這样的话,那有些事情就可操作了!”
六郎点了点头,他对于自家大师兄的能力是十分了解的。
因为他自己觉得自己完成不了,所以第一個就想到了大师兄。
通過隐秘调查组他尝试着联系大师兄。
然后,大师兄就這么来了。
而正在柳新皱着眉头思索的时候,他眼角突然一撇,顿时愣在了当场。
因为六郎的属性面板之下又多出了一行。
【姓名:令狐世衡
年龄:
修为:下品大成境
擅长:十项全能(小成)
根骨:
体力:
智力:
特殊能力:悟心通
综合能力:
资质:无
最擅长功法:鸡鸣狗盗,万法归一,独孤九枪(令狐家族专有,可以是枪法,剑法,刀法...)
评价:令狐家族百年一出的天才,拥有和令狐家族先祖令狐冲一样的天赋。】
悟心通,柳新对這個特殊能力也知晓一二。
這也是从圣宗案牍库裡看到的。
這是江湖之中极为罕见的体质亦或者說是能力。
拥有悟心通能力的人,可以快速掌握一门功法武技。
当然,這种快速掌握仅限于功法武技的小成境界。
想要让功法大成,乃至圆满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感悟和刻苦修行。
但对于掌握悟心通的人来說,掌握一门功法只是時間問題,而不存在掣肘。
也就是說,只要六郎愿意,就算是柳新的拿手绝学【雷饮】,他也可以快速掌握。
然后花上一些時間,就能够达到和柳新一样的功法圆满境界。
這也让柳新终于能够理解以前为什么同样一门功法,六郎学起来就很快,五叔他们就很慢。
一直以来柳新都以为是五叔他们比较笨,因为他自己学這些功法的速度和六郎差不多。
现在看来,不是五叔他们笨,而是六郎的天赋太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