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深夜上山_311
其中一开始就对他出手的那四人身上都有一块类似的令牌。
只不過三块是木牌,一块儿是银牌。
上面刻着一個字……或者好几個字。
总之盗圣空空是不认识那样古朴的字的,不過师傅和师伯以及這位便宜师叔应该能够认识上面写的是啥。
敢追小爷,你们给小爷等着!
盗圣空空恨恨的看着犬狼。
而犬狼则是有些呆滞的等待在原地。
時間一点一点的過去,他口中的帮手竟然一直都沒有出现。
“你的帮手呢?你们不会是迷路了吧?”
王甲有些奇怪的看着犬狼问道。
犬狼的脸竟然微微一红,不過他现在也沒有办法說什么,只好硬着头皮道:
“如果你现在想逃的话還来得及!”
“呵呵,都什么时候了?還在硬撑人设。
你不会是孤家寡人過来送死的吧?
說什么自己還有帮手,就是一句屁话。
实力不足,想要靠一些谎言来逼退我?
告诉你我王甲从小就是被骗大的,我可不会相信你的话。”
“放你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是過来送死了?
而且从小被骗到大,這又是什么狗话?”
犬狼的心态略微有点爆炸。
“你究竟是什么人?”
王甲伸手挠挠自己有些发痒的下颌,站着装逼還是有点累的。
于是他想也不想就坐了下去。
盘膝而坐。
犬狼看着对方对自己的問題不闻不问,脸色微微有些发青。
更离谱的是对方就那样盘膝坐了下去,要知道這裡的草可都是野蛮生长的,王甲就這样坐下去之后,杂草都把他整個人给淹沒了。
“好像的确是撤退的好机会。”
犬狼看着王甲隐藏在杂草之中的模糊身影,心中不由得闪過這样一個念头。
不過下一刻他就晃了晃脑袋把這個念头逼出了自己的脑海。
“与人为战,心智不坚定者必败。”
在心中告诫了一下自己,犬狼的脸色又重新恢复到了坚毅。
而很快后面就传来了脚步声,一行六人接连出现在了犬狼的身后。
令狐培成看着站在原地好像受了点伤的犬狼,面带不解地问道:
“怎么站在這裡了?怎么不追那個小杂种了?”
听到令狐培成這個愚蠢的問題,犬狼刚一回答,就听到耳畔传来了嗡嗡的轰鸣声。
下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了。
如同天神降临,宏大的声音响彻在這古朴的树林之中。
“你敢說我的师侄是杂种!”
王甲霍然起身,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而這一声的确是他吼出来的。
对面,令狐培成脸色苍白,口中喃喃自语:
“传說中的……狮吼功!”
“嘶吼你妹!”
犬狼怒骂一句。
“他就是我們要找的目标!
给我一起上,把他给打残了!”
說着犬狼就手持短刀冲了上去,而同为蜀国公府上的另外三人紧跟了上去。
在蜀国公的府邸之中,這三人就是跟着犬狼混的。
四人配合默契,以犬狼为尖刀组成了一個小小的尖刀阵。
犬狼爆发力十足,一瞬间就来到了王甲的身前。
他手持短刀,手臂之中灌注充沛的内力,這一刻他的手臂如同金石铸就的一般坚硬。
在犬狼的预想之中,他的這一击即使对方能够挡下,也必然得花费至少八九成的实力。
而他的三名同伴会在他的攻击之后无缝衔接。
然后四人就能够打出一波配合。
這一次的进攻就有一种莫名的脚踏实地的感觉。
像之前围攻盗圣空空的时候,感觉四人攻击的方向都是虚的。
不過虚有虚的不好。
实也有实的問題。
此时的犬狼就遇到了自己此生遇到的最大难题。
是要抛弃手中的短刀,還是抛弃自己的手臂?
当他冲到王甲身前,全力一刀劈砍而下的时候,对方竟然来了一手空手夺白刃。
也不知道王甲是如何做到的。
犬狼只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座巨大无比的山峰上。
手中的短刀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却被对方的肩膀肌肉死死的卡住。
该死啊,自己這柄刀是削铁如泥的。
怎么就被对方的肩膀肉给卡住了呢?
不等犬狼脑中的這個念头思考完,王甲的大手就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的手掌如同一把铁钳,紧紧的钳住了這柄刀。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抓住了犬狼的一條手臂。
几乎就在下一刻,犬狼的三名同伴已经来到了王甲的身边发起进攻。
他们可不会管這边发生了什么,三人合力攻击王甲的下盘。
就是早就预演過无数次的。
犬狼和這三人磨合了数年,早就形成了无与伦比的默契。
按照一般的进程而言,犬狼会猛攻王甲的上路。
其他三人则会攻击王甲的下路,使对方分心,从而让犬狼在上路建功。
可這一次犬狼在上路……
不能說是遭遇了什么困境。
而是說他遇到了一個艰难的抉择。
要手還是要刀?
而在王甲看来,這种問題只有小孩子才会做選擇,而他這样的一個四旬大汉只会選擇全部都要。
然后下一刻犬狼手持短刀的那只手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抵抗,短刀就這么被夺走了。
而另一边他的手臂也扭曲成了一個诡异的角度。
甚至他看到自己的手臂扭成了麻花,但痛苦却還沒来得及传递到他的大脑。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踹了出去。
他仿佛撞到了什么,腰后凉凉的。
然后便是一番天旋地转。
当犬狼回過神来的时候,手臂和腰膀子处才有剧痛传来。
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彻底的被折断了,而腰膀子上也有一個血洞……
這是被身后的一截树枝给洞穿了!
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犬狼看向前方,他的三名同伴此时都已经倒在了那個大汉的脚下。
而犬狼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那個大汉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這么朝着远处狠狠的砸了出去。
轰!
空气之中竟然传来了一阵破空爆鸣。
犬狼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扭头看去。
只见令狐培成带来的一名下品大成境武者被這一道流星般的石头砸中了后脑勺。
令狐培成则是抱头鼠串,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轰!
而又是一道破空声传来。
紧接着就是一道闷哼声,這应该是令狐家另外一人。
“還想跑?”
犬狼听着王甲留下了這么一句话,然后王甲的身影就紧追着令狐培成而去。
犬狼不知道为什么王甲沒有過来给自己补刀。
他只知道王甲虽然也是中品大成境武者,但他和对方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令他窒息。
他强撑着手臂和腰膀子传来的剧烈疼痛,缓缓起身。
其实他還有一半的战力。
但他根本就不想再继续逗留下去了。
就在這一会儿時間裡,刚刚那一瞬间空白的记忆全部都回到了他自己的脑海中。
他一刀砍中了那個大汉,但对方用肉躯就挡下了這一刀。
不仅挡下了這刀,還在瞬间捏断了自己的一條手臂,夺下了自己的刀,然后将自己踹了出去,又丢出了那柄刀,将自己的腰腹洞穿。
一系列的动作都只在瞬息之间。
面对這样的对手,犬狼根本就无法产生一丝一毫与之对抗的心理。
因此他现在只想跑。
但他刚刚站起身就看到有一团星空笼罩在了自己的眼前。
“你!”
犬狼大惊失色。因为王甲的离去,他已经卸下了心神。
当這道星光出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要嘎了。
可沒有想到的是,星光来的快,去的也快。
犬狼扭头朝着一個方向看去,却发现盗圣空空已经来到了一根树枝上,蹲在那裡。
“你……你竟然不杀我!”
犬狼感觉有点虚幻,因为就刚刚那一瞬间而言,他已经失了神,就算对方只是普通的用刀這么一斩都能够要了他的性命。
可是对方偏偏沒有。
难道自己和对方之间還有什么缓和的空间?
不過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盗圣空空微笑着看向犬狼的后方。
犬狼已经听到了一個沉重的脚步声。
他有些发虚,缓缓转身。
只看到王甲手裡提着像死狗一样的令狐培成,正在大步朝着這裡走来。
按照正常来說,王甲的脚步是沒有那么沉重的,不過他现在還拎了一個一百多斤重的令狐培成,因此脚步才会显得有些沉重。
“现在能够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了吧?”
王甲看着犬狼微笑說道。
“师叔,我承认你是我师叔了,
问他問題之前,你先看看這個。”
說着盗圣空空就把自己从這些人身上摸到的东西一股脑的丢向了王甲。
王甲感知敏锐,对其余的东西毫不在意,只是伸手抓住了一块银色的令牌。
而在看到王甲抓住的這一块银色令牌的时候,犬狼這才脸色大变。
這令牌是特殊材质打造跟他们贴身收藏,一般都是放在丹田的位置。
因为這种令牌需要用内力维持,否则的话令牌上的文字就会渐渐消失。
文字消失之后,永不再现。
這块令牌算是蜀国公府给這些客卿的一個身份证明。
而令犬狼脸色震惊的是,虽然不知道盗圣空空是什么时候从他身上那么隐秘的位置拿走了這块令牌。
但按理說只要令牌被拿走,失去了内力的补充之后,上面的文字就会渐渐消失。
可他现在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银色令牌上那個清晰的“蜀”字。
而這块令牌在王甲的手中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蜀”字渐渐消失……
可现在消失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王甲已经看到了。
犬狼此时的念头却完全不在王甲的身份。
他转身看一下盗圣空空心想這到底是個什么样的怪物?
能够不知不觉的从他身上拿走令牌。
关键是他還有能力让這令牌一直维持着上面文字的显现。
要知道這块令牌必须用特殊的内力手段才能够维持。
其实犬狼還有很多的問題徘徊在脑海之中。
可是他却已经沒有了机会继续思考。
因为看到那块令牌上的文字之后,王甲就已经失去了审问此人的兴趣。
也不见如何动手,王甲便已经一刀斩下了犬狼的脑袋。
“看来我鎏天派十几年沒有出现在這江湖之上。
有些人对我們分外想念。
也罢,该让他们看看如今的鎏天派了!”
王甲字正腔圆的說出這些话。
盗圣空空突然眼中冒起了小星星。
在這一瞬间他觉得這位师叔好帅呀!
好强,而且好帅!
自己也要变得和他一样强!
老老实实的跟着王甲回到了茅草屋中。
将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师傅和师伯。
荆昇寒和王甲又秉烛夜谈,直到第二天清晨,王甲带着盗圣空空离开了吕梁山脉。
而荆昇寒则是一把火烧尽了三個居住了数年之久的茅草屋。
背着李剑,离开了此地。
太原城中,坤离宗五行剑的到来引起了一番骚动,但却沒有影响到蜀国公府的二公子的雅兴。
令狐世乘花了大价钱請来了开封府的名家戏园。
在蜀国公府内开唱。
這支戏园子原本只是途径此地,北上帝都的。
却被令狐世乘拦了下来,這一日就要花费近千两白银。
当然对于蜀国公府的二公子而言,钱只是数字,他从来不放在眼裡。
他只是满意令狐世乘的态度。
舔狗。
而且還是令狐家族未来家主的身份。
這就让他有点爽了。
躺在软塌上,赤着脚,塞在两名身着清凉的婢女怀中,蜀国公二公子一边摇晃着金杯,听着前面戏台上的咿咿呀呀,一边对身旁谄媚笑着的令狐世乘道:
“我家客卿出手,不到入夜,便会有消息传回,放心放心!”
“二公子身边能人异士众多,不是我們這些小门小户能够比拟的!”
令狐世乘笑着恭维道。
“呵呵。”
二公子随意的笑笑,恰逢戏台上唱到精彩处,他把金杯往台上一扔,口中大喝一声:
“唱得好,赏!”
咿咿呀呀,莺莺燕燕。
一晃眼,就到了入夜时分。
令狐世乘脸色有些尴尬地和蜀国公府上的管家告别,临走前還不忘让這個管家带话,问二公子安。
转头,令狐世乘上了自家马车,一脸嫌弃地啐了一口。
“妈的,一個二世祖,還敢在我面前吹牛皮。
說好了入夜给我消息,结果什么消息都沒等来!”
另一边,入夜时分,柳新和小七也才将将来到洛神山庄所在。
一路上因为秀美的风景,柳新和小七也不着急,就四处看看,沒想到這一逛,就来到了入夜。
洛神山庄位处太原城以西山脉之中,也属于吕梁山脉的一部分。
在這裡,有一大片的山峰,统称西山。
如同一架巨长的名山屏风。
从汾河出水口向南排开去有冽石山、崛围山、婴山、石室山、蒙山、太山、龙山、悬瓮山、
天龙山(方山)、象山、庙前山(尖山)、蚕石山、苇谷山、银牛山、黑驼山、七苦山等,真是山山清秀,山山有名。
柳新和小七一路沿着汾河往西。
洛神山庄的地界,就在這西山之中。
所有的名山,都是洛神山庄的产业。
是真正在地契上就归属于洛神山庄的。
都是往年朝廷的赐予,四百年的传承至今。
可以說洛神山庄绝对算是一座国中国。
只不過,洛神山庄沒有自己的执政权罢了。
其余一切,都可以自供自足。
洛神山庄的本庄设立在象山山腰处,从山脚一路向上延伸便可以见到如同仙宫一般的洛神山庄。
而柳新要去的是龙山,独孤玄卿就居住在那。
毕竟洛神山庄的本庄更多的是类似于祠堂一样的功能,供奉着洛神山庄的祖先。
婴山、龙山、天龙山、象山、蚕石山、银牛山、黑驼山。
這七座山峰是西山之中,洛神山庄主要的栖息之地。
其余山脉上也有产业,但基本都是外族人,一些依附于洛神山庄山庄的存在居住。
龙山是独孤家族年轻一脉居住的地方。
年轻人总是不喜歡和长辈居住在一起,就会在龙山上单独开辟一個住所。
独孤玄卿就是如此,按照他所說,龙山之上,最明亮的那一处就是他的居所。
可惜的是今夜乌云盖顶,啥也看不真切。
顺着石阶往上走,半山腰才看到第一個宅子。
不過黑漆漆的,裡面也不掌灯,估计是沒人居住的。
“师兄,這裡怎么像是鬼城?”
小七开口问道,一路而来,若非两人是大成境武者,八脉俱通,眼神敏锐,否则還无法在這么黑的夜裡摸上山来。
而且這洛神山庄和其他势力還不同。
就算是圣宗也有看门弟子,只不過圣宗的看门弟子是大家轮着来的。
柳新也曾经做過看门弟子,一切和实力身份无关,只要是圣宗弟子,就都要看门。
可是洛神山庄却像是郊野的小村落一样,完全沒有山门一說。
又往上走,宅子渐渐多了起来。
有的是竹楼,有的是木楼,甚至還有古朴的青砖灰瓦。
各种建筑风格都能在這裡找到。
越過山腰时,柳新和小七遇到了迎面走来的两人,两人都是年轻人,四人相遇,都沒有說话,互相打量一番,谁也沒主动开口。
不過从那两人腰上的玉佩来看,柳新肯定他们就是洛神山庄的嫡系子弟。
因为独孤玄卿腰间就有一块這样的玉佩。
一直往上走,两人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但谁都沒有主动开口。
“师兄,這裡的人怎么都不說话啊。”
“不清楚啊,怪怪的,而且你有沒有看到最明亮的宅子?”
“沒有啊,独孤师兄他到底住在哪裡啊。”
就在两人小声嘀咕间,突然山顶之上,一道红光骤然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