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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消失的韩师兄

作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清晨,风消散,薄雾生。

  临月湖湖面泛起波澜,一叶扁舟,一人青纱。

  “谢谢。”

  女子声音缓缓传来,随即湖心岛的平台上出现了脚步声。

  嘎吱~

  因为昨夜的大风,湖心岛木屋的门似乎受到创伤,发出了呻吟,女子将门打开,刚刚踏入一步,手腕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往裡狠狠地拉去。

  女子刚想惊呼,另一只手从脖子后面探出,捂住了她的嘴。

  “呜呜~”

  女子挣扎了一下,但是压制住她的那股力量实在是太强,時間很快的流逝,她知道,唯一能发现木屋中发生之事的人已经远去了。

  女子渐渐放松了抵抗,双目紧闭,坦然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又是许久過去了,女子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却是有些撑不住那么长時間。

  突然,她感觉束缚自己的力量消失,她一個踉跄,就要倒下,却被一只手扶起,然后她听到了一個声音。

  “你…不会武艺?”

  這是一個好听的少年声音,女子這才敢睁开眼,向旁边看了一眼,入眼的是一個身穿白衣,唇红齿白的俊郎少年。

  “你,你是何人?”

  女子轻声问道。

  雪笙将其扶至一旁的木椅上。

  “你又是何人?”

  女子看向雪笙,但对方并沒有开口說话,声音从背后传来,女子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去。

  她的背后,是一個和雪笙年岁相近的少年,他一身红衣,眉头紧蹙的看着自己。

  “我…我叫安然,安全的安,然后的然。”

  “你的身份是什么?”柳新依旧皱着眉头,语气有些冷漠。

  “我…我是…”女子有些紧张,大脑竟然一片空白,结结巴巴的說不出什么。

  “行了,她就是一個普通人,你别吓她了。”

  雪笙走到柳新身边,隐隐的挡住了柳新和女子之间的空间。

  女子顿时感激的看了一眼雪笙,然后吸了口气,缓缓說道:

  “我家在鎏天城东城酒巷。我是被鎏天派骗到這裡的。”

  “你若是普通人,鎏天派骗你到這裡来干嘛?還把你一個人软禁在這临月湖心!”

  柳新目露审视,他甚是怀疑這名叫安然的女子的身份。

  雪笙心中也有同样的疑虑,因此柳新问完后并未做声,而是直直的看着安然。

  安然被两位少年的目光吓到,整個人开始局促起来,少年们的目光让她感到恐惧。她努力的组织了许久的语言,才开口解释。

  安然东拼西凑的语句让柳新深深的皱着眉头,直到安然讲完以后许久,他才理清安然所說的意思。

  原来,安然小时候被父母送去鎏天派测试,如今普通百姓生活艰难,而如果能够被宗派选中,成为武者,就不愁吃喝。

  可惜测试中发现了她的经脉天生堵塞。因为经脉不通,无法修行,所以她沒有被收入鎏天派。

  但后来安然才知晓,其实在测试的时候,鎏天派发现了安然体内虽然经脉不通,但却存有另外一條八脉之外的奇脉,人称,医脉。

  可惜虽然身负奇脉,但這医脉并不擅长修炼,因此鎏天派最后沒有收下安然。

  不過其实那個时候,鎏天派的高层已经对安然留下了印象。

  医脉修行艰难,但却有其他的用途,其一便是可以测试出其他奇脉,但這是隐秘,大部分武林人是不知道的,柳新却是知晓,因为圣宗藏书裡专门有本古籍记载了這一奇脉。

  柳新听到這裡的时候,就隐隐猜测,估计鎏天派起初并不知道這一点,這個情况估计和那百魂门有关。

  人体内存有千百脉,其中最主要的是十二正经,维持着人的正常生存。

  习武之人需疏通十二正经以外的几條经络,才能开展内功心法的修炼。這些经络一共有八條,名为八脉。打开八脉之一,才算是真正的入了武学之门。

  武道大致分为内外双修,外功锻炼筋骨皮肉。而所谓的内力便是打通這八脉,形成周天,并将其尽可能的锻炼增强,不断拓宽。

  而在八脉之外還有一些有着特殊作用的经脉,便统称为奇脉。

  安然体内的医脉,属于较为罕见的奇脉之一。

  而医脉的特殊能力,是鎏天派的高层在遇到一些特殊情况时所需要的。

  因此在两年前,安然被鎏天派找寻回来。

  来到鎏天派后,安然便被威胁,利用她身负的医脉,成为了一件工具,用来测试一些孩童,无时无刻身边都有鎏天派的武者看守。

  临月湖是软禁她的第五個地方,鎏天派为了更加安全和隐秘,两三個月便会将她转移一次。

  听完安然的叙述,柳新雪笙都明白了安然的作用。鎏天派必然是在寻找着特定的人选,因此需要用到安然的医脉。

  而在這两年来,鎏天派通過她,已经筛选了近百人,其中符合條件的不過十数人。

  而在最近,這样符合條件的人选只有一人,是一個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柳新雪笙对视一眼,眼中同时出现了光芒。

  “你可知道,這個小女孩现在何处?”雪笙问道。

  “我…我不知道。每次都是有人来接我,然后蒙眼走一段很长的路,最后是一個很大很大的院子。”

  “那你知道,鎏天派通過你找到的人,有什么特点?”柳新问道。

  “啊…這個我好像听到過,他们要找一個特殊的经脉,叫隐脉。”

  柳新皱起眉头,似乎从未听過隐脉。他看向雪笙问道:

  “隐脉…你可听說過?”

  “我也不曾听到過,按理說,這天下沒有你师父和我父亲不知道的奇脉,师妹体内八脉天生便开启了两脉,又被你师父洗髓开启一脉,我父亲也帮她开启了一脉。师妹先后经過他们之手,如果师妹身上有隐脉,沒道理他们沒有发现的。”

  “你近三日,曾检查過多少人?”柳新突然想起什么,对着安然问道,

  安然不假思索的說道:“有三人,都是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柳新脸色一变,急忙追问:“如果沒有经過你的测试,鎏天派会如何处置那些人?”

  安然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听他们說過,所有不符合條件的小孩子都会被集中处理,一般一個月处理一次。”

  柳新脸色阴沉,他看向雪笙說道:“我妹很有可能沒有经過测试,如果是那样,她就危险了!”

  雪笙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问了安然最后一個問題:“送你来的小舟,是从哪裡来的?”

  安然站起来,小心翼翼的来到门边,遥遥的指了一個方向。

  雪笙对安然笑了笑表示感谢,然后拉着柳新一起快速的跑出去。

  突然间,柳新转過身,他看向安然的眼神很温和,還带着一丝担忧,他对安然說道:“你找准机会,赶紧离开這裡吧。嗯......很快会有机会,你要把握住啊!”

  安然愣了片刻,反应過来时,两人已经沉入水底。水面只剩微微涟漪。

  安然看着远方,楞楞的,他们......是来救我的?

  韩笙,蓝茵府青恒城人士,家中是做生意的,虽然近些年各种生意越发难做,但因为韩笙這個鎏天派弟子的缘故,韩家的生意沒有败落反而是蒸蒸日上。

  在這两年裡,韩家的生意从青恒城铺开,蓝茵府的几座大城内都有韩家的产业。而韩笙此人能量巨大,一届弟子混的却比许多长老都要好,說白了便是背后有着一大靠山。

  鎏天派大弟子姜崇,是鎏天派太上长老的亲外孙,拜在当今鎏天派掌门座下。是鎏天派当代弟子们的大师兄,而韩笙则是是兄弟中和姜崇关系最近的一個。

  姜崇地位很高,比一般长老地位都要高得多。因为他的外公,鎏天派中很大一部分人已经将他当成了未来的鎏天派掌门人。

  于是便有许多人替他做事,但有许多事,长老的身份太過显眼,故而這些事情的重任便落在了姜崇信任的同门弟子之中。

  而韩笙,便是這個最佳人选。

  韩笙天赋很高,幼年时无意中开了一脉,因此内功修行的速度非常快,是鎏天派一位实权长老的入门弟子。

  韩笙入门也早,因为意外开启了一脉,他在十一岁时就被带入鎏天派。而当时鎏天派内十岁左右的弟子仅有韩笙和姜崇二人。两人从小就建立起了深厚情谊。

  因为這层关系,加上韩笙天赋确实高,修为也增长迅速。鎏天派内普遍认为韩笙未来将会是鎏天派的实权人物。

  這两位鎏天派的公子哥,在门派已经获得足够的成就,于是這些年就开始插手门派以外的事务。虽然這些事务有专门的长老负责,但在這两位背景庞大的公子哥面前,這位长老還是乖乖交出了实权。

  临月湖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薄雾之中,一艘小舟缓缓靠岸,一個身穿紫青长袍的年轻男子跨步上岸。

  岸边有几名紫袍弟子恭敬的对這名男子行了礼。年轻男子摆了摆手让這些弟子退去。

  他沿着临月湖的堤岸,慢慢的走着,目光不时飘向湖心的位置。

  突然,脚边的湖水炸起一阵水浪,一团模糊的黑影直窜年轻男子的脚边。

  男子反应迅速,整個人后仰,双脚点地就已经腾空而起,整個人在半空翻转一圈。

  而那团黑影一击不中,只见它在地上接触了仅仅一瞬,就反弹着冲向了半空中的年轻男子。

  男子在空中翻转一圈,临落地时已经抽出腰间的软剑,一朵剑花闪着寒光迎着黑影绽放!

  叮叮叮……

  一连串急促的击铁声传出,黑影凝实下来,是一個人影,身上的红衣被水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年轻男子脸色一直非常冷静,之前骤然遇袭也只是扬了扬眉毛,但在看到這個人影时表情却变得有些惊讶。

  因为袭击他的,只是一個十一二岁的少年。

  柳新手中的铁棍已经被挥舞出了残影,可见他出手之快。而且从那铁棍传来的力量,简直就是两百斤壮汉挥舞大铁锤发出的力量。

  从以上种种结合来看,這個少年竟然是一個武道小成的高手!内功极为深厚。

  年轻男子自己早就踏入武道小成的境界,因此抵挡的還算轻松。但他脸上的惊讶却在慢慢的演化成震撼。

  他心中忍不住的想到,和這個少年类似的年纪时,自己才刚刚进入鎏天派。练了足足四年的基本功。又花了近十年才得以修炼成如今的修为。

  而這個十一二岁的少年,却有了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修为,這种结果让他细思极恐,脸上的神色也因此从惊讶变成震撼。

  但下一秒他转换念头,觉得此人年纪应该和看上去不符,世间多有這种传闻,有一些武功高强者因为种种神奇的经历,保持着容颜不老。

  想及此处,男子一边稳步后撤,一边开口說道

  “不知是哪位前辈,晚辈鎏天派韩笙,师从付闻流!”

  可惜对面少年般容貌的‘前辈’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手下更是增加了些力气。

  韩笙有些恼怒,对方修为小成,但不论是速度還是力量,自己都能轻易应付,之前只不過是在藏拙罢了。

  随着韩笙念头,他手裡的软剑一瞬间绷直,剑花不在,换做剑光肆虐!

  突然发生的变化,让柳新有些来不及应付,铁棍本身仅仅是普通的材质,在对方精铁所铸的长剑面前早已经伤痕累累,在韩笙攻势突变之后,铁棍一下子受到重击,町的一声,铁棍被一分为二。

  韩笙作为一個小高手,自然不会放過這样的好机会。

  一直在后撤的脚步猛的停下,脚下前进时手裡的长剑已经递了出去,剑光直指柳新的胸口要害。

  柳新怒眉扬起,反握手裡的半截铁棍,由上至下狠狠地插了下去。看這架势,韩笙长剑送入柳新心脏的同时,那半截铁棍也会插入韩笙的脖颈。

  “疯子!”

  韩笙在心底怒骂一句,手中长剑转换方向,将柳新的半截铁棍挡下,而柳新反应极快,在铁棍和韩笙长剑接触的一瞬间脱手,然后一個点地人已经后撤了好几個身位。

  這时韩笙才明白,柳新刚刚的举动不過是诓骗自己,他根本沒有疯,而是借此招破解了自己的绝杀一剑。

  而此时柳新急退,不過两個呼吸的時間,人就已经退到了临月湖边。

  隔着這個距离,韩笙也无法再来一剑。他感叹着对方果然是一個‘老前辈’,這样的经验正是自己所缺失的。

  感叹归感叹,柳新现在已经失去了武器,赤手空拳之下,他除了束手就擒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念及此处,韩笙也不着急了,他长剑向下斜指,看着柳新缓缓說道

  “前辈何不告诉晚辈名号,为何在此偷袭晚辈?”

  柳新默不作声,眼光看了一眼远处地面上躺着的半截铁棍,目光流露出一丝无奈。

  韩笙敏锐的捕捉到了這一丝无奈,于是他心中大定,缓缓的向柳新走去,口中继续說道

  “前辈是哑巴不成?来到我鎏天派的地盘,偷袭于我,你莫不是福威山上的余匪?”

  福威山上曾经有一伙山匪,在蓝茵府境内也是小有名气。韩笙仔细思考了一番,和自己有仇的也只可能是這两年前剿灭的福威山了。

  他自问应该是猜对了,而柳新眼底闪過的一丝慌张也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韩笙以为自己已经对对方的底细了如指掌,对方手无寸铁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甚至自己只需喊一嗓子,附近就会有数名鎏天派弟子赶来。

  今日的刺杀,应该已经被自己完美的解决了。

  韩笙脚步轻松,但持剑的手并未放松,他慢慢前进,柳新也慢慢后退,但是柳新身后已经是临月湖的水面,几乎退无可退。

  韩笙此时和柳新的距离,已经只剩两剑,他抬起手中长剑,语气变得凌厉

  “可以了,要么跪下讲出自己的来历。要么你就长眠于临月湖吧!”

  韩笙目露凶光,他其实对這個红衣‘前辈’袭击他的理由毫无兴趣。

  但对方将目标对准了他這件事却让他怒火中烧。都說挑软柿子捏,难不成我是那软的一個?

  基于這個理由,韩笙更倾向于一剑斩了对方。而跪下饶命這种话,不過是为了避免对方被逼急了,狗急跳墙。

  而现在,韩笙的剑已经逼近柳新,這個距离已经足够他一击毙命。

  他几乎已经预示到了之后会发生的情况。柳新惊恐的佯装屈服在他的脚下,但却伺机做出反击,最终被他的快剑割开喉咙。

  至于为什么认定柳新会反击,可能是韩笙从后者的眼裡看到了不屈吧,那种色彩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

  于是韩笙在问出那一句跪下或者长眠的問題后骤然发动攻势,再某一刻,他突然厌倦了那种戏耍对方的游戏,也有可能是他還沒有意识到的潜意识裡的那声警报。

  一直蓄势待发的四肢百骸同时运力,一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時間,仅一瞬间就度過了。

  嗤!

  剑刺入的声音很干脆。

  “呃~!”

  几乎同时,一声带着身体深处某种兽性般的痛呼传出。這种低吼声并不是那种高昂爆发的声调,而是一种近乎嘶哑,冒着血腥气的干枯嘶吼。

  韩笙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持剑的右手已经被斩断,手腕处快速喷涌而出的血液让韩笙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脚边踩出的浅浅凹陷裡,红色的液体开始汇聚。

  他的剑连同他的手,落在了不远处,长剑插入地面,沒入了一半,可见這柄剑的锋利,露出地面的剑身发出冷光,照映出一個白色的影子。

  韩笙的脸已经变得扭曲,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

  柳新眼底的无奈和慌张在一瞬间全部消失,转而变成了一种凌厉,但他的凌厉与韩笙的不同,前者宛如帝王的目光凝视众生,后者却仿佛只是尘民某一时刻爆发出的歇斯底裡。

  在柳新身边,一個雪笙手持一把生锈的柴刀,站立在那,目光冷冷的看着韩笙,一抹殷红侵染在了柴刀那黄褐色的铁锈上,给铁锈带去了一丝活力。

  刚才那一瞬间,韩笙的剑距离柳新不過几寸,這一瞬几乎不能用時間去衡量。但就是這么短的近乎忽略不计的時間内,一把柴刀从下至上,斩断了韩笙的手。

  韩笙表情狰狞,看着柳新身边那個翻起的泥坑,刚刚雪笙竟然一直躲在那泥坑内。

  那种根本无法藏人的地方,怎么可能!

  韩笙百思不得其解,但此刻逃命重要,他不假思索,运足全力准备大吼一声。

  鎏天派的弟子就在這附近,自己的声音传出,他们很快就能赶到。

  但下一刻,韩笙的表情凝固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根本无法发出声音。不仅仅是声音,他的视线,身体的感知,甚至是断腕处的剧烈疼痛感都在慢慢消失。

  柳新见此,用手肘碰了一下雪笙道

  “你這也下毒?”

  雪笙冷静的看着韩笙倒下,然后回道

  “下毒是最省事的方法。”

  “好吧,我第一次感觉魔道之手段還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我教你轻巧鸿雁身法的时候,你也是這么說。”

  “呵呵,那不重要。我們赶紧带着這家伙走吧。”

  “好。”

  “哎,你把人家手都斩断了,他不会流血而亡吧?”

  “不会,我用的不算毒,其实是改良過的麻沸散。会让他全身麻痹,包括断腕处,血很快就会止住。”

  “哎,還真是。对了,你在那泥坑裡埋伏了那么久,你身上竟然也不见脏,這是什么道理,教教我呗!”

  “……”

  雪笙不去搭理柳新,走到韩笙持剑的断手处,一脚将韩笙的断手踢入临月湖中。随后拔出长剑,看了一眼后微微点了点头。

  持剑走到柳新身边时,雪笙将他那把柴刀塞入柳新手中,道

  “我看你的武器已经被毁,我這柄绝世好刀就给你用吧。他的這把剑我试了试,成色太差,我怕影响你发挥。”

  柳新楞了楞,然后长大了嘴巴不知說什么,愤怒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魔道中人,好不要脸!”

  鎏天城,鎏天派内。

  高达十余米的鎏天城第一高楼鎏天阁,同时也是鎏天派最重要的所在。

  時間已過正午,鎏天阁大门打开,从裡面缓缓走出十数人,這些人都是鎏天派的实权长老。今日上午,乃是鎏天派每旬一次的会议。

  這些实权长老大多都是年過半百,因此人群中一個年轻的男子显得与众不同。

  尤其是他的身边,聚集着好几位长老,几人亲切的交谈着,面对這個年轻人,沒有表现出丝毫身为长老的威势。

  而在鎏天阁外,一名紫袍弟子正在焦急等待,当看到鎏天阁内走出的年轻人,他立即迎了上去。

  年轻人已经看到了他,待這名弟子走到他身前,年轻人佯装愤怒的說道

  “邢师弟,怎么冒冒失失,沒看见诸位长老正在与我交谈?”

  這名弟子忙和几位长老道歉,而年轻人看了一眼這名弟子的神色,于是在他道歉结束過后,向几位长老抱了抱拳說道

  “诸位长老,看邢师弟這神色,可能是有要事。姜崇便先行一步了。”

  “姜师侄作为当代弟子大师兄,必然有许多事,你便去吧。”

  长老中一人說道。其余长老也是纷纷附和。

  姜崇再次行礼,便和邢师弟一起匆匆离去。

  当身边沒什么人后,姜崇低声问道

  “看你神色,是出了什么大事?”

  邢师弟连忙回道

  “是韩师兄,他消失半日了。临月湖那边的师弟說,从今晨送完那安然后。韩师兄便失踪了。师弟们起初沒在意,直到有事要寻韩师兄时,才发现找不到了。而且,在临月湖边,他们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以及血迹!”

  听到血迹二字,姜崇的两道浓眉瞬间挑起,脸色变得凝重,他连忙下令

  “召集弟子,在城内暗访寻找韩师弟。你随我去临月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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