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方寸山悬案 作者:打王者总输 » 裴言川沉声道:“在此之前,你总要与我們說說這到底是什么個情况罢?” “唉……” 那阴差四下裡看了一眼,见妖冥虫還未出现,叹了口气,道:“那日不知怎的,镇上忽然出现了一株噬心藤,這种藤蔓是喜食血肉的,一碰见人,便将他们紧紧缠住、绞杀,害了不少性命。” “按說這些藤蔓原本生长在方寸山上,绝不可能出现在山下,得知此事之后,我与几位同僚便立刻前去处理,好在去的還算及时,当时那些噬心藤并沒有现在那么多,很容易便压制下来了。担心再有人受害,我們便化出人形,扮作方士模样,将那些村民全部迁走。” “可谁知道,就在我們以为此事了结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出现了一群妖冥虫,当时场面十分混乱,就只见一片碧绿色的火焰朝我們扑了過来。” “原本那些妖冥虫对我們這些阴差而言伤害并不算大,只是会损耗些鬼气,我們也沒放在心上。” “可不知为何,当时那些虫子简直像是疯了一般黏在我們身上,身上的妖火竟然会灼烧到我們的魂魄,有的還会钻入体内吞噬灵力。” “刚才二位也看见了,我体内就跑出来一只妖冥虫。” “所以,我劝二位還是赶紧离开吧!否则待会儿其余的妖冥虫找過来二位想要脱身的话,可就来不及了。” 那阴差說完,很快化作一道鬼气,不知朝哪飘走了,瞧那模样,确实像是被吓坏了。 听完阴差的话,少虞有些担忧地看向裴言川,“若這妖冥虫果真已经变得如此厉害,那就凭咱们二人,又能做些什么?” 沒等到裴言川的回答,少虞回头望去,只见裴言川正低头沉思。 “想什么呢?”少虞问,“听见我說话沒?” 裴言川道:“我总觉得這件事情背后不简单,而且好像有哪裡不对劲……” 哪裡不对他又說不上来,可总觉得心裡不踏实。 少虞问:“那咱们還查嗎?” 這些幽冥虫不仅会从被噬心藤吞噬過的猎物体内冒出来,甚至已经能够对他们的魂魄造成影响了,他们再继续查下去,肯定又是一桩大案子。 他们不過是两個临危受命的恶鬼罢了,连阴差都不是,若背后牵扯太多,如何应付得来? “查。” 裴言川斩钉截铁地道。 既然主动应下此事,总要办妥,否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何况,他已经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了。 “我們先去把相关卷案全部带走,退到安全的地方再看。” 說着,裴言川已经率先一步在屋内翻找起来。 這阴司殿虽然显得有些寒酸,但该有的东西還是有的。 二人很快便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關於方寸山的卷宗,和最开始被噬心藤所害的那几户人家的名册。 就在這时,外头忽然传出一阵呼啸声,像是陡然间刮起了大风一般,随之而来的一簇簇碧绿色的火焰。 “妖冥虫!” 少虞惊呼:“那阴差說的沒错,它们果然寻過来了!” 裴言川当机立断:“走!” 二人卷起那些卷案,离开了阴司殿,朝远处奔去。 身后的妖冥虫紧追不舍,少虞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天上飘着一片密密麻麻的碧绿色浓云,几乎遮天蔽日。 那些火焰就像潮水一般,像是下一刻便会把他们全部吞沒。 “怎么這么多!” 少虞几乎惊出了一身冷汗,“若是被他们缠上,咱俩都得折在這裡,這桩案子难道就非查不可嗎?” 裴言川沉默不语,带着少虞朝来时的方向躲去。 既然噬心藤与妖冥虫相生相伴,那么這些妖冥虫必定也只是会待在噬心藤所在的地界,只要他们远离噬心藤,想必這些妖冥虫就不会再追過来了。 果不其然,待他们远离了山脚下的镇子以后,那些妖冥虫便不再继续追赶了。 少虞和裴言川這才松了口气,停下脚步,寻了個地方仔细翻看着从阴司殿中带出来的那些卷宗。 裴言川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你看,最开始遇害的這几户人家,死的全都是男丁。” “這能說明什么?”少虞不解,“许是当时发现噬心藤的时候,只有這些男人胆子大些,想去看看是什么东西,所以才会惊扰了噬心藤,被它所害也不一定。” 裴言川摇摇头,“不,你看,他们年岁相仿,且都尚未成家,正是年轻力壮之时,整個村子那么多人,为何恰恰就是他们几個出了事?我总觉得這裡面应该有什么关联。” 想了想,他又从那堆卷案裡翻了翻關於山脚下這座镇子的有关记载。 “這倒真是個奇怪的地方。” 這镇子就叫方山镇,虽然也归属于业国,但因为是边境地带,周围一片都荒无人烟,所以基本上沒有官府的人管着。 离得最近的县城都需要赶三天路才能到。 但是,每年夏日裡都会有不计其数的天师和方士来到這裡。 夏日裡是阳气最盛之时,這個时候方山上的鬼物们便是最虚弱的时候,這些人往往都是想要来方山寻宝,获得一些机缘的。 渐渐地,這方山下就落成了這样一個镇子,可以說镇上的這些人都是各种天师、方士、术士,甚至走阴人。 他们明白方寸山上的那些宝物并沒有那么容易得到,所以,他们想尽各种办法上山,然后把上面的东西带下来。 這其中也不乏有成功的。 曾经就有人挖到過一株阴沉木,凭着那棵阴沉木,从此大富大贵、名就功成。 毕竟,在鬼神之說盛行的业国,多的是天师、方士想要求得這一类的珍宝。 只是他们更加惜命,不敢到這等危险之地来夺宝,但却愿意花极高的价钱和十分丰厚的回报来换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群自认有些本事,又想借此功成名就的人,便齐齐赶往传說中遍地宝藏,却又危险重重的方寸山。 有的人甚至为了第一時間找到宝物,而在山下定居。 如此代代相传,尽管有的人已经不再做這一行,却也沒在想着离开着,就這样在方寸山脚下住下来,聚成了這座方山镇。 裴言川看完關於方山镇的记载,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此等危险之地,但凡這一带那些势力们交起手来,必定会牵扯到他们,可這些人好像并不担心。” “并非我瞧不上他们,只是,要用這种法子夺宝,以此飞黄腾达之辈,多半也是些空有勇气、并无脑筋的莽夫。” “這些人又是如何在這方寸山脚下安然无恙的活了這么多年的呢?” 裴言川苦思冥想,却得不到半点儿回应。 抬头一看,才发现少虞正翻着一本杂谈,看得不亦乐乎呢。 “你在做什么?”裴言川问。 少虞扬了扬手中的杂谈,正是方山奇闻录,“也不知是阴司殿那些阴差们也喜歡看這些闲书,還是這本书就是根据方寸山那些人的经历所撰写出来的,這本方山奇闻录上所记载的东西,竟全都是關於這方寸山的故事,十分离奇,引人入胜,只是不知道真是假。” 裴言川闻言,凑過来与少虞一起翻阅。 “你瞧這一节故事,說的就是方寸山曾经发生過的一桩悬案。” 少虞一边看,還要一边与裴言川分說。 “這說的是,曾经镇上有一個十分漂亮的姑娘……” 這個姑娘长得十分俊俏,每一日都会在村头的小庙裡上香、祈祷。 按道理来說,像這般年纪轻轻的姑娘是不允许上山的,可不知怎的,有一天晚上這姑娘忽然好奇起方寸山上都有什么东西来。 于是在几個年轻小伙子的邀约下,趁夜上了山。 可天亮之后,那些小伙子全都回了村裡,只有那個姑娘不知所踪了。 村裡的人发现姑娘不见后,四处寻找,却沒有任何线索。仔细一问,那些小伙子居然都說他们根本就沒有离开村子,都好端端的在家裡睡觉,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沒有半点印象。 一开始,村裡的人并不相信他们說的话,觉得是他们害了姑娘。 可渐渐地,那些年轻小伙子的身上开始出现一些十分诡异的图案,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般。 那种图案与山上一种能迷惑人心智的花十分相似,而且這些年轻小伙子也都或轻或重的出现了一些神志不清的症状。 到這时,村裡的人才意识到不对,立刻开坛做法,为他们祛除了被邪花附身的效果,再也沒有怀疑過那件事是他们做的。 “只是那個姑娘的尸身却一直都沒有找到,就這样,一個活生生的人消失不见了。” 少虞說完,偏头看了裴言川一眼,道:“這個故事写的還算不错,虽然算不上有多么离奇,可却细思极恐,你觉得呢?” 裴言川点了点头,“确实是细思极恐。” 只怕這個故事,說的就是真的。 噬心藤出现后,第一次害人害的便是好几個年纪轻轻,又未成婚的男子。 裴言川很难不把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 更何况這本杂谈既然出现在阴司殿与方寸山有关的卷案之中,很显然就是有人想要告诉他们,這两件事有着必然的联系。 這個人会是谁呢? 顾卿礼? 裴言川摇了摇头,第一時間便又否认了這個想法。 若是顾卿礼想让他们查此事,绝对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更何况,就顾清理那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架势,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可能会让别人帮忙。 這样的一桩小事,他灵力恢复之时,只需动动手指便能查得一清二楚了,怎么可能還费這么大的功夫,写什么杂谈。 少虞不懂這些弯弯绕,见裴言川還在发愣,忍不住催促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關於方寸山的事情我們也大致都了解了,不如即刻便去那山上一探究竟?左不過小心些,探些消息回来也好。” 裴言川闻言,将那本方山奇闻录收起来,点了点头,道:“也好。” 都說這方寸山危险重重,他们便去会会,到底是如何個危险法。 說不定還能发现一些關於噬心蔓延到镇下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