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落水啦
更絕的是，她前腳砸完瓷器，後腳大伯母就讓人送上賬單讓她賠銀子。
張氏自是不願，又是一通鬧。
這一天天的，蘇沁就算不關心都能聽到二房鬧出的各種鬧劇。
就在二房搬離的前一天，蘇語凝去了松鶴堂，說是要向祖母最後請一次安。
於氏並未見她。
這次分家究竟因誰而起，大家都心知肚明。
若不是蘇語凝所做種種，還和二皇子有了牽扯，即便蘇順禮當真做了那些混賬事，蘇老太爺或許也不會走到分家這一步。
於氏沒有當衆挑明已是極力忍耐，現在怎麼可能和顏悅色的見她？
蘇語凝沉了臉，轉頭就去找了蘇沁。
歡悅傳消息來時，蘇沁還愣了：“她來找我做什麼？我們之間貌似沒什麼姐妹情要訴？”
她本想讓歡悅直接拒絕對方，可後來想想，還是讓蘇語凝進來了。
蘇語凝才進纓華苑，就看到院牆處裏兩株開得正盛的紅梅，再往前是一個小小的水缸，裏面幾條小魚正自在的遊着。
不遠處是一座精緻的鞦韆，據說這還是三叔親自爲她紮好的。
她冷笑了一聲，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一種人什麼都不做，就可能擁有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二姐姐站在門外做什麼？”
見蘇語凝許久沒進來，蘇沁索性裹着狐裘出來瞧瞧。
火紅的皮毛襯得蘇沁的小臉越發白皙精緻，蘇語凝面無表情的看着她：“看樣子妹妹過得很好。
”
“難道姐姐不高興，還不準別人過的好嗎？”蘇沁無語，若不是想看看她要鬧什麼幺蛾子，她才懶得大冬天的出來。
蘇語凝沉默了一會，忽然道：“在你的院子裏只會讓我更加感覺到自己的失敗，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坐坐嗎？”
“不要。
”蘇沁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若姐姐沒什麼話想說，我就先進去了。
”
繞來繞去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蘇沁實在懶得應付她。
沒等蘇沁進門，蘇語凝忽然幽幽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四皇子究竟想對你做什麼嗎？”
蘇沁的腳步頓住。
她轉過頭看向蘇語凝：“說吧，想去哪聊？”
“花園吧。
”蘇語凝勾了勾脣道。
已是深冬時節，花園裏大多樹木都呈蕭條之色，原本結了厚厚冰層的湖面這兩天倒是化了大半，只留下了薄薄的一層冰。
蘇沁跟着蘇語凝站在花園裏，慢悠悠的帶上了狐裘的帽子。
“姐姐想說什麼，說吧。
”蘇沁並不相信蘇語凝會當真告訴自己四皇子所想，還是問道。
蘇語凝看着花園裏的一草一木，過去種種慢慢浮現在腦海裏。
她問蘇沁：“你爲什麼要回來？”
蘇沁：嗯？
“你沒回來之前，家中一切都好，祖父祖母慈愛，姐妹兄弟之間也是關係融洽。
可你回來之後就變了。
”蘇語凝扭過頭盯着蘇沁問。
蘇沁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自己爲什麼要和一個腦子瘸了的人在外面吹冷風？
“你所說的一切都好，是指大房三房任由你們扒着吸血，蘇婉姝被你騙得團團轉？好的人只有你們二房吧？最好連家財都送給你們，處處伺候好你們，這纔是真的好吧？癔病挺嚴重的，二姐姐你還是找個大夫吧。
”
蘇語凝見她目露不屑的樣子，越發氣不打一處來，她步步逼近蘇沁：“爲什麼你就不能讓我過的好一點呢？你有那麼好的父母兄長，爲什麼你不永遠呆在邊疆？我可以過繼給三叔當女兒啊！”
“皇上的女兒是公主，你怎麼不去當皇上的女兒？蘇語凝，你汲汲營營這麼久，算計了這麼久，你得到了什麼？別以爲所有人都是傻子，旁人只是懶得拆穿你而已。
”蘇沁諷刺的看向她。
蘇語凝腦子裏緊繃着的弦突然就崩了，她死死盯着蘇沁，雙手緊緊攢成了拳頭。
只要眼前的人消失，所有的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沒了蘇沁，四皇子就能看到自己，能讓自己當王妃了！
蘇語凝緩緩走近蘇沁，猛地向前一推！
嘩啦！
蘇沁穩穩的站在湖邊，蘇語凝自己卻落入了湖裏。
“我早就說過別把旁人當傻子，你費盡心思將我帶到湖邊，可不就是打着壞主意嗎？”蘇沁嘲諷的看着蘇語凝，別說她早有防備，就算她什麼防備都沒有，蘇語凝也不見得能將她推下湖去。
寒冬臘月的，湖水還結着冰，蘇語凝只覺渾身骨頭刺得發疼，整個人就像是被凍僵了一樣，撲騰了兩下便沒了力氣。
蘇沁冷眼看着她，忽然驚慌失措的大喊道：“快來人啊！二姐姐落水了！快來人啊！”
一邊喊着，她還一邊抽出不遠處一根樹枝，從後領處掛住了蘇語凝。
蘇語凝：……
蘇府的僕人很快趕來，粗使婆子們紛紛下水救人，不過一會就將蘇語凝撈了上來。
“快，帶姑娘去暖閣裏！”
因爲花園較冷，是以蘇家早就在花園旁建了一個暖閣，原本只是用作休憩，沒想到現在倒是方便了蘇語凝。
寧氏、張氏和阮氏匆匆趕來。
此時的蘇語凝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燒得通紅的炭爐旁瑟瑟發抖。
一旁的丫鬟送上了一碗薑湯：“李嬤嬤已經去找大夫了，二小姐不如先喝碗薑湯？”
蘇語凝撇過頭，拒絕：“我不喝。
”
“姐姐不小心落水，還是喝點吧，萬一感染了風寒可就不好了。
”蘇沁笑眯眯的說。
寧氏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看了一眼蘇沁。
蘇語凝沉沉的看着蘇沁：“你把我推下湖，難道不怕我告你嗎？”
蘇沁露出一副詫異的樣子：“二姐姐是不是嚇糊塗了？分明是你不小心摔下去，怎麼能說是我推的呢？”
她委屈的看了一眼蘇語凝：“姐姐可別冤枉我，湖邊可還有腳印痕跡呢，只要看一眼便可分辨清楚。
”
湖邊，腳印。
蘇沁定定的看着蘇語凝，她可不相信蘇語凝有膽子讓人檢查。
果然，蘇語凝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還是沉聲道：“不必了，或許是我弄錯了。
”
張氏還有幾分不甘心，連聲追問：“當真是意外？若真是有人蓄意……”
不等她說完，蘇語凝便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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