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宋晏储眉宇冷沉,暂时打消了同萧淮计较的心思。
萧淮倒是摸了摸鼻子,满不在乎。
他說得本也沒错。时下虽有严母,但到底是为了自己孩子好,便是罚也是有分寸的,哪有像皇后這般的?
那是烫水啊,一不小心便会在身上留下疤。更别說面前這位還是太子,若是面容有毁,那未来能不能登上大宝還难說。
這位皇后娘娘……当真是一心一意为太子着想?
萧淮想起那日太子說的话,心下存疑。
宋晏储提步上前,萧淮正要跟上,却听她沉声道:“待在原地等孤。”
萧淮动作一顿,心裡忽地想着万一皇后再动手怎么办?一会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好笑,毕竟是太子,還能出什么事不成?
他依言在外头候着,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他五官精致,棱角分明,原本该是沉稳内敛的俊美,此时却是一派吊儿郎当之色,倒是不显突兀。
外面侍候的太监宫女见到如此画风他总是会忍不住缓下脚步,打量几眼。
大殿内一片寂静,皇后心腹立于一旁,噤若寒蝉。
宋晏储睫毛微敛,掩住眸中沉沉的色彩。她抬眸,看向上首衣衫华贵面容扭曲的皇后,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却让心裡发寒。
“母后這是做什么?”她问,边提步往前走,语气轻缓,丝毫不带愠色:“怎么,费家沒能成功谋害太子,要母后来做了?”
“你個逆子!”皇后气得浑身颤抖:“你在胡說什么?”
大殿内除了皇后的心腹宫女,再沒旁人。玉柳上前给太子倒茶,手都在颤抖。
“殿、殿下喝茶。”将杯盏递過去的时候,杯子裡的水都在乱晃。
宋晏储伸手接過,眉目柔和地看了她一眼:“瞧你紧张的,孤又不吃人。”
玉柳见他這幅样子却是不由想起当初她下令杖杀宫人的时候也是這副神情,浑身哆嗦不已。
皇后见状更是气急:“你還有沒有把本宫這個母后放在眼裡?”
宋晏储端起茶慢慢品了一口,轻笑开口:“母后說笑了。”
“好,好
,本宫不同你說這些!”皇后胸膛飞速起伏,直到现在不是计较這些的时候,她压下脾气,强装心平气和地问道:“你外祖說你把青渟关入大理寺大牢是怎么回事?”
“孤要是沒记错,表兄应该已经回府了吧。”宋晏储刮了刮茶沫,动作优雅地轻抿一口茶水,声音平淡道。
皇后一拍桌子,柳眉倒竖:“本宫是在问你为何要关押你表兄?!”
宋晏储喝茶的动作一顿,慢慢抬眸,与皇后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带着融融的笑,她道:“母后這是在质问孤?”
皇后喉咙一紧,一时竟說不出话来。
宋晏储轻轻摇着茶盏:“费青渟心怀不轨,孤不過小惩大诫,母后這般焦急作甚?”她看着杯中轻轻晃荡的波纹:“孤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已经收敛许多,否则,掉头的大罪,表兄若愿承受,倒也无妨。”
皇后心头火又窜了起来,她怒道:“你這是什么话?那是你表兄,是你外家!”
宋晏储:“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孤的外家?”
皇后一下站了起来,冷笑道:“宋晏储,你這话什么意思?你是翅膀硬了,忘了你如今的一切都是靠谁得来的嗎?!若非本宫,若非费家,你哪有如今的身份?”
宋晏储轻轻将茶盏放在桌案上,玉杯碰撞桌面,发出低低的声响,却在大殿内众人心中环绕。她抬眸,嗤道:“母后才该好好想想,母后所拥有的一切,费家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谁得来的!”
“你、你——”皇后气得半死,指着她的鼻子怒道:“你還真当自己是個什么东西了?待你的身份无人掩护,被陛下知道了,你還能做你這光鲜亮丽的太子?”
宋晏储却是忽地笑了:“母后当真是老糊涂了。”皇后脸色一阵扭曲,宋晏储轻笑:“母后可听說過一句话,稚子何辜?”
皇后脸色一变。
“母后须得记住了,這一切都是费家谋划。孤不過一孩童,与孤何干呢?”宋晏储结果陈玉递来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母后不妨去试试,看看最后,是孤先死,還是费家先亡。”
大殿内一时寂静,连绣花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皇后表情几经扭曲变化,终究
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缓和下来。
因为她知道,宋晏储說的是真的。
当年女扮男装之事是费家一手促成,宋晏储不過刚刚出生,她能知道什么?
她看着宋晏储,勉强挤出一抹笑:“储儿這是在說什么?”她抓着衣摆的手紧了紧,柔声道:“都是一家人,哪来的两家话?费家都是一心为你好的。”香满路言情聲明:本站所收录作品收集于互联網,如发现侵犯你权益小說、违背法律的小說,請立即通知我們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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