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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聪明

作者:四单铺
此为防盗章许珍急匆匆进来,她走到章茗和安萩迪中间,俯下身轻声說:“袁总把方案发给乔总看了,好几個亮点都被乔总否决,袁总让你们改变思路,现场增加一两個亮点进去,不然等会儿就得变成批判大会。”

  安萩迪忙把ppt的目錄打开来,问:“乔总否决了哪几個亮点?”

  许珍看了眼目錄,“一篇下来,乔总认为只有停车场的设计是亮点,其他都不行。”

  章茗问许珍:“這個方案最后谁拍板?”

  “白总最后拍板,但前提是乔总這关得過了。你们快点想想办法,他们快下来了。”许珍說完,到会议桌对面找位置坐下。

  安萩迪有些着急,“怎么办?根本来不及改。”

  章茗陷入了沉思,這稿方案,她最不满意的就是停车场设计,来开会之前,她才把停车场设计的创意给改了,乔馨葫芦裡卖的是什么药?

  安萩迪见章茗抿唇不說话,又问:“要不要把停车场设计改回来?”

  章茗拿着翻页笔敲了敲桌面,下定决心,“不改!”

  安萩迪不甘心:“要不今天讲备选方案吧?我来讲。”她怕章茗误会,又补充了一句,“乔总针对的是你,我来讲可能会好点。”

  备选方案是安萩迪主笔的,自己的方案已经被甲方老总否决,章茗也不好拒绝安萩迪的這個建议,她只好点点头,同意了。

  腹部隐隐作痛,章茗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会议室已经坐满人了。

  坐在首位的,却是覃戈。他旁边坐着乔馨和袁总。

  袁总看她进来,忙起身介绍,“覃总,這是海大设计院的章工,青柠街项目的主设。”他又对章茗說:“章工,這是我們商业地产的总经理覃总。”

  章茗礼貌地伸出手,“覃总您好。”

  覃戈冷眼瞟着她,完全无视章茗伸出的手,他只是点了点头,“开始吧。”

  会议室裡一片寂静,乔馨也冷漠着脸,甲方工作人员都以为小覃总今天心情不佳,大家大气都不敢出。

  被晾一边的章茗知道覃戈是在故意让她难堪,她缩回手,故作轻松地微笑着,示意安萩迪开始讲稿。

  章茗坐在一旁,开始回想,這個项目来得确实奇怪,云河集团跟海大设计院从来沒有合作過,而那么凑巧,在她重遇覃戈之后,云河主动找上门寻求合作,而项目最顶端的负责人,那么巧又是覃戈,太多的巧合,那就必然不会是巧合。

  覃戈找她合作,为了什么?

  为了报复她。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理由。

  很快,安萩迪演讲完毕,按照往常的惯例,覃戈是不会给意见的。

  袁总正要說话,却被覃戈打断。

  “這就是拿了设计金奖的设计师做出来的方案?”

  因为方案是安萩迪写的,面对覃戈的当众质疑,安萩迪唰一下,脸色通红。

  袁总试图帮设计院說话,“覃总,這只是设计亮点提炼……”

  覃戈并不给袁总面子,“拿這些务虚的噱头去忽悠政府嗎?知不知道国土资源局新上任的局长,最讨厌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安萩迪的方案确实用了很多高新科技的新概念,很多“概念”是真的只有概念,暂时還沒办法落地。

  這让章茗沒办法反驳。

  不過,這套方案最大的亮点应该是在环保上的创新设计,這并不是一套一无是处的方案。

  袁总還试着挽回局面,“覃总,他们做了两套方案,這是第一套。章工,你们快点把另外一個方案给覃总讲讲。”

  章茗松开了微微咬着的唇,她知道今天无论說什么方案,都会被覃戈批判的一无是处。

  覃戈就是想看她当众出糗,他酝酿那么久,不就是想报复她嗎?

  她盯着覃戈,不紧不慢地說:“另外一套方案還沒做完。”

  覃戈冷笑:“還沒做完?章工是不是平时太忙,有太多其他项目要跟进了,所以還沒做完?”

  他是在讽刺她给林内兼职写方案的事。

  覃戈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在座的人都有点懵逼,因为這不是小覃总惯常的风格。

  小覃总不管事,也极少在商业项目上发表個人意见。

  今天的一切都不正常。

  章茗迎着他的目光,反唇相讥:“等覃总心情好了,我的方案自然也就写好了。”

  乙方当众怼甲方领导,這在行业内都是少有的事。

  小覃总虽然不管事,不過但凡他要管的事,那都是說一不二的。

  甲方的工作人员都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袁总忙偷偷给章茗递了個眼色,提醒章茗千万不要再跟覃总抬杠。

  坐章茗旁边的叶子静在桌底下偷偷拉她的衣角,让她不要硬扛。

  章茗倔强地撇开眼神,她可以向乔馨低头,但覃戈不行。

  谁知,覃戈却得意洋洋地笑了,他似乎并不生气。

  乔馨沒想到覃戈对章茗如此厌恶,本来她打算在会议上刁难对方的,结果完全派不上用场。

  乔馨不想放過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给副手涂婕使了個眼色。

  涂婕忙建议道:“覃总,乔总,要不要多找一家设计院比稿?這样对我們来說比较保险。”

  覃戈挑了挑眉毛:“好啊。据說林内建筑设计事务所在业内口碑很好,你们联系对方试试。”

  袁总忙說他去联系。

  章茗抿唇看向别处,覃戈這混蛋要把林内也牵扯进来,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而乔馨,全程未置一词,仿佛是個局外人。

  回到办公室,章茗背靠在办公桌上,甚是愤懑,覃戈要报复她,她懂,但是這时软时硬的态度,让她琢磨不透。

  她对安萩迪說:“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幸好你跟他离婚了。什么人啊,简直就是個人渣。”安萩迪的方案无辜被覃戈贬的一无是处,她很生气,“公私不分!還是军人呢!”

  “他就是想报复我。”

  安萩迪安慰她:“你也别想太多了。快去跟方总报备一下今天会议的情况吧,這個项目交给钟淮负责可能還好点。”

  章茗点点头,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今天沒心情加班,下班后章茗跟安萩迪一起出去,在闹市区的一家居酒屋吃晚饭。

  安萩迪问:“要不要来点酒?”

  “我今天肚子隐隐作痛,不喝了。”

  服务员上菜,章茗单手撑着脑袋,看上去有些疲惫。

  安萩迪给她出主意,“這個项目你别跟了,然后你尽快搬家。他不搬,你搬。保护自己,远离人渣。”

  章茗也很无奈,“那我只能搬回家,但是這样的话,上班太远了,而且我现在晚上要帮林内兼职做方案,回到家裡,我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沒有兼职收入,单靠我那份死工资,怎么养得活三個孩子。”

  安萩迪把鳗鱼挪到她边上,“你当初就应该听我的,就不应该把孩子生下来。你看,把你下半辈子都搭进去了吧。”

  章茗小声說:“你不懂。”

  “是,我不懂。”

  不远处的酒桌上,有人在大声說话,章茗侧目看了一眼,是她认识的人,她对安萩迪說:“我們赶紧吃完走罢。”

  “谁啊?”

  “覃盾。覃戈同父异母的弟弟。”

  安萩迪张了张嘴,诧异道:“那個私生子啊?”

  章茗点点头。

  安萩迪问:“覃戈的妈妈把他养大的?”

  “是啊。”

  “你真该庆幸自己脱离了這样的家庭,都是些什么人啊。正房太太帮小三养儿子,简直匪夷所思。”安萩迪往覃盾的方向看去,覃盾翘着双手,听他对面的哥们在說话,嘴角挂着得意洋洋的笑。

  覃盾比覃戈小四五岁,长相有四五分相似,但覃盾更邪一点,沒有覃戈周正。

  覃戈极度讨厌這個名义上的弟弟,章茗受他的影响,对覃盾也是各种看不顺眼。

  覃盾這個人,是個典型的富二代,读书成绩不好,出来工作后也是各种闯祸,覃母对覃盾就两個字:惯着。

  覃母明明恨透了覃盾的母亲,但是,她对覃盾就是很娇纵。

  后来章茗自己当母亲了,才明白,這种放纵的宠爱,比毒药還毒。

  就在章茗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安萩迪拍了拍她的手,“快看!”

  章茗回過头,看见覃盾被人拽起来了,定睛一瞧,那熟悉的背影,是覃戈。

  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說的话,但看覃戈拎起覃盾衣领那架势,应该矛盾不小。

  安萩迪小声嘀咕:“哥哥在外面打弟弟,這又是什么套路?”

  谁知道呢。

  她们看见覃盾两手举起来,做了個投降的手势,他服了软,覃戈又按着他的脑袋說了几句什么,才转身离开。

  他转身的当口,就看见了她。

  两人的眼神对视中,都有烟火,似能燎原。

  她看了眼车窗外,街景渐渐萧瑟,高楼大厦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低矮平房。

  营地在市郊,应该快到了。

  秋老虎堪堪回笼,从山坳裡吹来的风,格外凉爽。

  接章茗的士兵帮她提着包,与她保持着三米远的距离,走在了前头。

  太阳挂在了山尖,远处操练场上,有刚入伍的新兵在训练,她第一次到他的营地来,虽然新鲜,但也不敢乱看,闷头往前走。

  沿着白杨树往裡,走进了家属宿舍区,三栋板式楼围成了一個院落。

  刚踏进院门,眼前划過一個白色的东西,低头细瞧,脚后跟躺着個羽毛球。

  “姑娘,帮忙扔一下。”說话的妇人正看向章茗,语气直爽又温和。

  章茗弯腰捡起羽毛球,這东西太轻了,不好扔,她微笑着给对方送了過去。

  对方打量着章茗,“你是覃连长的老婆吧?”

  章茗害羞地低下头,对于這個身份,她是既陌生而又忐忑,不知在外人面前应该怎么应对才不会给覃戈丢面子。

  那女人有点自来熟,她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林英,我男人是徐天成。”

  林英看着章茗恬静淡然的表情沒有什么反应,有些意外地道:“覃连长不会沒跟你提起過我們家老徐吧?他们是老搭档。”

  虽然结婚两年了,章茗跟覃戈除了在床上是夫妻外,生活裡几乎就是陌生人,章茗读研,覃戈在军队,两人长期分居,平常电话都沒打過。

  章茗尴尬地转移话题,“我坐车坐懵了。”

  “……你们家老覃沒去接你啊?”

  這话又戳了章茗的软肋,她也以为覃戈会来接她的,按照接她那士兵的說法,覃戈临时被派去出公差了,所以沒能亲自去高铁站接她。

  章茗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旁边另外一個女子伸出手来:“你好,我是乔馨。”

  乔馨?章茗的心被狠狠撞击了,她沒想到這次来,還沒见到覃戈呢,反倒先见到他的小青梅。

  章茗抬眼看向乔馨,对方一头利索的短发,小麦色的肌肤,健康知性的美,跟她相比,自己显得稚嫩苍白,难怪覃戈和覃母都喜歡她。

  乔馨单手支着羽毛球拍,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你来的不是时候,最近正忙,覃戈开会去了。”

  “你来的不是时候”這话听得异常刺耳。

  章茗微微点了点头,准备告辞。

  林英热情不减,她笑道:“晚上到我們家吃饭。我包饺子。”

  晚饭不知道覃戈是怎么安排的,章茗不好答应,也不好拒绝,只好笑道:“谢谢林英姐,晚点我问问覃戈。”

  “不用问他,男人不管這些事的。白菜猪肉馅的,可以嗎?”

  太热情了,章茗有些不好推辞,“都可以的……我還是先问问他吧。林英姐,我先上去了,你们继续玩。”

  她迈开步子,逃也是的,跟着前面等待的士兵上了楼。

  覃戈的宿舍在五楼,一房一厅,面积不大,但干净整洁。

  章茗蹲在地上收拾行李,她只带了换洗的衣物,笔记本电脑和手绘板。

  這次来,覃母什么都沒让她带,只是把“离婚协议书”交给她,让她务必把事情办好了,才能回去。

  到了六点半,覃戈還沒回来,章茗到厨房打开冰箱,裡面塞满了各种吃的,她不太会炒菜,便拿出两個鸡蛋和面條,打算煮面充饥。

  打开煤气开始烧水,从厨房出来听见敲门声,她走向门口,问:“谁呀?”

  “妹子!是我。”

  打开门,香气扑面,林英端来了水饺和刚刚煎好的猪肉馅饼,馅饼很香。

  “覃连长還沒回来呀?”

  “還沒呢。”章茗连忙接過林英递来的托盘,“林英姐,怎么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都是自己人。”

  章茗叫她进来坐,林英說:“改天吧,老徐等我回去开饭呢。我們住楼下402,你有空来找我玩。”

  “唉,好的。谢谢你,林英姐。”

  “别跟我客气。”

  章茗這边门還沒关,便听见林英在走道上跟人說话,是覃戈回来了。

  她兀地紧张起来,像考试沒考好,听见了班主任走近的声音似的,慌忙留了门,快步往裡走。

  厨房裡的水煮开了,她把托盘放到餐桌上,赶忙去关火,又把面條和鸡蛋放回冰箱裡。

  转念,又把鸡蛋拿出来,转身额头不小心磕在了冰箱门上。

  “在做什么?”

  与她的慌乱相比,覃戈相当的云淡风轻,他高大的個子杵在门口,瞬间加大了厨房裡的压强。

  眼神从他脸上匆匆划過,不敢细看,章茗手裡拿着鸡蛋,手背去抹额头上的细汗,强装镇定,“我想煮個蛋汤。”說着,去拧煤气炉,煤气炉跟她斗气似的,连打了两次,都沒点着。

  身后有压力贴了過来,他站在她身后,伸手一打就拧开了炉火。

  他身上特有的男子味道,让她有点眩晕,她低下头往裡挪了挪步子。

  “我来吧。”覃戈洗了手,拿碗打蛋,他虽然出身富家子弟,但自读大学开始便独立生活,不說做菜有多么高的水准,起码比章茗会照顾自己。

  厨房小,因刚煮了开水,很闷热,平静下来的章茗去打开了厨房阳台的门。

  凉风灌了进来,差点吹灭了炉火,她又慌忙把门关上大半,只开了一條缝。

  她今天的表现真是,粗手笨脚,在覃戈面前很丢人,她轻咬着上嘴唇,站在一侧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覃戈熟练地打蛋,侧眸看着眼前有些手足无措的女人,两年了,她在他面前依然是那么拘谨和陌生,她究竟怕他什么?

  他侧了侧脑袋,“进去坐着等吃饭。”

  章茗喉咙裡应了一声,沒敢看他,懊恼地从碗柜裡取碗筷。

  蛋花汤很快煮好了,用大汤碗盛出来,覃戈才去换下军装。

  他在卧室裡换衣服,沒有关房门,她偷偷瞄了眼他的背影,健壮,结实,有安全感。

  林英包的饺子個头很大,覃戈连吃了两個,问她:“工作的事定了嗎?”

  “嗯,還是留在海安大学的设计院。”章茗在读研期间就在海大设计院兼职,所以研究生毕业后顺理成章留了下来。

  覃戈又及:“什么时候到单位报到?”言外之意是,会在這裡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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