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番外-前传
她声音冷静,不卑不亢,“阿姨,有一点你可能沒搞明白,现在是你儿子非要缠着我,不是我缠着他……”
汤月听章茗那說话的语气,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她努力压低了嗓音,叱问:“我儿子缠着你?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說句不好听的,你這就是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我要不是念着你妈妈的面子,我早该把你军婚出轨的丑事宣扬出去。”
“那就請您现在马上去宣扬,”章茗盯着汤月,“在乎這些所谓名声的,不是我。”
“你!”汤月仿佛被捏了软肋,气得一时接不上话来。
“還有,您要是那么在乎,那就請您让你儿子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你……唉,你的意思是我儿子還配不上你了?”
“我沒這個意思。不是您觉得我配不上你的宝贝儿子嗎?”
汤月来回踱着步子,她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要好好羞辱对方一番的,谁曾想,一轮较量下来,自己完全处于下风,她强忍着怒火,冷哼:“几年不见,你倒是变得伶牙俐齿了!”
章茗依然保持着涵养,只冷冷地說:“生活所迫。”
“生活所迫你就来搞我儿子呀?”汤月又把话题扯了回去,继续车轱辘。
“您就那么想我搞你儿子嗎”
“你!”
……
“妈……你怎么来了?”
汤月抬头看向门口,见覃戈手裡提着外卖进来,气更不打一处来,“你不是工作很忙嗎?你就是這样忙的?”
覃戈把饭放桌上,“這裡是医院……”
汤月自然知道這裡是医院,她也怕引起别人侧目,她比谁都在乎面子,所以一直控制着音量。
“我在外面等你。”汤月說完,收回瞪着章茗的眼神,开门准备离去。
打开门,却见两個女孩子正欲进来,那俩女孩见汤月這气呼呼的气势,忙给她让路。
进来的是安萩迪和林雁,她们看了眼覃戈,又看着章茗,四人面面相觑,都沒說话。
医院后面的小花园,汤月对着覃戈好一顿数落。
汤月苦口婆心地劝他:“乔馨等了你這么多年,你作为男人,不能這么沒担当!”
“别扯到乔馨身上,我都說了,我跟她說得很明白,她前段時間還在相亲,她可沒在我這棵树上吊死,妈妈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再把她牵扯进来?”
“我就看上乔馨這個儿媳妇了,她哪样不比章茗好?论家世论能力论样貌哪哪都比姓章的强百倍。”
母亲的這個观点,覃戈完全不能苟同,在他眼裡,他媳妇除了家世外,哪哪都比乔馨好。
对于這些见仁见智的問題,他也不想跟母亲争论,他一语中的:“妈,章茗這個儿媳妇当初是你选的。”
汤月一时语塞,“這……這当年不是沒办法嘛……”
“章茗跟我共過患难,在我病重的时候来到我身边,给了我阳光和希望。等我病好回了部队,你就开始各种挑毛病,导致她跟你在一起就精神紧张,她后来要跟我离婚,我猜,妈妈也是個主要原因吧。”
汤月心虚了,无力地反驳:“你怎么能這样跟妈妈說话。”
覃戈一手插进裤兜裡,看向远方,“我以前也以为跟她离婚沒什么,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心裡想的装的依然只有她。我对章茗的感情不是其他女人可以替代的。”
“她還带着個野种……”
“妈,說话不要那么难听。我既然爱她,也就会選擇好好对待她的孩子。”
汤月真想告诉他,那孩子是章茗婚内出轨生的野种,但她又怕這对覃戈的打击太大,她還是忍住了,“你爸爸那样的花心大萝卜,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痴情种呢。”
覃戈无奈笑道:“难道妈妈希望我像爸爸那样?”
汤月:“妈妈還不是为你好嗎?就连覃盾那样的孬种,都攀上了谢家這样的好姻缘,他跟谢婉桢万一真成了,以后他有谢家支持,你以为你爸爸還会遵守当初的承诺,把股份都留给你?”
“我不在乎。”
“我在乎!妈妈這辈子太苦了,我忍气吞声大半辈子,到头来只是为小三的儿子做嫁妆,我不甘心!”汤月语气激动,儿大不由娘,她实在太失败了。
“妈,你的儿子是個活人,不是扯线玩偶。我答应你以后会好好工作,但是,我跟章茗感情上的事,你不要再插手。”
“如果你爷爷和你爸同意你跟章茗在一起,妈妈肯定不会阻拦你们。”汤月知道儿子脾气倔强,她想以退为进,“你爷爷叨念了多少次,想要四世同堂,四世同堂,你懂嗎?你不会想着把章茗生的那個野种带過来,以为你爷爷和你爸爸会接受吧?”
覃戈這次真生气了,“妈,你要再說小宝是野种,那我們沒办法聊下去了。”
“小宝?”汤月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真养了個傻儿子,“我不管是叫大宝還是小宝,那都是别人家的宝,不是我汤月的。”
“覃盾那個私生子是你的宝嗎?你不是照样把人家无微不至地从小照顾到大?”
這话真戳到汤月的心了,“你成心气我是不是?”
“……”
“今天晚上要到老爷子家吃饭,我在停车场等你。”
說完,汤月先走了。
覃戈掏出香烟,点燃了,他下定决心的事,沒人能改变,财产股份入不了他的法眼。
抽完一支烟,覃戈往回走,在走廊拐角处碰见了安萩迪,显然安萩迪是有意等在那裡的。
走廊边上有個对外的阳台,他们站在阳台上說话。
安萩迪倒是沒拐弯抹角,“覃总,我想冒昧地跟你說几句,章茗受到的感情折磨太多了,如果你为她着想,那就远离她,让她過清静的日子。”
覃戈向来不懂女人,更不懂女人之间的所谓“闺蜜友情”,他一时参悟不透安萩迪话中的意思。
安萩迪:“而且她也不爱你,即便跟你在一起,也是为了让生活更好一点,最后受到伤害的還会是她,不知道覃总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覃戈有些莫名地睨视着安萩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觉得很不是滋味。
安萩迪从住院部大楼出来,想穿過停车场去后面的公交站台坐车。
恰好看见覃母站在一辆黑色豪车边上,似乎是在等人。
安萩迪想了想,走前去打招呼:“阿姨!”
汤月抬头看向她,不太确定地說:“哦,小安是吧?”
“是我,阿姨還记得我呀。”
汤月高傲的表情裡,有些许不易觉察的厌恶,她笑道:“都不敢认了,当年我還得谢谢你呢。怎么,你跟章茗……”
“我现在跟她是同事。”
這时汤月手机铃声响起,她低声說:“我先接個电话。”
“沒事,您接。”
安萩迪站在一边,看着汤月接了电话。
“喂……你這是……你這是,成心气死我是不是……得了得了,妈妈不想听這些话……老爷子老姑奶等着你吃饭呢……喂……”
显然那边把电话挂了。
汤月无奈放下手机,她冷哼:“你那好同学,手段可比当年厉害多了……”
安萩迪沒有出声评价。
“那行吧,我還有事,得先走了……”汤月正欲打开车门,她想到了什么,又问:“你电话多少来着?”
安萩迪忙說:“我有您微信的,您不记得了?我在微信上把电话号码发给您吧。”
“行。”汤月看了安萩迪一眼,這姑娘样貌算是出众的,心思也足,她突然多了個想法,“小安啊,你有男朋友嗎?”
“還沒呢。”
“那你今晚有空嗎?”
“今晚啊?”安萩迪低头看着自己今天穿着打扮都太過普通了,略一思忖,還是应道:“有空啊。”
“走,陪阿姨去吃饭,介绍個人给你认识。”
“啊……”
汤月打开车门拉上安萩迪,“走罢,走罢。”
……
因为之前买的饭已经冷了,覃戈出去重新买了一份,他把晚饭摆好,见章茗一直沉默着不說话,他知道她生气了,想着要怎么措辞解释。
章茗沒有胃口,但還是接過了他递過来的筷子,“你不吃嗎?”
“我還不饿。”
夜晚的风有些凉意,覃戈去关小了窗户。
章茗轻声說:“等会儿章茜過来,今晚她会照顾我。”
她的意思是,他可以回去了。
覃戈拉开床前的椅子坐下,他轻叹了口气,劝慰她:“我妈這個人說话不好听,你不用理会她。”
章茗盯着他,“我可以不理会她,你呢?”
“她影响不了我,我也希望,你不要受她影响。”
章茗默默吃着饭,她突然說:“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以后不会再生小孩了,你還会想要跟我在一起嗎?”
“止痛药不能乱吃,你這叫掩耳盗铃!”他用力把她贴在了怀裡。
出了电梯,快步跑到车驾前,覃戈把她放进汽车后座,让她平躺着,甚是心疼:“你忍一忍,很快到医院。”
章茗蜷缩着,“快给我止痛药……你就是……报复我。畜生!”
覃戈也不管她的咒骂,已经上了车。
后面跟上来的涛哥问:“要我帮忙嗎?”
“谢谢,不用了。”
涛哥举着章茗的手提包,站在一旁看着覃戈开车飞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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