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少女来啦
凤鸾宫中的张皇后推窗,望着窗外,只见金色阳光洒下,点缀在腊梅中,腊梅看上去明艳灼目,又多了一份生机。
严寒冬日中的一缕阳光是上天的馈赠,十分珍贵。
皇后狭长的凤眼中噙着一丝笑意,感叹道:“這個天气真不错啊,日头很好。這個冬日下雪的時間长,我這心头上仿佛沉寂了许久,就這两日才畅快些。”
许嬷嬷接话,满是褶皱的脸上也堆出笑容来:“可不是嗎?這個冬日极为寒冷,下雪的時間那般长。霜寒露重的,又不能出门游玩。整日憋在屋裡头,人都憋坏了,难得這两日天气放晴。這太阳开的多好啊,让人心头暖烘烘的。哪怕不出门,光是看着日头,也能十分快活。”
许是亲近的缘故,皇后這般心狠手辣的女人,也和许嬷嬷调起侃来:“那你今日便什么都不用做了,搬着凳子去外头晒太阳吧。”
“那可不得。”许嬷嬷笑了笑,“奴婢哪有這個福分,還有屋裡屋外一堆事沒做呢。”
许嬷嬷的话,忽让皇后想起了些什么。再看了几眼屋外头的景色后,徐徐关上窗。又示意许嬷嬷关好门,這才把老奴婢召到跟前来,低声问道:“那件重要的事情办好了嗎?”
毕竟是跟随了皇后许多年的奴婢,许嬷嬷闻言后,心领神会,眯了眯眼,露出笑容来,半弯着腰,十分恭敬,回禀道:“皇后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办好了。”
皇后点点头,她自然信得過许嬷嬷的办事能力,只是事情毕竟关乎重大,還是多加嘱咐了两句:“這兹事体大的,還是要多加小心。容不得有丝毫懈怠,找的人都靠谱嗎?”
许嬷嬷信誓旦旦:“找的人都很靠谱。是我老家那边的亲信。奴婢的老家在陵县,离皇城十万八千裡远。”
“哦?”皇后边涂抹着丹蔻指甲,边询问,挑了挑眉眼,“他们是做什么的?”
“都沒什么大出息,
就平日裡帮人跑跑腿,搬搬货。做些苦力活维持生计,但他们都口风严实。皇后娘娘的吩咐下来后,我便立刻往老家那写了封信。让人紧赶着送去。那几個亲信收到信后,便日夜兼程赶来。奴婢已在郊外替他们租了一处临时宅子,让他们先安心住下。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着皇后娘娘一声令下。”
听许嬷嬷如此详细道清事情原委后,皇后這才真正放下心来,夸奖了一句:“嬷嬷做事果然细心周到,如此,本后便高枕无忧了。”
身为一国之母,坐在如此高位置上的她,对于人情世故自然十分通透,又不免加了一句:“你告诉你那些亲信。只要事情办得成功,本后重重有赏,一人赏千金。”
卖苦力的人日日挥洒汗水,挣不了几個钱,一听到千金的赏赐后,必会眼睛发亮,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许嬷嬷忙跪地叩首,一连道谢:“奴婢替他们谢谢皇后娘娘。”
這老奴婢想了想后,又问:“只是不知皇后娘娘,准备如何动手?”
“你先起来吧。”皇后笑了笑,眼眸中露出几分得意,嘴角边却抿出一道冷意来,冲着嬷嬷勾了勾手,這老奴婢瞬间就把身子挪到皇后跟前,附耳聆听。
皇后轻轻吐了口气,唇角微动,片刻之后,便把這详细计划說与许嬷嬷听。
“听明白了嗎?你便照着本后的意思去做。可千万记得時間,這次的花灯会,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娘娘果然高明,奴婢全都记下了,放心吧,一定出不了任何差错,每一步都是我亲自去办的。”
皇后看着许嬷嬷這张苍老却诚恳的脸,甚为欣慰。這老奴婢一生都在为她卖命,這几年为了她的事情也劳心劳力,苍老得很快。
皇宫是如此薄凉之地,裡面充斥着各种明争暗斗,就连她的丈夫--永安帝也对她不闻不问。将帝王的冷酷绝情演绎到淋漓尽致,而這個奴仆却能够忠心服侍她。想到這裡,皇后的心不免暖了几分。
吩咐许嬷嬷,去把木匣中的一個小木盒取出,然后打开木盒,拿出一個翡翠镯子。這翡翠镯子
质地很好,通体发亮,光滑如水,是不久前外邦使臣送来的贡品。
皇后轻轻转了下镯子,问着许嬷嬷:“這镯子好看嗎?”
“好看。皇后娘娘戴上,一定会特别好看。特别配您的肤色。”
许嬷嬷這话确实也不假,皇后也是很有姿色的。曾也是以美貌著称的女郎,未进宫之前,许多士子弟对她十分倾心,为了提亲,都快踏破她家门槛。
皇后衣袖轻轻卷起,露出一小截手臂,白皙光滑,如同羊脂玉。
带上這翡翠玉镯,确实也很好看。
只是皇后還是将卷的衣袖重新放下,缓缓說道:“這镯子,便送于你吧。”
皇后這话說得十分轻巧缓慢,可在许嬷嬷听来,却如同有千钧之重,直压得她喘不過气来。许嬷嬷心头一颤,再次付地叩首,拒不接受,忙摇摇头:“哎呦,皇后娘娘,您這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是個粗人,手十分粗糙,大大小小的茧子都排成一排。怎么配戴這种珍贵东西?”
“拿着吧。”皇后娘娘道,“本后若是沒记错,你手腕常年患有风湿。每至冬日或下雨天,风湿病时常犯,折磨的你死去活来。镯子是贡品,不但外观漂亮,而且有祛除风湿功效。”
“這些年,你鞍前马后,为本后鞠躬尽瘁,你我虽是名义上的主仆,可却是实际上的亲人。本后也不忍,看你受病痛折磨,你只有身强体壮,才能更好为本后办事。”
“是。”這老奴婢知道自己若是再三推辞,便是拂了皇后娘娘的意,她更担待不起。心中大为感动,眼眶中泛起了湿意。颤抖着手,上前拿了镯子,与此同时在心中发誓,有生之年一定会效忠皇后娘娘,哪怕拼命也会帮助太子殿下顺利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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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灿烂,万物似乎都散发着一层柔和光芒。平南侯府前充满了融融生机。突然间,仿佛有了早春时节的气息。
阳光很烈,风也不像以前那般刮刀子,似乎柔和了不少。這真真正正是舒服的好天气。
陆承谨闷了好些天,闷得都快心头发慌,脑子混乱了。现在总算逮到了
好天气,怎么能放過呢?拉了條长椅,在长椅上垫了厚厚一层貂皮,這才舒舒服服躺下,眯着眼睛,感受着冬日阳光的洗礼。
人生在世最幸福的事,莫過做一條咸鱼,无忧无虑晒晒太阳,睡睡觉。
正当她正惬意着,突然被人蒙上了眼睛。凭借着触觉,陆承谨知道這是一個女人的手,光滑如荑,十分柔软,像棉花一样。
“猜猜我是谁?”這人的声音故意扮得有些粗狂,可還是一听,就听出了是女子的声音。
陆承谨心道還能是谁?当然是個女人呗。
于是果断回答:“是個女人。”
“呸。你這不是废话嗎?重新猜。”這女子露出了原本的声音,声音十分清脆,可這会儿,已经染上了几分佯怒。
对陆承谨刚才十分敷衍的回答,感到很生气。
对,确实很生气,這少女都撅着嘴,皱起眉。圆噜噜的眼睛,大大瞪着。
虽然有些生气,可這张白裡透红的散发着婴儿肥气息的脸上,却难掩可爱。
陆承谨又非原主,仅透過這声音,确实也猜不出眼前的女子究竟是谁?而且她也不想去猜,因为在脑海中搜索记忆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特别是這种情况之下。
仅凭声音去搜索记忆,這无外乎大海捞针。
但是,陆承谨不回答不行,因为很可能会露出破绽?想了想后,终于還是来了條计策。
這女子能不经下人禀报,就走入着平南侯府内,又能做出這般亲密举动?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是和原主生前交情十分深厚。
既然如此,何不顺水推舟?
陆承谨试图推开這女子的手,可這女子眼下正在生气中,卯足了力气,用力捂着陆承谨。
陆承谨试了一下沒推开,這女子好像又加足了力气,她眼睛都被蒙的有些疼痛了。
“今天,你要是猜不出我是谁,我就不松手。”女子气呼呼道。
陆承谨叹息,清了清嗓子,无奈道:“你啊你,总是這般胡闹。我方才不過与你开玩笑罢了,你却要把我眼睛蒙瞎,這小孩子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哎,
可不可以不要這么骄纵?這种游戏,我都不想玩了,无聊得很。”
“你才无聊呢?”听陆承谨這么一說,這女子果然松开了手,很不服气道,“哼,谁說我是小孩子,谁說我脾气骄纵?我不過是和你开开玩笑罢了,谁让你非要激我。”
她這一声轻哼,却也不是发怒,而是带着少女的娇嗔和青涩。
眼睛被松开之后,陆承谨這才抬了抬眼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少女。
這少女约摸十七八的年纪,皮肤很白,但却不是苍白的那种,而是白裡透红,身量算不上苗條,但容貌也不俗,眼睛大大的,像是清晨的露水。是属于可爱类型的那种。观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天真无邪的气息。
刚才仅凭声音,陆承谨搜索不出什么记忆来。现如今看了這少女的长相后,她很快就搜索到了。
這可不是周王的女儿嗎?
原来是這個小祖宗啊?
陆承谨觉得有些头疼,好像又有点胸闷了。
作者有话要說:求回复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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