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为了和苏念北有個共同爱好,他才谎称自己喜歡收藏书,实际上這些书都是临时买的。
他想追求苏念北的意图,一下就明朗起来。
难怪秦野突然问這么一句。
不過。
秦野的這句话,听上去好像夹杂着那么点火药味。
徐宇不自觉做了個吞咽的动作:“啊阿是、吧?”
此时他内心如捣鼓。
不会吧!不会這么倒霉吧!!
他想追的女生不会正好是校霸喜歡的吧!!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又一想。
不对啊,他都观察两三天了,就是確認苏念北和秦野只是普通同桌关系,他才放心大胆每天放学過来送书的。
“哦。”秦野直了直身,自上而下看了会徐宇。他的眼尾是朝外微挑型的,看人的时候总是自带些锋芒。
由于身高优势,他手臂稍抬就搭上徐宇肩膀,尾音拖着调,“可我觉着,你俩不太般配。”
過一会,又补充:“放弃吧。”
最后那句劝他放弃,钻入徐宇耳中,一直震动耳膜,不断有回音嗡嗡响着。
直到肩膀上多余的重量消失,他才缓缓回神。
這就是校霸么?這么豪横的?!看人不般配都不开心!都不许他追!還,還直接劝他放弃!
徐宇瞬间觉得,手裡的這些书,更重了。
心情也复杂起来。
距离京师附中校门一百米的拐角处,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秦野揣着兜不疾不徐走過去,车裡人正欲下车,少年对车裡比了個手势,车内人点头沒再下来。
拉开车门,将肩膀上的书包丢了进去,接着长腿一迈,上了车。
车子发动,裡面放着舒缓的音乐。
秦野坐在后排,捏了把眉心:“郑叔,能别听這歌么。”
“哎。”司机老郑马上切掉歌,通過后视镜瞟眼后座情况,犹豫着开口,“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最爱听夫人歌的,每回上下学的路上都要听。”
老郑一边說,一边观察秦野表情。
见秦野沒說话,又干笑两声,自顾自說:“這几年你基本住在老宅那边,郑叔都不怎么能摸清你的喜好了。”
說到這,老郑叹了口气。
以前是秦先生和夫人各自忙自己的事业,对這個儿子也不怎么管,夫人更是为了音乐事业,常年在国外居祝幸亏秦家拎得清的老一辈還在,在秦野上初中后秦家老爷子就把孙子接過去老宅,养在他身边。
现在秦先生和夫人要闹离婚,還非得說什么要征求他们儿子的同意,才能放心离。作为旁观者,老郑都心疼這孩子。
要孩子亲口同意自己父母离婚,這不摆明着往人孩子伤口上撒盐嗎。
“我妈什么时候回来的?”秦野突然开口。
“昨晚下的飞机。”老郑转着方向盘,“现在先生和夫人,已经在家等着您了。”
“爷爷去了嗎?”
“沒有,先生给老先生打過电话,老先生說自己身体不适。不過,俞小姐過来了,說夫人好不容易回国一趟,来探望的。”
“嗯。”秦野漫不经心应声,“郑叔,等会先把我送到季家。我晚点再回去。”
老郑抽空看了下時間:“哎,行。反正现在离晚饭還有段時間。”
周五路上堵车,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开到海地壹号。
京城有名的富豪聚集地。
四层带院的别墅,一辆劳斯莱斯驶入前院。
秦野下了车,关上车门:“郑叔,你先回吧,待会我自個儿走回去。”
老郑在车内比了個ok,车子重新开出。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埃兄弟。”
别墅门前倚着一個、看上去和秦野差不多大的少年,穿件白衬衫,黑眸黑发,眉眼极具温柔。
秦野勾唇一笑:“那也沒见你丫来找過我埃”
少年轻哂:“听說您在老宅那边的学校,混的风生水起。我可不敢贸然過去,怕被你那帮小弟打。”
“听谁說的。”秦野走過去,和他一起进了别墅,“俞思善?”
少年温和笑笑,和秦野一起上楼,沒直接承认,只說:“不管谁說的,消息难道有假。”
秦野笑了声,不置可否。径自走在前面,轻车熟路进了三楼一间书房。
推开门,清淡的檀木香扑鼻。靠近窗台的位置,坐着一個穿着明黄连衣裙的小女孩,正低头写作业。
听见动静,小女孩侧過头来看,见到秦野后,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问了句:“你是谁?”
秦野打量小女孩两秒,掀了掀眼皮子,扯头问少年:“季言白,你爸妈什么时候给你生了個妹妹?”
京城名流圈裡,秦野只和季言白关系好。
他一直不太喜歡参加圈子裡的活动,唯一参加的一次聚会,就只对季言白印象深刻,季言白也成了秦野在名流圈裡唯一的朋友。
上次见季言白還是一年前,那個时候還沒见到這個小女孩。以前也沒听過季言白有妹妹。
觉得不对,秦野改成:“领养的妹妹?”
不等季言白說话,小女孩加大点声量,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我不是哥哥的妹妹1
被這句话逗笑了,秦野眉梢一挑:“什么?”
“我不是他妹妹!1
“哦。”
秦野靠在门上,目光扫過季言白,落到小女孩身上:“不是妹妹,那是什么。”
他故意止声,停了会,开個玩笑,“童养媳?”
显然,小女孩听得懂童养媳意思,握着铅笔的手一顿,脸蹭地一下红起来,說不出话。
季言白笑笑,解释:“是隔壁邻居家的小孩。”边說边走過去摸摸小女孩的头,从口袋裡掏出一颗糖果,剥去糖衣,亮晶晶的软糖递到小女孩嘴边,“她父母很忙,送来我家,帮忙照看着。”
小女孩一口咬下季言白手中的糖,眼睛弯成月牙状。
“哥哥和朋友出去聊会天,你先自己一個人写作业,好不好啊?”
“好。”小女孩低了低眼,用软糯的嗓音回答。
“真乖。”季言白伸手,在小女孩鼻子上轻蹭一下,眼神满是宠溺,“哥哥最喜歡听话的小朋友了。”
三楼书房外有個天台,种满绿植,视野很好。
每回来季言白家,他俩都会在天台上喝点酒吹着风闲聊。
秦野单手揣兜,走到木质沙发椅上坐下,长腿交叉搁上对面沙发扶手,懒散靠着。
“季言白。”冲窗前写作业的小女孩微一抬下巴,秦野散漫道,“你同人小姑娘讲的话,可真够恶心人的。”
季言白朝杯子裡倒酒,闻言视线飘向小女孩,弯唇:“对女孩子說话要温柔,小女孩也是。”手裡一杯酒推到秦野面前,眼底噙着笑意,“不然像你這样,容易找不着女朋友。”
秦野轻啧一声:“女朋友?”脑海中浮现不久前徐宇抱着书,紧张地承认自己在追苏念北样子,扯了两下自己身上校服,“野哥可不早恋。”
端起酒杯,正要喝时,口袋裡手机嗡嗡响起来。
以为是家裡的电话,秦野眉头蹙起来,神色不耐掏出手机看眼。
——苏念北。
不动声色翘了下唇角,很快接起电话,若无其事道:“有事?”
“嗯。”苏念北的声音细若蚊呐,听上去在房间裡偷偷打电话,“有事。”
放下酒杯,双腿也从沙发扶手上拿下来,秦野起身走到围栏边,目光放到远处那一抹夕阳上,额前碎发在风裡拂乱。
傍晚的风声遮掩了些他戏谑的调子:“喂,苏念北。不要每次和我讲电话,都一副,”唇角扬起,闲散說,“偷偷摸摸见不得人样子。光明正大点儿。咱俩又不是谈恋爱,怕什么?”
“”
对面消了音。
好几秒后,女孩才稍稍提高点音量:“哦,好的。”
“說吧。”秦野眼睫垂下来,盖住眼底的笑,“什么事啊同桌?”
“我好像多带了张数学卷子回来,应该是你的。”那头传来卷子翻动的窸窸窣窣声,“是周末作业,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還你。”
“哦。我一般不怎么写作业。”很无所谓的语气。
苏念北其实也料到秦野会這么說,但不小心把人家卷子装回来,总得和人家說一声。
既然秦野不需要,那她就不用特地跑一趟了:“好的。那我周一再拿”
“不過。”秦野突然转折,“我這周需要写。”
“”
“明天约個時間吧。”秦野慢悠悠道,“我去找你拿。”
讲完电话。
秦野坐回到沙发上,拿起酒喝了两口。
季言白笑:“什么事,還得躲着兄弟說。”
“我同桌。”秦野平静看向季言白,“把我数学卷子装回去了。就這事。”
“你同桌是女生吧?”
秦野啊了声:“怎么?”
“沒怎么。”季言白也喝着酒,想到刚才秦野接起电话刹那,眼底藏不住的情愫,沉吟片刻,笑笑,“你离早恋不远了。兄弟。”
秦野动作顿祝
小女孩拿着作业本過来,拽着季言白的袖口:“哥哥,有道题我不会。”
“哪一道?”季言白动作温柔地替小女孩擦掉嘴边零食碎屑,眉眼柔和起来,“哥哥教你。”
对這画面感到莫名熟悉。
秦野想起那天对苏念北說的话。
“不就少上一节课,我教你埃”
這时。
又有电话进来,這次是家裡打過来的。
悄无声息摁灭。
“季言白。”
“嗯?”季言白抽空抬头。
“人为什么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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