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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作者:棒棒糖沒有棒
因为他一句“還好你沒事”,所有压抑住的恐惧、委屈情绪都一股脑释放出来。

  苏念北松开书包带子,书包落到地上,一双手慢慢攀上他腰侧,攥住他腰侧校服。泪水不受控制涌出,顺着脸颊一部分流进嘴角,涩涩的。

  她闷闷开口,声音在喉咙处打着颤:“我還以为,不会有人来救我的。”

  “对不起。”秦野低下头,目光触及到她那被泪水浸湿的下睫毛,抬手,用手腕替她擦了擦泪,“我来晚了是不是?”

  苏念北摇摇头,视线落到他满是血污的手上,触目惊心的红色,還有碎玻璃扎进皮肤裡。

  “你手受伤了。”她立即抬头去看四周,有些慌乱,“這附近有沒有医院。”

  “沒事。”秦野不太在意地說,“這点伤用不着上医院。”

  “那怎么行啊。”苏念北急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秦野沒說话,盯着她自然流露出的焦急神色两秒,愣了会神。

  接着,压在她后脑勺的手上移,沒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哄:“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她低头。

  又一滴眼泪吧嗒落下。

  “沒哭了。”

  秦野捡起地上的书包,挎到肩上:“我送你回家。”

  苏念北吸吸鼻子,摇头:“去医院。”

  “行。”他用那只沒有血污的手去牵她手臂,“把你送回去,我就去医院。”

  “先去医院。”苏念北坚持。

  沉默一会,秦野点了两下头:“行。先去医院。”

  被他牵着手臂往前走,苏念北默默跟在他身侧。

  她垂着头。

  视线落到他手上,指骨根根修长有力,抓住她手臂时曲起的骨节明显。苏念北淡抿了会唇,手臂动了动,秦野减轻抓握的力道,她犹豫一会,趁着他微松开手时,将手臂往上抽,五指顺势扣进他掌心。

  他掌心干燥的温度径直与她的皮肤接触。

  秦野脚步微顿。

  察觉到他看過来,苏念北马上偏過头去看其他地方,当做什么也沒发生。

  下一秒。

  她的手被握得更紧了。

  陪秦野去趟医院,等到苏念北回家时已经快接近晚上十点。

  和往常不一样,屋子裡沒有任何声音,家裡的灯也是暗的。但是门可以从外打开,苏念北猜想应该有人在家。

  换好拖鞋,刚走进客厅时,黑暗中突然响起康凌珍的声音:“小北。干嘛去了。”

  苏念北吓了一跳,马上打开客厅的灯,才瞧见坐在沙发上的康凌珍。

  “妈妈,你回来啦。”苏念北走過去,“奶奶怎么样了?”

  “为什么回来這么晚。”康凌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過来问她,“干嘛去了?”

  苏念北的心咯噔一下。

  刚才在巷口分别的时候,她和秦野又拥抱了一下。此时面对康凌珍的质问,她有些心虚。

  她垂眼說了個谎:“在教室多留”

  “還在骗我!”康凌珍倏地站起身,打断她的话,苏念北這才发现她手裡握着一根鸡毛掸子,“你什么时候开始连妈妈都骗了?长大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是嗎?”

  苏念北眼睛红了,无声喊了句:“妈妈。”

  康凌珍气得直发抖:“今天要不是我刚从老家回来,有空,想起来去接你放学,還不知道你胆子這么大了。你到底惹了群什么人?在学校不学习,光想着谈恋爱了是吧?和一群男孩子纠缠不清。你什么时候变得這么不听话了!”

  說着說着,康凌珍也沒忍住落泪。

  “你爸爸要是知道,你现在這么不听话,该有多寒心啊。小北,你一直都這么乖,为什么变成這样?”

  听到康凌珍提及爸爸,苏念北忍不住难過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下次不這样了。”

  康凌珍提起鸡毛掸子,抽在苏念北身上:“這一下,是替你爸爸抽的。”

  苏念北点点头,无声流着泪。

  “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当初怎么走的。”康凌珍突然提及這点。

  爸爸怎么走的。

  這点从来沒有人和她說過,每当她问及,沒有一個人告诉她。她只知道,六年级那天傍晚,她回到家,就被带去医院。那天天色乌蒙蒙的,爸爸躺在病床上,被白布遮盖着,奶奶掀开白布单让她见爸爸最后一面。

  白色的布单与爸爸脸上的血污形成强烈对比,钻入她眼底。直到现在也忘不掉。

  “苏念北。”康凌珍喊了她全名,“你爸爸出事前一天晚上,加了一晚上班,就为了给你過生日,他顾不得休息去给你买蛋糕。他太累了,如果他当时選擇在家休息,就不会连人带车翻下高架桥。”

  康凌珍慢慢回忆着,眼裡的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被人发现的时候,他浑身是血,手裡握着的,還是给你的生日蛋糕。”

  眼中的酸涩感一下子决了堤,苏念北视野一片模糊。

  康凌珍痛苦地闭了闭眼:“当初沒有人告诉你這件事,是怕你有心理负担。可现在你做的事情,对不起你爸爸。你问问自己,配得上他那么深的爱嗎?你才16岁,就让男孩子当街替你打架斗殴,還差点闹出人命,這是谁教你的?你的自尊自爱呢?”

  “沒有。”苏念北摇着头,抱着书包的手收紧,“不是這样的。”

  “不是這样?我亲眼看到你還敢和我說不是這样!”康凌珍再次扬起鸡毛掸子,抽在她身上,“你马上给我断绝和他的关系,离那些小混混远点!”

  苏念北哭着不說话。

  “听沒听见!”

  “听见了,妈妈。”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滴,她保证,“我会离他远点”

  几天后。

  月考成绩下来,按照之前的规定会进行一次例行座位调整。

  三班班主任觉得這件事特麻烦。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他合上课本,顺带提一句:“坐哪不是学习,都一個样。座位我就不统一调了,你们自己想调整的私底下互相去商量,放学前调整完。”

  中午吃完饭回到教室,秦野注意到苏念北正在收拾东西,问一句:“怎么?”

  苏念北抿抿唇:“换下座位。”

  “换座位?”秦野纳闷,视线转了圈,低声问她,“不想和我坐一块了啊?”

  “不是。”苏念北用上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来应对,“我有点近视,坐最后一桌老看不清黑板。想换去第一排。”

  “這样啊。”他点点头,语调轻扬,“這不還有我呢么。”

  “你又不能替我看。”

  秦野笑了声:“我抄给你。”

  “不行。”苏念北拒绝,生硬地說,“那样太浪费時間了。”

  “要不,”他看向第一排的位置,提议,“咱俩一起换去第一排。好不好?”

  苏念北想都沒想,立即否定:“不行。”话說的太快,她注意到秦野表情僵了一瞬,于是软心补充,“你太高了,坐第一排容易挡着后面的同学。”

  “”

  “而且,”苏念北又加上一句,“我和黎曼商量好了,要坐一起的。”

  “为了她,抛弃我?”

  苏念北脸涨的通红:“不是。就是,早商量好的。刚开学那会。”

  “行。”他妥协道,“那我换到你后座?”

  “都說了,你太高了”

  秦野正要說话,江驰在外面喊了声“野哥”。

  目光扬過去瞧了江驰一眼,然后继续问苏念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野哥!你快出来!急事!!”江驰又喊一句。

  秦野不耐烦走出去:“什么破事儿?非得现在說?”

  “姓杨的手底下那帮孙子,找来咱学校了。”江驰指着教学楼外面,“搁那闹事呢。指名道姓叫你出去。”

  他看眼苏念北,“估计是为了上回那事。姓杨的好像今天出了院。”

  苏念北停下手中动作,看出去,对上秦野视线。

  秦野敛了下眉,收回视线,和江驰說了些什么,两人一起离开。

  苏念北换好座位。

  黎曼帮她理着书:“为什么突然要换呀?秦野对你挺好的呀。上次在米粉店,還帮你說话呢。”

  将书一本本归类,放进桌肚,苏念北温和弯了弯唇:“坐在第一排,方便看黑板。我這次月考考得不是太好。”

  “哦。”黎曼应一声,接着反应過来,“苏念北同学!全校前20名還不算太好呀?你這分可以冲c9了啊!”她叹息,“果真学霸的世界我等凡人不懂。诶,不過秦野這回考了全校第二,還全年级第一個交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控分了。你和他同桌不是更有利于学习嗎?”

  “校门口有人在打群架!”有人在教室外說了句。

  “谁啊?”黎曼扬头问。

  “還能有谁,肯定是秦野他们啊。听說是杨奕婷她哥带人過来咱们学校了。”那人說完,往教学楼廊口方向走。

  黎曼转向苏念北:“我收回上次和你說的,秦野打架频率降低這句话。”

  苏念北站起身。

  黎曼拉住她:“你要出去看呀?不好吧,這种场面咱们女生還是别去了。”

  “我靠!!!”一個男生突然冲进教室,对班裡另一個男生道,“警察都来了!校领导全他妈過去了!看来咱学校這几個校霸摊上大事了!”

  另一個男生也很兴奋:“真的假的!走走走,快去看看!”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苏念北立即走出教室,往校门口走。

  见状,黎曼也跟上去。

  刚下到一楼,楼梯口,遇上正要上楼的徐宇,见到苏念北,他面上挂着淡笑走過来:“别看了。人都被警察带走了。”

  黎曼问:“很严重嗎?”

  徐宇笑的开心:“你說呢?砍伤人了,你說严不严重?”

  “谁被砍伤了?”苏念北按捺住从心底衍出的厌恶情绪,紧张问他一句。

  徐宇视线轻佻地在她身上游走一会,开口:“秦野。”他笑得更深,心情看上去极好,“救护车拉走了。”

  苏念北面色一下变得苍白,不死心再確認一遍:“你是說”

  “是啊,秦野被砍了。”

  黎曼道:“怎么可能啊!他打架不是挺厉害啊?”

  徐宇道:“那又怎样,对方拿着刀,全都对准他砍,還能打得過?谁叫他惹的是黑路子的人。活该喽。”

  說完,哼笑一声,步调轻松的往楼上走。

  不一会。

  杨奕婷红着眼睛从廊口走进来,瞥见苏念北,她讽刺一句:“你看看你多牛逼。人被你整医院去了,开心嗎?”

  黎曼率先接话:“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不是你哥带人来打秦野嗎?关苏念北什么事啊?”

  杨奕婷刚哭過,眼妆有些花,轻蔑看了眼黎曼:“你知道個屁!秦野为了她這個心机婊,给我哥都整毁容了,我哥能放過他?现在连我劝都不好使了。”

  “砍哪了?”苏念北问,声音非常轻,“他在哪家医院?”

  杨奕婷道:“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别祸害他了。那么多道上的人,拿着刀砍他,他沒被砍死算是命大,你不知道你长了张扫把星脸嗎?”

  黎曼:“你乱說什么啊!”

  杨奕婷:“我乱沒乱說,她自己清楚。你问问她,這次的事情是不是全部都是因为她!”

  接下来几天,秦野都沒来上课。

  她也无从打听他在哪家医院。

  只听說去了医院头一天晚上,他的父母就给他重新转了院。

  苏念北好不容易等到江驰他们从警局裡放出来,便過去找他问情况。

  江驰說:“我当时也沒太看清情况,就几個人把我和曹嘉泽、吴时康绊住,剩下的人都围着野哥去了。但是应该沒有太大問題,野哥打架很吊的,他当时上救护车是走上去,不是抬上去的。”

  “那为什么這么多天還沒出院?”苏念北還是不放心。

  “你還不知道呢。”江驰說,“听他表姐說,他早就出院了,好像父母不让读附中,要换学校了。他家貌似挺有钱吧,估计换贵族学校去了。那儿有保镖,想着安全点儿吧。”

  苏念北低着眼点点头。

  “野哥沒联系你嗎?”江驰又问。

  “沒。”

  “哦。”江驰从口袋裡抽出根烟,掏出打火机,“我刚刚看了手机,他也沒联系我。”

  晚上,苏念北正在写作业时。

  手机震动。

  ——秦野。

  看到来电显示,苏念北马上拿起手机,看向房间的门,確認是关上的之后,才按下接听。

  “喂。”她压着声音,“你還好嗎?”

  “苏念北。下来。”手机那端风声和树枝摩挲声挤进来,秦野拖着尾音,“我在你家附近巷子口。”

  看眼時間。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這么晚,你怎么出来了?”苏念北问。

  “想看看你。”他脱口而出。

  “”苏念北心跳加快,好一会才平复,“不能白天嗎?這么晚,你不是才出院。”

  “白天被我爸妈找人盯着,”他懒懒打個哈欠,“手机都沒收了。”

  想不到他這样不羁的人,也会有被如此管教的一天,苏念北淡淡弯了下唇。

  “现在下来,方便不?”秦野又问。

  目光送到外面浓浓的夜色裡。

  杨奕婷的那句“你长了张扫把星脸”突然间闪现。

  “苏念北?”秦野的声音把她思绪拉回,“我看你一眼就走。好不好?”

  一番思想斗争后,她轻轻嗯一声。

  打开门,客厅是暗的,主卧也沒有任何声音。

  走到玄关处,苏念北换好鞋子,拿着钥匙出了门。

  十月中的夜晚,巷口风很大。

  苏念北远远瞧见路灯下,少年倚在摩托车上,垂着眼看手机。

  夜风灌起他衣衫,扬起他碎发,瘦削的身形若隐若现。

  觉察到這边动静。

  秦野看過来。

  他身后一辆辆车疾驰而過,快得如同一道道虚影。

  他收起手机,快步走過来,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服:“怎么穿這么少。不冷啊?”

  “我急着下来。就沒换衣服。”苏念北上下打量他,“你上次被砍到哪了?”

  “這儿。”他伸出左臂,抬抬下巴,“就被划了几刀。缝了几针。”

  将他袖口稍稍往上卷了卷,目之所及全是白色的绷带,隐隐還有血迹渗出:“疼嗎?”

  “不疼。”他低着眼揉揉她头发,“就是——”

  “——有点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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