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曾经的救命恩人,是现在的仇人
青年快速对他解释道:“我叫尹承,是来救你的消防队员”,又指着一旁伸着舌头吐气的大黑狗介绍道:“這是我的战友,他叫黑虎。”
费星阑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狗,讷讷点头。
“你是费星阑嗎?”
“嗯,我是。”
终于找到了救援对象,尹承将手伸向费星阑,费星阑也把手递過去。
少年的手握住尹承宽厚的手掌,他手上的手套表面很粗糙,還有点黑色污渍。
费星阑微微蹙眉,尹承直接将手套摘掉,紧紧抓住费星阑白嫩的手,然后问道:“你受伤了嗎?能不能自己走?”
“不能,我……我的腿动不了。”
费星阑沮丧地摇头,委屈的泪水在眼眶裡打转,双腿也因为過度惊吓而发软。
“来,哥哥背你。火势已经很难控制了,我們要快点离开。”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谢……谢谢,哥哥。”
尹承蹲下身,将费星阑背起来,和大狗一起快步往外走。
外面的火势已经很大了,大狗带着两人往一处還沒有被火焰席卷的消防通道跑去。
尽管楼外的消防水车一直在往裡喷水,但是火焰一点儿也沒有减弱,反而一直往上蹿,烂尾楼外立面的绿網已经被点燃一半。
尹承把自己的面罩给了费星阑,自己压低身子,屏住呼吸往前行,却還是被浓烟呛得直咳嗽。
费星阑轻飘飘的身体趴在尹承宽阔的后背,下巴搭在他的肩窝,嗅到男人的一点汗味,并不觉得反感,反倒是感到格外安心。
仿佛只要跟着他,就有了生的希望。
原本一路畅通无阻,可是他们跑到三层的时候,一股猛火往上烧来。
脚下的楼板被烧得滚烫,一二楼俨然已经被大火淹沒,他们已经沒办法继续下楼。
正在焦急之时,头顶的楼板传来断裂之声。
尹承恐惧地往上看,见到头顶的裂缝在一点点变大,還沒反应過来,楼板就榻压下去。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啊!”
费星阑吓得大叫,两人都摔倒在地。
尹承快速将费星阑护在自己的身下,双臂撑在上方,用自己的后背抵挡塌下来的楼板。
后背遭到重击,尹承猛咳一声,喉口充斥着血腥味。
還好楼板沒有完全倒塌,還有一半被断裂的柱子支撑着,所以沒有把他们压死。
尹承转头看向压在自己背上的楼板,水泥板内嵌钢筋,显然偷工减料,大概只有十厘米的厚度。
保住了命,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尹承试图活动身体,发现自己的右腿被钢筋卡住,已经无法动弹。
“咳咳!”
口中咳出一口鲜血,血点子落在费星阑的肩头,尹承连忙将嘴角的血擦掉,将蜷缩在自己身下的费星阑往外推。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出去,你先爬出去。”
费星阑完全被吓傻了,他一动不动,泪眼婆娑地对身上的青年问道:“哥,哥哥……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沒事,男子汉坚强一点,不要慌,先爬出去。”
“我……”
等在前方的大狗跑回两人身边,对他们大声吠叫着。
费星阑這才缓過神,艰难地从尹承身下往外爬,从坍塌的楼板下挣脱。
“汪!呜汪!”
大狗跑到尹承身边,咬住尹承的衣袖,想把他也拽出来。
可是尹承的小腿被钢筋卡住,越拽,那根钢筋管就卡得越紧。
“黑虎,你带着他快走,出去找救援。”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尹承对大狗命令,平时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大狗却不肯走,一直在拉拽他的袖子。
“嘶……”
口中发出痛呼,大狗這才松口,呜咽着。
“黑虎,听话,火马上烧過来了,先带他走!”
尹承将大狗往外推,大狗踉跄两步,看向呆坐在一旁的费星阑,最终還是選擇听从命令,向费星阑吠叫起来,催他起身。
“星阑,你跟着黑虎走,他会带你出去的。”
“那,那你,哥哥,你怎么办?”
费星阑站起来,仍犹豫着。
只听见另一侧传来一声剧烈的坍塌声,费星阑吓得一颤。
尹承心道不好,对他大声催促:“会有其他搜救人员来救我的,你们快点先走!”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我来帮你,我們一起出去。”
费星阑不肯放弃,跑過去拉拽尹承的手臂。
尹承紧皱浓眉,按住费星阑的手說道:“我的腿被压住了,你越拽,钢筋插得越紧!”
“你快走!出去找救援,這才是最好的办法!”
“好,好……我马上去,我马上去!”
费星阑愣了愣,踉跄着起身。
大狗立马为他指引方向,带着他往安全的地方跑。
费星阑不放心地转头看向被楼板压住的尹承,见到火光照亮他们的脸,仿佛看见尹承眼中的泪光。
当他放慢步伐,尹承再次大喊:“快走啊!别回头!一直往前跑!”
他的声音在身后回响,魔咒一般萦绕在费星阑的耳边,使他克服恐惧,一直跑到安全出口,顺利跑出着火的烂尾楼。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父母和警察焦急地等在楼外,见到费星阑跑出来,父母立即围過去,抱住他放声大哭。
耳边的哭声,說话声,比烈火中的坍塌声還要恼人。
费星阑听不进周围人說的任何话,只是一遍遍重复:“救人,快去救人。”
意识渐渐模糊了,费星阑晕倒在母亲的怀抱中。
救援工作還在继续,医护人员将费星阑送上救护车。
急救车上,护士掰开费星阑的手,看见他的手心裡躺着一枚被烟熏黑的姓名牌,上面的名字已经残缺,无法完全辨别。
半梦半醒之间,费星阑仿佛听见护士在說话。
“尹……”
“這写的是什么?”
“好像是消防员的姓名牌,叫……尹什么的。”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看不清,先收起来吧。”
…………
深陷梦境的费星阑,在睡梦中流下一行热泪。
泪水落在尹承的胸膛,变成微凉的触感。
尹承打开灯,看着费星阑趴在自己的身上,已经哭成了一個泪人,泪水一颗接一颗,落在他的颈脖上。
他替费星阑擦拭眼泪,不解地喃喃:“哭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哥哥……对不起。”
“尹承,尹承……”
“做梦喊我的名字,嗯?”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尹承从他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有些惊喜。但是他绝对想不到,费星阑的梦裡也有自己。
“别哭了,快醒醒。”
他捏住费星阑的鼻尖,這才看见费星阑缓缓睁开眼睛。
一双眼已经哭得泛红,眼眶裡還有泪溢出。
清醒過来的费星阑看着眼前的尹承,突然有些恍惚。
梦中的那段记忆,他曾遗忘了很久。這些年来,费星阑一直想不起梦中那個青年的样貌。
今夜突然记起,只觉得惊讶,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与尹承的初次见面居然是在那场火灾之中。
费星阑闷不吭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尹承,一眨不眨,继续落泪。
“怎么這样看着我?”尹承疑惑道。
“为什么……”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那时候救我的人,为什么会是你……”
费星阑的话使尹承不明所以,思索了几秒,才反应過来,费星阑大概是想起从前的事情了。
“你想起来了?”
“我……我宁愿永远不要想起来!我,唔!唔呃……”
话還沒說完,嘴唇就被封住。
尹承很开心地亲吻费星阑,他等這一刻也等了很久。
“亲爱的,我很高兴,你记起来了。”
再次亲吻费星阑的额头,尹承将他抱得很紧。
费星阑心中颇为复杂,默不作声,不推开他,也不反抗他的怀抱。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他日思夜想的救命恩人,可是他又是一個绑架自己的坏人。
费星阑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感谢他,還是继续恨他。
不适地扭动腰身,费星阑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裡還插着男人的硕大。
“你怎么還在裡面!”
“舍不得拔出来。”
“你怎么会……尹承!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這种人啊!”
此时此刻,费星阑的信念彻底崩塌。
他一直以为尹承已经牺牲,为此愧疚多年。
所以他怎么都预料不到,和自己的救命恩人再次见面,却是這般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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