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哪怕一絲可能
目送慶清的車離開後，傅朝又在夜風裏站了好一會兒。
他又覺得好笑，又是心情複雜。
腦子裏總不斷回想着母親的離譜猜測。
傅朝當然知道，母親這是有些病急亂投醫了。
因爲太過思念妹妹。
所以遇到任何一個和她投緣的女孩子，就忍不住往妹妹身上想。
才嘆道：
“你做得沒錯。”
萬一呢？
控制不住念頭的傅朝，一時心亂如麻。
“我記得林香她對芝芝很好……”
眼看着父親東拉西扯了半天。
傅雲峯叮囑他：
直到有電話打來，震動聲將他拽回了現實。
“等等，你們……店裏？你改行了？”
有次母親也是懷着希望、熬幹精力，結果到頭來一場空。
這是傅朝的私人手機，知道號碼的都是親朋好友。
傅雲峯沉默了很久。
突然，傅朝想起了母親有關南枝的猜測。
如果關鍵時刻，林香心生憐憫，會不會放了芝芝一馬？
但同時，傅朝也很清楚，他們不能去賭一個綁匪共犯的良心。
很熟悉的套路。
父子倆最擔心的，從來都是慶清的身體。
聽了傅朝的解釋，傅雲峯遲疑着：
傅雲峯：“至少，有一線生機。”
傅朝很快回憶起來：
因爲一開始，他也是這樣。
“當年我從她身上沒有查出問題。直到前不久，我通過調查許東，意外發現他和林香有過聯繫。”
“暫時別告訴你母親。我正在調查林香的下落，她離開老家後，應該是以黑戶身份在外打工，我查到了她的一些蹤跡。等有進展了，再說給她聽也不遲。”
“我在浙省。時間上恐怕來不及。”
傅雲峯充滿歉意道。
但傅朝已經不想再看到病牀上虛弱不堪的母親了。
“看着精神不錯，今天來我們店裏，吃了不少東西呢。”
夫妻倆都一個樣兒！
“沒改行，在錄綜藝，就是之前在家宴上提過，帶着慶希一起的那檔親子節目。我們嘉賓合作開了一家餐館。”
“那就好。”
“我記得，是林阿姨負責帶的芝芝，她們倆關係很親近，在芝芝失蹤後，她還受刺激暈倒了。所以是她有問題？”
傅朝連說沒事沒事，本來他也就是隨口一說。
這件事充滿着更大的不確定性，知道了也是煎熬。
而這次，甚至不像之前那樣有線索和證據，純純憑藉着母親的直覺。
“查了。她母親的確重病，而且在她回家後不到一個月就去世了。”
但傅朝知道，父親想了解的不是這個。
“真的嗎？什麼線索？她是不是還、還活着？”
但傅朝已經徹底亂了。
“對，芝芝很大概率還活着。”
傅雲峯對兒子的反應感同身受。
不是在當演員嗎？
儘管傅朝知道父親百忙裏沒空關注他的動向，卻也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傅雲峯對兒子語氣貫來溫和，開口就問起他最近工作如何。
“那她……”
“對啊，哪怕只有1%的可能。”
爲此她甚至大病了一個月。
“聽起來就很可疑！你們沒調查嗎？”
也包括母親最後的猜測。
“沒！就是……”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傅朝已經忍不住哽咽。
確認來電前，傅朝就已經有了猜測。
傅雲峯顯然精神一震，連音量都微微拔高：
傅朝擡手捏了捏鼻樑，覺得很疲憊：
“儘管從理智上，我也這麼覺得。但是我總是會忍不住想……萬一呢？”
傅雲峯的語氣勉強算是鎮定。
“她呢，最近狀態還好嗎？”
不是傅朝潑母親冷水，而是類似的事已經發生過好幾次。
打來電話的正是傅雲峯。
傅朝嘆了口氣，最後把今晚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說了。
不過氣完，該解釋的，還是要老老實實解釋：
“不是我下廚，是另一位嘉賓叫南枝，她的手藝可好了。我媽今晚喫她親手做的醃篤鮮，吃了整整一鍋呢！特別香！”
傅雲峯很安靜，沒接話。
沒錯，只是直覺。
正如傅朝隔日會給母親打電話，也同樣會隔日給父親打電話。
傅雲峯沉吟片刻後，告訴他：
難怪父親之前沒有告訴他們。
傅朝大驚失色，急切追問：
爲此，他寧願提前掐斷她的念想。
“要不爸你有空也過來嚐嚐？”
這句話讓傅朝豁然開朗。
“有件事我之前沒告訴你們。其實，關於你妹妹的下落，我找到一點線索。”
“你……當廚師？客人吃了沒問題？”
傅朝索性主動提及：
“今天媽來看我了。”
就連最近因爲拍攝忙碌而減少的通話次數都是一樣。
——平時只有開始拍攝會收走手機，拍攝結束後，手機都是第一時間歸還到嘉賓的手裏。
“差不多。最重要的是，許東當年說他親手殺了芝芝……這件事多半是假的。有關芝芝的去向，應該是林香負責處理！”
到頭來只能憋出句：
可是……
傅朝知道父親有滿肚子的提問，便耐心解答着：
傅雲峯語氣凝重：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估計是在想象慶清喫東西特別香是什麼樣子。
說出這句話時，傅雲峯控制不住地語氣顫抖。
他在原地來回踱步，幾次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所以是他們聯合起來？”
“爸！”
傅雲峯低聲喃喃着，又忽然想起，
他喃喃着重複：
他猶豫着要不要告訴傅雲峯。
傅雲峯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
“林香在芝芝失蹤後不久就辭職了，理由是她母親重病，需要回家照看。”
等拿起來一看。
果然。
傅朝有些難受，故意笑着提議：
“喂，爸？”
傅朝氣得揚聲。
他努力壓下情緒，儘量冷靜地陳述：
“記得當年家裏有位叫林香的家政阿姨嗎？”
主打一個端水，對誰都公平。
心心念念多年的事情，終於有了眉目，這讓他怎能不激動狂喜？
也就是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心情才逐漸沉澱下來。
沒等他開口，傅雲峯先一步察覺。
“好，好，我知道的。”
傅朝按捺住激動。
掛電話前，傅朝不忘關心：
“爸，記得保重身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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