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有钱让大哥读书了
崔氏一听,懵了。
四百两?
什么四百两?
不行不行,她有些晕。
孙大娘眼疾手快扶住崔氏,让她坐在凳子上。
抬头,孙大娘抑制不住的惊喜,“老头子,那两棵人参卖了四百两?!”
村长神秘一笑,摇了摇头,又骄傲地道:“不,五百两。”
“啊呀我天,我不行了,不行了。”孙大娘捂着心口,也差点坐到地上去。
如今别說是崔氏,就是她也快被這個惊天的消息砸晕了。
“五,五百两?”孙大娘不敢相信,再次確認道。
“对,先给了四百两,剩下的一百两沒有现银,药铺掌柜說先欠着,等凑齐了就找人送過来。喏,這是掌柜打的欠條,然哥儿娘把它和银子一起收好,”
“刚才人多,我特意沒說,毕竟钱太多,万一招人眼红就不好了。有钱了,房子的事情就不用愁了,”
“除去盖房子,我還想和然哥儿娘你說一句,然哥是個好孩子,我听村裡人不止一次說過他读书好,你得送他去读书。假以时日,這孩子肯定会有大出息,大有不在家,沒有钱的时候沒办法,有钱了就不能耽误孩子的前程。”
崔氏的脑子早就懵掉了。
满脑子都是四百两五百两。
此时哪裡還想得到其他的事情?
听到村长的话,下意识地便点头,“对对,您說怎样就怎样,我不懂,還得听您和大娘的。”
說完這句话,她的意识才好像回来了,接過伸到眼前的银票和欠條,突然就想哭。
眼泪在一瞬间涌了出来。
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還有手裡拿银子的时候。
沒分家的时候不管干多少活,也不管在山上挖到什么东西,都沒有她吃的份,也沒有卖了钱分她的份。
婆母嫌弃她,其他人对她和孩子们也沒好脸色。
她和孩子们干最累最脏的活,住在草料屋裡,吃他们剩下的饭,說是過得和牲口差不多也不過分。
還以为分家之后肯定会有一段艰难的日子,尤其是屋子倒塌以后,她抱着孩子们在雨裡的时候,差点万念俱灰,沒了活路。
沒想到啊沒想到。
天无绝人之路。
孩子们挖回来一棵人参,就把她忧愁的所有事情都一下子解决了。
然哥儿喜歡读书,每次看见村子裡读书的孩子回来,都羡慕地跑到人家面前去請求人家教几個字,她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自己亏欠孩子们太多,如今得到的银子還是孩子自己挖人参得来的,她怎么可能不满足孩子的愿望?
读书,一点要让孩子去读书。
崔氏擦擦眼泪,使劲点头,对村长和孙大娘道:“让然哥儿读书,我一定让他读书。”
屋子外,传来陈浩和嘉宝儿的声音,“哥哥,你们回来了?人参卖了嗎?”
就听见陈然声音浅浅地嗯了一声,然后责备陈浩道:“你看妹妹跑得满头都是汗,怎么也不背着她?”
“是我要跑的,我和二哥比赛谁先跑回来。”嘉宝儿咯咯笑着道。
崔氏听见孩子们說笑,低头再看一眼手裡的银票,舐犊的神情令她整個人都像蒙上了一层光辉,“大叔,大娘,這银子我留四百两就行,另外一百两就给您二老留着花销,”
“要不是您俩,我和孩子们早就不知道活到哪裡去了。分家之后更是一直受你们照应,在我心裡,你们就跟自己的长辈沒有什么区别。孩子挖参卖来的钱,就该分给您二老一些。”
她的话還沒說完,村长和孙大娘便双双摆手拒绝:“万万不能,這是然哥儿兄妹挖回来的人参,理应由你這当娘的替他们收好,”
“除去盖房子要用钱,往后你养他们三個還有得花钱呢。孩子们要长大,吃的粮食,穿的衣服,還有读书的束脩,往后還要娶媳妇,杂七杂八的事多着呢,有你花钱的时候,”
“天赐福气让孩子们在這個时候挖到人参,這样的好运气可不是随时都有的,往后万一沒有個进项,這笔银子就是你们娘几個這辈子安身立命的底气,”
“我和你大娘就两個人,吃不多花不多,這钱你就是给我們也沒地方花去。更别說大有当年帮我們找回儿子的尸首,這個恩情我和你大娘永远都忘不了,又怎么可能收孩子们好容易得来的银子?”
“往后這样的话再也不要說,再說就把咱们两家的情分生分了。真要把我們当成自家长辈,就安心住在這,直到盖好房子再說,”
“你也不用觉得亏欠,你们能来,我和你大娘求之不得,”村长的眸子看向角落,好像想起什么来,眼裡充满惆怅,“自从儿子出事,只要天黑下来,我們俩心裡就难過,因为找到儿子尸首的时候就是天黑下来的时候。唉,也就是你和孩子们来了這裡,我們俩每天都把事情安排得满满的,沒了空虚的時間,才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說起来,我們俩還得感谢孩子们啊。”
“爷爷,婆婆。”门口传来孩子们清脆的叫声,竟是陈然带着弟弟妹妹进来了。
嘉宝儿突突突跑到崔氏脚边,抱着崔氏的大腿撒起了娇,“娘亲,嘉宝儿刚才跑得過二哥了,大哥說要奖励嘉宝儿七羊肉泡饼饼。”
“哦对,”村长猛然想起带回来的羊肉,赶紧对孙大娘道:“快,筐子裡還有大夫送的鸡蛋和肉,快给孩子们做来吃,今天的银子可是孩子们的功劳,咱们该给孩子们做顿好吃的,”
“羊肉我买了现成的,再做個红烧肉,蒸個鸡蛋羹,再做几张饼。今儿個我可得好好喝一杯,呵呵呵,好久沒有這么高兴了。”
孙大娘带着崔氏下去忙活,村长抱起嘉宝儿,往院子裡走去。
“走,看看咱们的狗崽子,我去镇子上给大狗要了一些羊骨头回来,今天也让它好好吃一顿。”
“好啊好啊,喂大黄七骨头,喂大黄七骨头咯。”嘉宝儿拍着小手,高兴地喊道。
“大黄?”村长疑惑,“咱们家大狗的名字?谁起的?”
“是妹妹起的。”陈浩很骄傲。
妹妹這么小就会起名字,起的還這么好听,他都觉得好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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