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风水师說這裡是贵地
崔氏也点头同意。
干活的人越多越好,秋收不景气,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趁着這個机会让大家挣点工钱,无论如何把冬天熬過去再說。
平日裡大家对他们娘几個爱护有加,這是他们报答大家的机会。
還真就按照嘉宝儿說的那样,每人每天三十文工钱還管饭,再請几個帮忙做饭的婶子大娘,也一样付工钱。
出去一說,村裡大部分人都来了。
知道崔氏卖人参得了钱,但大家還是担心钱不够,来的人都說不要工钱,只管吃顿饭就成。
最后還是村长发话,告诉大家钱足够,饭也足够,只希望大家多出力,争取早日把房子盖起来。
那晚,村长家的屋子几乎要被大家的欢呼声顶起来。
能在冬天之前挣点钱,解了许多人的燃眉之急,谁会不高兴?
大家充满感激,纷纷要求工钱减到二十文。
正争执呢,镇子上何大夫派人来,送来了当初欠下的一百两,又额外给了一百两。
来人說前段時間何大夫送贵人回京,這是刚从京裡回来,所以耽误了這么长時間才把钱送過来。
何大夫为了表示歉意,特意命人拉了一板车的米面肉菜,另外又多加了一百两银子。
并且郑重告诉村长,這是贵人赏赐的,让他们拿着就行,不必不過意。
一時間村子裡的人沸腾了。
菜有了,米面有了,肉有了,不赶紧干活,還等什么?
于是,找人看過风水之后,村子裡的泥瓦匠,木工,锯匠便都进驻到了山脚下那座倒塌的屋子处。
工匠们围着场地量尺寸的时候,无不在心裡纳闷。
那风水师說這裡紫气萦绕,属贵人贵地,让大家务必用心盖這所房子。
還說等若干年以后他们就会知道,這是他们這辈子唯一的一次机缘。
說的那么玄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管了,還是好好干活吧。
山脚下的场地不算小,嘉宝儿晚上睡在娘亲身边的时候,小大人似的对崔氏道:“哥哥以后要娶嫂嫂,嘉宝儿也要有自己的屋子,還有爹爹要回来……
小手指数啊数,“要好多好多屋子哦。”
崔氏宠溺地摸着她的头,笑了,“那娘亲就盖所大房子,你和哥哥们一人一间,嘉宝儿說好不好?”
“好好好。”嘉宝儿高兴地拍拍小手,心裡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也說不上来为什么,脑子裡总有一個画面,那画面裡雕梁画栋,宽敞的楼宇宫殿,她有自己的屋子。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地方绝对不是天界的御兽宫。
下意识裡,她便想在這裡也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村长請来最会画图纸的牛大爷,牛大爷问崔氏想怎样画。
崔氏說,她和儿子们都听嘉宝儿的。
牛大爷看看扎了俩朝天辫的嘉宝儿,有些苦笑不得。
接连画了几幅图纸嘉宝儿都不满意,牛大爷干脆将笔递给嘉宝儿,让她画個差不多看看。
然后自己再根据嘉宝儿脑袋瓜子裡想的,做些改动。
原本想象中稚嫩的笔触,画出来的图却让牛大爷大吃一惊。
画中前院是高大的主屋,主屋周围有一圈的厢房,而宽敞的后院是库房,菜地,以及鸡鸭猪羊活动的地方。
图纸的线條看上去有些歪歪扭扭,但是那丰富的想象力不得不让牛大爷叹为观止。
嘉宝儿不会写字,一边画一边对牛大爷解释,厢房的作用,库房怎么盖,地下還得挖個地……
說的头头是道。
一旁的村长和孙大娘听了,脸上的光能闪瞎别人的眼。
好像眼前這個小女娃子是自己的亲孙女似的,聪明也都是随了他家。
牛大爷当即画了新的图纸出来,這下嘉宝儿终于满意了。
选定了吉日吉时,开工大吉。
村子裡顿时像過年似的热闹,大人忙着干活盖房子,孩子们便跑来跑去到处窜。
自从嘉宝儿带大家捉到鱼之后,村裡的孩子们都爱往嘉宝儿跟前凑。
胡大壮干脆带头把村裡的孩子们召集起来,决定让嘉宝儿当他们的头儿。
他们给嘉宝儿起了個响亮的名字,宝姐。
出门玩耍的时候,胡大壮和另一個高大结实叫牛有田的将嘉宝儿从陈然的背上抢過来,扛在肩头走在大家的前头,好不威风。
陈然和陈浩宠妹妹,笑着看大家胡闹。
有几個不服气的,不想听一個三岁半的小女娃子指挥,便笑话胡大壮一條鱼就能收买,被胡大壮和牛有田狠揍了一顿。
自此村子裡的孩子们分成了两派,一派天天去找嘉宝儿玩,见面就齐刷刷地喊宝姐,然后扛起他们的宝姐就出门。
另一派以卖肉的老苏家儿子为主,老苏家儿子名叫苏满仓,是村裡极少数能读得起书的孩子裡的一個。
還有一個和苏满仓一起读书的,叫胡山,他爹在镇子上最大的绸缎铺子裡做账房,家裡日子過得比旁人好,很是瞧不上陈然他们。
以往陈然为了多学几個字多看一会书,沒少求到他们面前,他们便让陈然替他们背书箱,或者让陈然替他们写先生布置的课业。
就這样一個穷的读不起书的人,還想让他们哄他妹妹高兴,她也配?
盖房子的第二天,胡大壮又和牛有田领着一群孩子,约上陈然和陈浩,扛着嘉宝儿上山了。
他们要趁着秋天山上野果成熟的时候,上去找点回来吃。
嘉宝儿還說了,今天要像上次捉鱼一样,给大家弄点肉吃。
秋日的大地上一切绿意都开始变色,近处的田野,和远处的山峦,全都绿中夹杂着黄,黄中又夹杂着红。
一行人兴高采烈地說說笑笑,不知不觉便到了山脚下。
半山腰上的柿子已经变黄,终于可以摘下来吃了。
大家都說摘下来的第一個先给宝姐。
想想红柿子的甜蜜,嘉宝儿馋的咽了咽口水。
這裡面牛有田的個子最高,他是那個会画图纸的牛大爷的儿子。
小时候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有些迟钝,有一身蛮力,但是人很老实很善良。
明明都十三岁了,還和一群六七八岁的孩子玩在一起。
别的孩子叫嘉宝儿宝姐就当是玩闹,他不,他叫的很认真。
他叫宝姐的时候一点也不嫌丢人,相当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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