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新房子盖好了
嘉宝儿带回家的四只小猪仔暂时养在孙大娘的后院,和大黄的狗宝宝们一样,见了嘉宝儿就往她的脚底蹭。
還有后来又捉来的野鸡,不管吃的好不好,一天一只蛋,绝不打含糊。
而且因为人员越来越多,再加上家裡盖房子,嘉宝儿便给山裡所有野鸡下令。
她不管它们用什么办法,必须把蛋都下到新房子去。
每天保证五十個,少了就收拾它们。
当然了,得留下足够需要孵的蛋,不然的话耽误野鸡们孵鸡崽子,师父也会收拾她的。
房子盖得如火如荼,村裡人眼见着山脚下那块破破烂烂的地方,短短半個月時間便起来一所气派的大院。
院墙垒得高高的,再也不用担心有野兽冲进来。
宽大的正屋坐北朝南,中间是宽敞的正厅,正厅足有两间屋子大,牛大爷說這是会见客人时候用的。
东边单独开门的两间是崔氏的寝室,西边两间直接打通,也单独开了一個门,以作书房。
崔氏說,過完年就送陈然去镇子上读书,到时候孩子们可以在西边的书房裡温习课业。
围着院子是一圈厢房,崔氏把东厢靠北的两间分给了嘉宝儿,靠南的两间是陈浩的,西边有两间是陈然的。
因为盖起来的屋子多,崔氏還特意留了两间客房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還有南厢的厨房和杂物间,以及高大的门楼和宽敞的后院。
等到房子盖完,整個村子都轰动了。
两個月之前還是被老宅撵出来,只给了两间破屋的娘几個,转眼间便成了村子裡最体面的人。
村长对此忧心忡忡,叮嘱崔氏道:“盖這房子好是好,我就是担心孩子们還小,又不能自保,家裡一下子有了钱,会被叵测之人觊觎,你们娘几個……”
崔氏看了眼膝下的孩子们,想起儿子对她說的话,笑了。
她心裡一点都不忐忑。
儿子說,過得好過得不好,都有人觊觎有人欺负。
既如此,咱们過咱们的日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咱们這群曾经饿得和狗抢吃的,差点被自家人打死的人,還有什么好怕的?
儿子的话把她說哭了。
這么多年,她沒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们,反倒让他们跟着担惊受怕,吃尽苦头。
她愧对孩子们。
如今好容易有机会過点好日子,還是托了孩子们的福。
她是真的想大大方方地让孩子们享受這一切。
儿子說,不能因为那几個动不动来找茬的人,就继续畏畏缩缩地過日子!
儿子還說了,大不了推倒重来。再差,還能差得過他们曾经经历過的那些日子嗎?
說得对。
面对村长的关心,崔氏目光裡带着坚定,“大叔大娘放心,我和孩子们不怕。大家都认定咱们就那点钱,全都盖在房子上了。這样多好,他们知道偷也偷不到什么,总不能偷了房子背着走。最多让他们眼红了挤兑几句,或者来欺负欺负,這些我們都已经习惯了,沒什么。”
說是這么說,村长心裡還是挺担心的。
想了想,对崔氏道:“房子盖的這么急,是因为嘉宝儿說马上会有雪。如果這雪真的下下来,房子裡面潮气沒有晾干,你和孩子们就别着急搬进去。先在我這裡住着,等過完年找人选個吉利的日子再搬。”
“就是,”孙大娘附和道:“還是過完年搬吧。盖房子盖的,過冬的炭火和木柴都還沒准备。大人還好說,孩子们這么小,大冷的天万一冻坏了怎么办?到时候花钱吃药是小事,病出毛病来可沒法向大有交代。”
提起陈大有,崔氏心裡就发酸。
离开六年杳无音信的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要不是有两個儿子支撑着,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嘉宝儿爬上孙大娘的腿,窝在她的怀裡,困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迷迷瞪瞪间,她說了一句:“咱们過完年再搬吧,我喜歡婆婆。”
小米团子的声音糯糯的,一下子软了所有人的心。
事情就這样定了下来。
房子盖好后的其他杂事也有條不紊地进行着。
为了這所房子,陈老太在家生了一肚子的气。
這气从听說陈然挖到人参卖了钱就开始生了,后来又听說崔氏要拿钱盖房子,還给帮忙的人工钱,陈老太都快要气炸了。
早知道那小子有這么好的运气,她就晚点分家。
這样人参卖来的钱還可以名正言顺地据为己有,也不会全成了那帮穷鬼的。
可是现在分了家,钱都分给她了。大儿子一家不用再管她的生老病死,她就是想上门算钱,都站不住脚。
为了這事她绞尽脑汁,白天黑夜睡不着。
前几天村子旁的山上摔死两头野猪,按理說每家每户都可以分肉,偏偏儿子回来說只分给那几個在跟前的。
凭什么?
野猪是山上的,是自己摔死的,又不是谁去打猎打回来的,凭什么就不分给他们。
可村长竟然說谁发现的就给谁,谁传信的就给谁。
尤其那四只小猪仔,竟然全都归了捡来的那個贱丫头。
陈老太都给气病了,這事不能就這么算,她得上门去闹一闹。
要是不能打发她满意了,她就赖在那所新房子裡,把儿子孙子都带過去。
不然谁也别想好過。
翌日。
“然哥儿娘,然哥儿娘,”刚吃完早饭,门外就传来胡婶娘惊慌失措的喊声,“你快去看看吧,你婆婆到新房子闹事了。”
“啥?”崔氏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婆婆,陈老太,到新房子闹事,還带着铺盖,說要老死在新房那裡,谁要是敢拦她,她就到谁家去上吊。”
啊?!
“你說這叫什么人啊?”孙大娘一听着了急,连忙从炕上下来,“快,快去看看,這個老东西,就沒一天消停的。”
“可不是嗎,”胡婶娘一边喘气,一边說道:“去了好多看热闹的,都說她是看大有家過好了,又后悔分家了。”
“呸,”孙大娘狠狠地唾了一口,“当初可是她逼着分的家,白纸黑字写的明白,后不后悔由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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