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就算拜师学武了
罗毅被村长請到正中坐好,众人齐齐向罗毅表示感谢。
“多亏了您指点,這俩孩子想学武功都想破脑袋了。您這腿上的伤至少一百天不能下地,您要是不嫌弃,能不能在這段時間指点指点這俩小子?”
“什么嫌弃不嫌弃的,”罗毅爽朗地笑了,“我的命都是孩子们救的,教他们点功夫算什么。我原先是個押镖的,要不是被北狄人害的妻离子散,也不会流浪到咱们這裡来。既然有缘,你们又放心,那我就指点一两下。要是有什么教不好的地方,你们尽管說。”
“不会不会,”村长连忙替罗毅盛一碗羊肉汤,“您只要肯教就感激不尽了,哪裡還有不好的地方,沒有沒有,铁定沒有。”
“是啊,感激還来不及,嘿嘿,嘿嘿。”牛大爷搓着手,一叠声地道。
众人齐齐举杯,以茶代酒敬罗毅。
炕上正围成一圈吃饭的陈浩大壮牛有田赶紧跪在席子上,跟大人一起敬罗毅。
他们這一跪,陈然也坐直了身子,眼看孙曦也开始动,吓得罗毅连忙招呼大家,“坐下,都坐下,再不坐下我可生气了。”
擦擦头上的冷汗,罗毅正色道:“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大家還是不要跟和我這么客气,太客气了我别扭,咱们之间也生分,大家說是不是這么個理?”
“是,罗师父說的对,是這么個理。”众人连忙笑着点头。
尽管名义上不是师徒,但是陈浩等人跟随罗毅学武的事情就這么定下来了。
午饭過后,孙大娘和崔氏把羊肉分成了好几份,老木匠,牛大爷,老胡,一家一份拿回去,又把包好的羊肉饺子也分好让大家带回去吃。
胡婶娘感激不尽,走的时候一直說孩子在這裡学功夫,明天送些粮食過来,而且她沒事也過来帮忙浆洗干活。
家裡多了两個病人,好几個小子,還有一個需要人时时看着的小奶娃,要是胡婶娘能来帮忙,崔氏和孙大娘会轻松一些。
两人当即答应胡婶娘,但是粮食却万万不要。
崔氏小声告诉她,家裡的粮食吃不了。
還說如果她拿来粮食,让牛大爷知道,牛有田沒娘,牛大爷拉扯孩子不容易,万一拿不起粮食心裡不過意怎么办?
更何况她手裡還有点银子,孩子们吃饭的钱是有的。
一席话說的胡婶娘眼泪汪汪的,直說报答不完,等来年让陈然去读书,地裡的活有她和老胡帮忙干。
嘉宝儿趴在胡婶娘的怀裡,在心裡暗暗叹了口气。
大家的日子還是不好過啊,這样怎么能成?
想起村长說,让她想想怎样帮村裡人過上好日子的事情,嘉宝儿纠结的都要睡不着觉了。
转眼看见从屋子裡出来的孙曦,两個人四目相对。
嘉宝儿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孙曦,孙曦的心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真见鬼了。
這小奶娃子的眼睛又黑又亮,深得让人看不透,裡面就好像充满了故事,与她天真烂漫的年龄和模样是那样的违和。
嘉宝儿可不管他怎么想。
一看见他,就会想起他半夜和罗毅会面的情景。
从他们的对话裡听不出对大家有什么威胁,嘉宝儿从他们身上也感知不到威胁。
但是他们明明是主仆,還装作不认识,尤其眼前的曦哥哥,白天的模样和夜晚的样子相差那么多。
嘉宝儿歪着脑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這是为什么。
孙曦走過了,伸手想要接過胡婶娘怀裡的嘉宝儿。
他不是個退缩的人,感觉到不对劲,他反而更想探究那是什么。
与其躲避,不如主动出击。
于是他過来了。
崔氏還以为嘉宝儿不会让孙曦抱,刚要客气,却沒想到嘉宝儿伸出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喊了声“曦哥哥”,然后便抱住了孙曦的脖子。
曦哥哥身上有那么多的秘密,头顶上還有浓浓的黑雾,那是早逝的症状。
在沒弄明白他和那個罗毅叔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嘉宝儿還不想让他就這么死去。
两個人各怀心思,在崔氏和胡婶娘的注视下,孙曦,“我带嘉宝儿妹妹去后院看狼崽子。”
嘉宝儿。“哦哦,看狼崽子咯。”
后院。
大黄刚吃了一大盆羊骨头,连汤带骨头啃了個過瘾。
小灵仙說话真算话,只要它喂狼崽子吃奶,就给它炖骨头汤喝。
眼看着奶水又呼呼的往外出,大黄连忙招呼崽子们来吃饭。
狗崽子好像能闻到狼崽身上那股与之不同的味道,而且十分排斥,于是几只狗崽子一起合力,将狼崽子给拱了出去。
狼崽子被挤得翻了個身,滚得满身是土,好容易爬起来,瞪着泪汪汪的小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狗崽子们吃奶。
难道又要像早上那样,饿它半死嗎?
突然,大黄抖搂挂满前怀的狗崽,忽的站了起来,想都不想便伸過爪子,将狼崽子扒拉到跟前,严肃地对狗崽子们道:“它是你们兄弟,以后不许挤兑它。”
老娘的话就是圣旨,狗崽子们懵懵懂懂地看着那個与它们有明显区别的崽子,看在奶水的面子上,只得点了点头。
大黄這才重新躺下,让崽子们一齐挤进来,哼哧哼哧吃起奶来。
孙曦抱着嘉宝儿进来,逗弄了一会八哥和鹩哥,又喂了喂猪崽子,又喂了喂兔子和野鸡,這才来到大黄面前,“還沒喂完崽子嗎?”
所有的狗崽子都在闷头猛吃,只有狼崽子突然从大黄怀裡探起头来,盯着他和嘉宝儿看了半晌,接着,便摇摇晃晃地跑到他的脚底下,抱着他的腿就要往上爬。
孙曦连忙甩腿,“嗨,嗨,下去,再不下去踢你了啊。”
這狼崽子,胆子也够大,要是在以往,早就被他的属下抓住扔出去了。
现在……
嘉宝儿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同意地道:“曦哥哥不许踢它,它喜歡你才這样的。”
狼崽子对孙曦的威胁根本不当回事,继续哼哧哼哧地往上爬。
它要上去找奶娃子,只有在奶娃子身边,它才觉得特别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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