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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個吻

作者:容光
归队后的第一次专项训练,运动员们個個都摩拳擦掌的。

  坐在去亚布力雪场的大巴上,陈晓春跪在座位上,挨個问身旁的薛同、后座的魏光严和程亦川,假期都怎么保持状态的。

  顺便吐了個槽:“我妈担心我一两個月闲在家裡,回来就跟不上了,非给我办了個滑雪场的季卡,每天天不亮就把我生拉硬拽着弄起床,一脚踹出门。我說大過年的能不能给点自由活动的空间,你猜怎么着?她拧着我的耳朵硬把我赶出门,說等我进了滑雪场,爱怎么自由活动就怎么自由活动。”

  众人纷纷表示同情。

  陈晓春:“那你们怎么保持状态的?”

  薛同想了想,說:“我家住七楼,每天爬楼梯算不算?”

  陈晓春:“算你妹啊。”

  魏光严:“春天来了,是时候为新的一年播种了。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大山裡的农民伯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扛着锄头下地干活了。”

  陈晓春一头雾水:“农民伯伯下地干活,跟你啥关系啊?”

  程亦川接口:“他就是那农民。”

  魏光严补充:“麻烦把伯伯俩字儿加上。身份是穷苦了点,但辈分可以弥补。”

  他不知哪裡来的优越感,一脸得意地冲大家說:“快,叫伯伯。”

  邻座的罗雪正和郝佳不咸不淡地叙着她们那可有可无的室友情谊,郝佳正在一本正经地說:“新的一年,我祝你改改你的臭脾气,来都来了,大家都是一個队的,沒必要摆出高人一等的架子。你要是不那么骄傲,以你的实力,是可以同时得到大家的尊重和喜爱的。”

  罗雪听到了隔壁男生们的对话,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地冲郝佳說:“得到大家的尊重和喜爱,這個大家包括他们嗎?”

  郝佳:“……”

  “我看還是算了吧,得了也不见得是什么荣幸。”

  郝佳:“……”

  听起来居然有点道理。

  下车之前,隔壁的四位男士已经达成了口头协约,今天魏光严和程亦川要比赛一场,取三次速降的成绩,三局两胜,输的人要送赢的人一份大礼,外加請客吃顿大餐。這顿大餐包括了薛同和陈晓春,他们俩是见证者。

  陈晓春拍拍程亦川的肩膀:“哥们儿,春节得了不少压岁钱是吧,這么想不开,跑基地当散财童子来了?”

  薛同說:“沒见魏光严都胖了一圈儿?我看程亦川不见得会输,看他這么意气风发的,身材和精神状态都保持得特好。我站程亦川。”

  于是陈晓春和薛同也打了個小赌,一個赌魏光严赢,一個赌程亦川赢。

  “输了怎么說?”

  “刷一個月马桶。”

  “那就這么定了。”

  程亦川适时地补充一句:“一個马桶怎么够,怎么着也得把我們的一块儿承包了吧?”

  陈晓春不服气:“你妈妈从小沒教過你嗎?自己的马桶自己刷。”

  “那你妈妈沒教過你做人要有版权意识嗎?你俩消费了我和魏光严,刷马桶是內容付费。”

  “……”

  于是一大一小两個赌局就這么落实下来。

  程亦川在更衣室换上滑雪服,收起手机之前,就着亚布力的蓝天白云、高山白雪自拍了一张,把照片发给了宋诗意。

  中国与冰岛隔着八小时的时差,他這裡红日初升,她那边還是深更半夜。

  不過不要紧,他会让她一醒来就看见他。

  程亦川在照片下方加了一句话:帅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下面送温暖献爱心活动正式开始。

  照片上,他的脑袋后面還有一個一脸懵的魏光严,张着嘴吐槽他:“程亦川你恶心不恶心啊?大老爷们儿還用美颜相机。”

  因为是抓拍,程亦川看上去盛世美颜,而张着嘴大大咧咧說话的魏光严则是一脸傻样,对比鲜明。

  程亦川越看越满意,沒有对比就沒有伤害。虽然伤害的是魏光严,但是被衬托成天使的是他啊。

  教练们照例带着自己的人站在雪地裡,上山前先来了一段新年致辞,大意便是新的一年来临了,希望诸位运动员都能在這崭新的年头裡勤奋耕耘,收获佳绩云云。

  都是老生常谈的套话,程亦川听的百无聊赖,打了個呵欠,被孙健平点名批评。

  众人回头去看,他冷不丁被点名,呵欠打到一半,嘴就僵住了,大张着嘴一脸吃惊的样子笑倒了一片人。

  当然,男队是单纯的笑,隔壁女队的眼神裡满是小星星。

  “可爱死了。”

  “果然好看的人就是一脸呆也很好看。”

  “他就是铲屎可能也能铲出打高尔夫的气质吧???”

  罗雪:“……………………”

  然后专项训练就正式开始了。

  新年過后的第一次训练,教练们也只是盼着大家热热身,沒人对這群刚欢天喜地過的小兔崽子们抱有什么期待,突破是不可能突破的,能保持住状态已经谢天谢地了。

  当然,男队這边轮到魏光严和程亦川的时候,教练们還是一致把目光投向了赛道。

  种子选手,自然值得万众瞩目。

  孙健平跟教练们交代:“男对這边,把這两只兔崽子给我盯牢了。魏光严今年春天务必有所突破,再僵持下去,怕是他自己的信心都要磨沒了。程亦川,呵,他的成绩我倒不担心,就是歪歪肠子太多,就跟属狗的似的,一天到晚多管闲事。袁华,你给我把這臭小子看紧点,必要时拿开水从脑门上泼下去,务必让他收敛心思,专注于自己的成绩。”

  袁华琢磨了一阵,觉得孙健平想表达的是醍醐灌顶。

  拿开水从脑门上泼下去……那程亦川收敛心思、专注成绩是不太可能了,唯一的可能是重度烫伤、专注康复。

  而另一边,两只教练口中的兔崽子也正式开赛。

  程亦川很有绅士风度,手一抬,优雅地问:“你先我先?”

  魏光严哼了一声:“你先我先,结局都一样。那就你先来,我留着压轴。”

  程亦川脸色一凛:“你想得美,压轴的都是长的帅的。你先来。”

  “excuse???不是你问的谁先来嗎?”

  “我就跟你客气一下。”毕竟姿态要做足。

  魏光严骂了两句,“我先来就我先来,老子当仁不让。”

  然后他就全神贯注地下去了。

  今天的第一场专项,时隔两個多月,众人都有些生疏了,手脚打不开,魏光严也不例外。但他始终是男队的头号种子,即使大家都生手,他也是手生裡最不生的那一個。

  他滑得還不错,是他的平均成绩。

  下山后,他隔着大老远的,扭头冲山上挥手吼:“趁早认输吧你!”

  脑门上被孙健平拿着记录板啪的一声拍了下来。

  “兔崽子還挺得意?這個成绩你都滑了一年了,怎么,觉得自己特牛逼是吧,一年了都還沒进步?”

  魏光严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急忙辩解:“不是,我沒有,我也心急如焚,恨不能赶紧突破!”

  看孙健平一脸恨铁不成钢,他狗腿子一样发誓:“我看着您和袁教练都为我着急,我是真难受,這個年都沒過好!”

  “得了吧你,年沒過好還胖了一圈儿。”孙健平抬手,挥苍蝇似的,“滚滚滚,上去再来。”

  看着魏光严溜之大吉的背影,他骂了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刚骂完,山上一声枪响,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望了上去。

  呵呵,刚說完曹操,曹操就下来了。

  程亦川要在魏光严之后滑是有道理的。

  为了那份大礼能顺利送到魏光严手上,這场比赛他必输无疑。

  而魏光严一整個假期疏于训练,程亦川自己却在冰岛忙得风生水起。田径虽不是滑雪,但每日高强度的体育训练仍是有助于滑雪运动员的自我提升,至少他觉得自己的耐力和爆发力都在jere啊ry啊這些国际运动员的帮助下进步了一大截。

  他還真怕魏光严输给自己。

  所以程亦川打算先看看魏光严的表现,然后再定时定量地完成自己的速降,免得一不留神把魏光严给赢了。

  当然,他這么膨胀,魏光严可不知道。知道了可不得跟他打一架。

  看完魏光严的速降,程亦川松了口气,好在這家伙沒有发挥得太差劲。要真是差得沒底了,他也跟着滑個超烂的成绩,一则惹人生疑,二则免不了两人一起去办公室报道,被孙健平喷個狗血淋头。

  他信心百倍地在枪响后滑了下去,心道只要发挥得中规中矩,应该八九不离十,和以前一样跟魏光严差那么一点点吧。

  然而出人意料的,他乘风而下,放飞自我的一场速降,瞬间创造了這一天亚布力的小高潮。

  新年之后,在众人都還手生施展不开的情况下,程亦川的第一次速降就突破了年前自己的最好记录,并且一跃赶超先于他速降的魏光严,哪怕优势只是秒,那也是实实在在的赢了。

  此前,队裡的现役速降运动员裡還从未有人超過魏光严,程亦川是這几年的第一個。

  山下的丁俊亚摁下计时器,神色一顿。

  孙健平凑過来看,目光落在计时器上时,也是一顿。哪怕刚才目测就能看出程亦川的提高,但亲眼印证了他赶超魏光严的事实,依然是個不小的震撼。

  丁俊亚侧头:“一分四十秒七三。”

  孙健平笑骂了一声:“這臭小子!”

  “比魏光严的最好成绩還差了零点二。”

  “所以還不能夸他。”孙健平努力板起脸来,但鬼都看得出他眼裡载不下的笑意。

  他几步走上前去,迎上了程亦川。

  后者对自己破纪录一事還一无所知,探头探脑往這边走,准备去看看丁俊亚手裡的计时器。半道撞见孙健平,他挠挠后脑勺,說:“沒退步吧?”

  還是有点心虚,毕竟在半山腰也看见了,每一個下来的运动员都被孙健平迎上去一阵批斗。

  孙健平板着脸,神情莫测:“退沒退步,你心裡沒数?”

  “就是有点逼数,所以才觉得您应该不至于骂我一顿。”程亦川笑嘻嘻,指指他手裡的记录册,“這個应该跟我沒缘分了——”

  话音未落,那只板子毫不迟疑落了下来,砸在他脑门上。

  孙健平指着山上,“滚上去,继续。下一轮要是比這轮慢,還有你挨的!”

  程亦川一懵,捂着脑门儿往丁俊亚处走:“哎哎,我到底滑了多少?”

  他凑過去一看,看见了自己的用时,先是一愣,然后是一惊,回头就冲孙健平叫起来:“哎,我這不是破了纪录嗎?破纪录了也挨打???”

  “沒听說過嗎?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退役!”孙健平說得有板有眼,铿锵有力。

  程亦川:“……”

  這他妈還真沒听說過!骄傲使人退役是什么鬼???

  他不服气,捂着脑门儿往缆车走,一边沾沾自喜地想着,嘿,破纪录了,叫宋诗意知道指不定会羡慕死。他连如何报喜的台词都想好了,就說:“嗨呀,真羡慕你這么年轻就认识我了,才华横溢犹不自知,心地善良還盛世美颜。”

  结果想到一半,看见在缆车处等他的魏光严,那点惊喜一下子变成了惊吓。

  魏光严在等他报成绩,隔得大老远就扯着嗓门儿问:“怎么着,滑了多少?”

  程亦川心裡咯噔一下。

  完犊子了,随便一滑,把他给超了……

  前一阵的惊喜不翼而飞,他如丧考妣、心情沉重地走了過去,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后脑勺。为了输,一会儿他毫不意外地会滑得不如這一轮。

  亲娘啊,孙健平的板子,他是挨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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