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名偵探特有的晦氣
走在一大早的路上，能看到喝了一整個通曉的酒客邁着歪了吧唧的步伐從小酒館裏走出。
也能看到年輕的學生們手上捧着一些便捷早點邊走邊喫。
經歷過五百年前那次隕石墜落導致的文化大融合之後。
世界上的各個民族，各個文化早就已經濃縮在了這個聯邦制國家當中。
因此，可以看到兩側街上到處都有各式各樣的早餐店鋪。
可能左邊的是“曉琴包子鋪”，右邊挨着的就是“大呆利披薩”。
對面還屹立着“英格里斯連鎖早餐”啥的，着實有些雜亂。
當然，姜塵就喜歡這種感覺。
畢竟生活中的美有很多種，他唯獨欣賞這種人間煙火氣。
好吧，坦白說，他就是喜歡喫，喜歡美食而已。
於是乎，迎着清晨一大早的晨光。
姜塵開着自己的小摩托車，背後載着一位面無表情的美少女一路在街頭巷尾裏頭左拐右拐，這才拐進了一間小店。
小店的名字非常特別，叫“老八刀面館”。
從姜塵的車上輕巧地跳下來時，蘇清清看了看那麪館招牌。
疑惑地問道：“老八......刀面館？這能喫嗎？”
“你這什麼奇怪的斷句，是老八刀面館。”
“意思是進門就給你八刀？宰客比你家樓下的敲竹槓咖啡廳還狠？治安局也不管？”
“......忘了你還沒來過，邊喫邊介紹吧。”
一時間，姜塵也不知道該怎麼對蘇清清解釋纔好，只能哭笑不得地拉着她走了進來。
這間麪館不大，就四五張桌子，並且生意好像也不怎麼樣。
目前只有一張桌子上坐着四五個大漢，其他桌子都是空的。
進門後，姜塵熟練地對正在裏頭玩手機的老闆喊道：“老闆，來兩碗三合一，一碗米粉加量。”
“......馬上來。”
看了姜塵一眼後，老闆才放下手機，開始慢條斯理地在竈臺上忙活起來。
不一會兒，兩大碗熱氣騰騰的米粉便被端上了桌，看的姜塵那是食指大動。
大大的海碗裏，上面堆着白淨細膩的豬腳、乒乓球大的肉丸還有很多粉腸、豬肝之類的下水。
湯底飄出濃郁的胡椒味，搭配上翠綠的小蔥和底下泡着的米粉很是誘人。
一時間，空氣裏滿是胡椒、豬肉和米粉交錯而生的濃郁氣味。
可以說將豬肉的香味發揮到了極致，並且算是十分物盡其用。
上桌後，蘇清清優雅地用湯匙先舀了一勺湯，吹涼後放進嘴裏品嚐了一番。
然後點頭道：“不錯，豬雜很新鮮，骨頭湯底加入了大量胡椒跟豬雜一起滾開，完全喝不出異味，只有強烈的肉香。”
“那當然，這是一種叫‘八刀湯’的古老煮法，現在已經很少能喫得到了。”
“八刀湯......用的是豬心、豬腎、豬肝、豬肺、豬舌、豬粉腸、豬頸肉和豬胸隔膜，然後每種材料各取一刀嗎，挺有趣的名字。”
蘇清清一邊品鑑般享用着，一邊把筷子伸向了大碗裏盛放着的豬腳、豬肉丸和米粉。
豬腳喫着爽口不膩，皮彈肉嫩，耐嚼有韌勁，豬肉丸個大且爽脆彈牙。
搭配上裏頭清香爽滑的米粉，以及切成片後用醬油醃製的辣椒圈，這就是絕佳的享受。
嘶溜......嘶溜......嘶溜。
然而，正當姜塵這邊在美滋滋地嗦着米粉。
喫着豬腳、豬肉丸和豬雜的三合一饕餮餐時。
蘇清清卻忽然在桌子底下輕輕地用腳踢了踢他。
“幹嘛？喫不下的話可以給......”
“說話得小點聲，不能被後面那桌聽到。”
頓時，蘇清清一邊壓低聲音說道，一邊用筷子將一大塊有點肥的豬腳夾到了姜塵碗裏。
......什麼？
聽到這裏，姜塵微微皺了皺眉。
然後不動聲色地悄悄觀察了一下坐在早餐店另一邊的那唯一一桌客人。
從那張桌子上傳來了稀里嘩啦的嘶溜動靜。
顯然桌子上坐着的五個男人正跟姜塵一樣酣暢淋漓地享用着美食。
但有些奇怪的是，這五人居然只是安安靜靜地喫着。
互相之間幾乎沒怎麼對話，只是偶爾會有一些眼神交流。
在姜塵的眼睛觀察之下，這五人之中有兩個的“心象”稍微有點抖動。
並且稍微朝外擴散，顯然是略微緊張和警惕。
只不過這種程度的緊張跟警惕比較輕微，還不至於引起姜塵的注意。
......可爲何蘇清清會盯上他們呢？
正當姜塵悄悄地打量着那五人時，蘇清清小聲解釋道：
“他們坐着的姿勢有些怪異，比如左手邊第二個男人的右腿以不自然的姿態微微岔開，顯然是腰間插着某種長條形物件。”
“長條形物件......刀子嗎。”
“可能是刀，也可能是槍，再加上他們給人的感覺明顯是喫過肉的狼，應該都是亡命之徒。”
蘇清清一邊慢條斯理地說着，一邊小口小口地喫着米粉。
所謂“喫過肉的狼”其實是一種隱喻，表示的是曾經犯下過大案的罪犯。
在這幾年的時間裏，姜塵曾經見到過許多罪犯。
一般來說越是重刑犯，身上那股子狼味兒就越是濃郁，殺過人的尤其如此。
這種重刑犯一般性格兇狠，隨身攜帶武器，抓捕難度高，危險係數大。
......好傢伙，這就是名偵探特有的晦氣嗎。
出門隨便喫個早餐都能遇到兇犯，而且還是這種暴躁型兇犯。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姜塵絕對不會獨自朝這樣的五個兇犯下手。
肯定會先聯絡治安局然後再悄悄跟上他們，等候支援一起抓捕。
畢竟在以一敵五，並且對方帶着武器的情況下，貿然亂來是很危險的。
不過......現在不同了。
如果連這種水準的傢伙都處理不了，以後怎麼去找當時殺過自己的那個女人呢？
想到這裏，姜塵便微微一笑，小聲朝蘇清清說道：“你繼續喫，那幾個傢伙我來處理就行。”
“......不聯絡治安局？這可是五個帶着武器的兇徒，很危險。”
“沒關係，我能處理，總之你坐在這裏別動就行。”
頓時，姜塵放下手上的筷子，看了一眼熱氣騰騰，才吃了一半不到的三合一米粉。
拿起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後便站起身來，朝着那一桌壯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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