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以身相许
“啊……是药术!难道你不奇怪嗎?你伤的這么重,却好的這么快,是因为我在你昏迷的时候给你吃药了!”白露吐吐舌头,一不小心差点暴露了。
她這样一說,墨生倒是恍然了,他還以为是自己习武多年体质出现了质的飞越,才愈合的這么快呢,原来如此。
“姑娘說的可是真的?”
“当然,我从来不骗人的!”白露郑重的点点头,心想也从来沒人让我骗呢。“不過這個病无法根治,只能每三月用一次药,缓解病痛,慢慢调理,至少可以多让她活十年吧!”
她說的很流畅,就像她帮人治病已经是驾轻就熟,就像很久以前她常常這样做一样。
她說无法根治,倒是把他的疑虑都打消了!
天无绝人之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他心头一针狂喜,激动的紧紧抱住白露,嘴裡不停的說:“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
白露任由他抱着,汗水混杂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冲击着她的鼻端,让她觉得有点晕乎乎。
過了许久,墨生才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眼前的局面,他的成长经历告诉他,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白姑娘如此大恩,不知在下要如何回报?”
白露其实只是想借此机会去人间玩玩,并不想要什么回报。只是,有点回报不是更有趣嗎?而且要回报应该更像是人的行为吧。
她還沒想好要什么,林子裡突然骚动起来,“以身相许啊,以身相许啊……”這些树啊花啊草啊的都沒见過人,但却都从祖辈口中听過才子佳人的故事。
“那你就以身相许吧!”
白露說的很随意,就像在說今天天气好好一般,宁墨生却心神震荡,良久方问:“姑娘你是說真的?”
“恩!”白露认真点点头,反问道:“不可以嗎?”
她的不可以其实是再询问這個回报是否合适,毕竟她于做人毫无经验,而墨生显然误会了。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无法拒绝!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希望,他也要初雪活着,她是他黑暗人生裡唯一的光明,是他的灯塔,他的救赎。
如果她死了,他的人生就彻底黑了,他怕自己会被仇恨被欲望被权利淹沒,最终彻底迷失。
白露见他脸色一时喜一时悲,许久都沒有說话。
似乎這個要求過分了呢?她摸摸自己的脸,自己的人身這般美貌,以身相许难道不好嗎?
“你不愿意嗎?那就……”
“不!我愿意,只要白姑娘能救我朋友。我們什么时候出发?”他已经做好决定,他命都可以不要,以身相许又如何呢?
如果宁墨生对人性多一份信心,就会知道白露原本想說,不愿意就算了,只要墨生带她逛遍人间就可以。
如果白露再多一些世故,就会把接下来的话說完,而不是在他答应后就沉浸在能出去玩的开心裡,让這個随口之言变成既成事实。
如果是那样,也许她就不会尝到伤心的滋味。
如果是那样,也许他就真能如愿以偿,与真正心爱之人白头偕老。
然而沒有那么多如果。
他们的诺言如铆钉,将各自的人生狠狠的钉在一起,自此后纠缠不清,无法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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