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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谁会娶她?

作者:六月十二
梁国有個不成文的奇怪规矩,日常以左手为尊,朝廷之上,却以右手为尊。這個规矩,苏珣沒有刻意提醒。

  因此在陈夏此时看来,站在最左位的宁颜如便是二皇子,而站在最右位看上去颇为精神的宁云钥则是四皇子。

  而中间含情脉脉瞧着她的宁墨生,则直接被忽略掉了。

  她失去了最后一次做出正确選擇的机会。

  “苏卿,我的三個皇儿都在此,您看哪位堪与文晟公主匹配?”待一行人站定后,梁皇问道。

  他刻意延缓几日才召见,也是存了心思让他们自己了解,毕竟联姻是结秦晋之好,如果结出了孽缘,反而不美。

  苏珣沉吟,他早料到梁皇为顾及公主女子声名,必然不会直接问她。入殿之前他還问過,但陈夏却沒有给他答复。

  “父皇,您应该问臣媳才是!”陈夏就在此时接過了话。

  梁皇对她的称谓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早听說夏儿明艳活泼,果然名不虚传!”言谈间,已是将她看做自家人了。

  陈夏旋开一丝明亮的笑:“我倾心的是二皇子,還望父皇成全!”

  梁皇的笑脸一僵,看看低头拜倒的陈夏,又看看同样一脸愕然的宁云玥,沉声问道:“文晟公主可是深思熟虑過了?”

  他改了称呼,意在提醒此乃两国邦交,并不是小孩儿戏,一旦他首肯,那就沒有回头路了,這個二子与王妃感情颇好,他本以为此次不過是陪衬。

  “儿臣绝不反悔!”陈夏的回答掷地有声。

  朝堂之上安静极了,大家都低着头,也有那胆大的偷偷瞄右相李长庚,发现他嘴角紧抿,脸色发黑,显然是怒极。

  谁不知道他对這個嫡女的重视都远远超過了嫡子。

  “如此,那朕就做主替你们赐婚!玥儿已有正妻,便许你平妻之位,另赐明月公主之位。”

  梁皇无视朝堂上的暗流汹涌,终于做下决定!

  顿时一片恭颂贺喜之声。

  梁皇拍板决定了人选,又定在五日后在络宫裡宴請陈国来使,五品以上官员均可列席陪同。余下的大婚具体日期细节,就是礼部与陈使苏珣相商量的事,也无需在此刻便有個结果。

  大事议定,戚恩就要唱退朝。

  中书令白言蹊颤颤出列。

  “白爱卿有事?”梁皇坐直了身子。

  梁皇对于年纪比他大一截,又是文官之首的白言蹊极为重视。

  “皇上,既然两国联姻议定,那臣也想請皇上为臣的孙女赐一桩婚事。”白言蹊并不倚老卖老,依旧十分恭敬。

  “哦?”梁皇来了兴致,他偶尔也会给重臣子女赐婚,但在那之前,他都会派心腹悄悄打探過,并不是一时兴起之举,不過倒是第一次有人求他赐婚,“以白爱卿对社稷之功,您的孙女就是嫁给皇子当正妃也使得。”

  白言蹊老牙一疼,极力控住自己的声线:“臣惶恐,臣就是要为孙女求一個皇妃之位,不敢忝居正妃,皇上能赐個侧妃之位便足矣。”

  梁皇不過随口一說,沒想到這白言蹊還真是要自己儿子给他当孙婿,立时便眉头微蹙。要放在平时,他也极愿意看到這结果,但由一個臣子来說,有种主动权被别人拿去的感觉。他是一国君王,岂会乐意受人摆布。

  白言蹊却是早就想到這一层,六十多岁的身体匍匐在地面上,语带惶恐:“臣請罪,臣僭越了,請皇上看過臣手上的东西再做定夺。”

  戚恩忙自梁皇背后下来,接過白言蹊高举過头顶的一张三寸宽左右的竹片。

  梁皇看過后眉头蹙得更紧了。

  白言蹊额上冷汗直流,他心裡清楚這东西多半也是伪造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识破,若是识破,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既然疯尘国师早有明示,你为何到今日才說?”梁皇口气已有浓浓不悦。

  “皇上恕罪,实在不是臣刻意欺瞒,臣也是前日才将這孙女认回,皇上也知道,我幺子早亡,死前虽已订婚,但却并大婚,我白家也不能白白耽误人家姑娘,因此幺子死后便退了婚,怎料他们本就青梅竹马,竟然已经……”

  话說到這個份上,大家都已经明白了。

  白相的幺子大家都還有印象,年少风流,一表人才,更加让人惊奇的是,他不走文官的路子,做的是武将,還是在十多年前与大渝的一名猛将单挑中双双身亡,是实打实的为国尽忠。抛开這些不谈,這幺子最爱流连花丛,那德行跟燕王可以一较高下,因此逾矩与未婚妻有了肌肤之亲,再正常不過。這個孙女,看来是個遗腹子。虽然她母亲沒有過门,但既然是订過亲,也算是正正经经的嫡女了。

  朝臣们猛然醒悟,看来那竹片之上,必定是疯尘国师写的這白家孙女与某位皇子之间命有姻缘了。

  只是這疯尘国师又如何会管起白府家事?

  梁皇一听也知道了,白相等到联姻人选尘埃落定了再說,是怕陈国公主挑中了他的孙女婿,他若是赶在前头,岂不是给公主难堪。

  宁云玥和宁颜如心内凛然,他们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宁云玥苦笑一下,這個白相孙女,必然不会是自己的,今天他已经得了一個陈国公主,父皇是绝不会允许再加一個,如此岂不是文武两方,都站在自己身后。

  宁颜如刚刚還得意洋洋,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终于完美避過了陈夏,此时却警铃大作,一定有哪裡不对。

  他扫了一眼宁墨生。

  這是一個局,他敢肯定這個白家孙女肯定不会赐给宁云钥,那必然是三哥和自己,這局不是自己布的,那肯定是三哥,但他此刻却一脸沮丧,好像对一切并不关心,流连的目光偶尔看的是陈夏。

  呸,装什么装!

  白家孙女,疯尘国师!

  宁颜如脑中一道闪电劈开!

  白露,是白露!

  昨天他去找白露玩,察月木兰說她一早便出去了。后面他被陆婉灵召进宫训话,這事情就被他抛诸脑后了。

  他正要跪下請赐,梁皇也已想清关节,开口:“白爱卿,毕竟是我皇家的儿媳,我還是得召进殿来看看!你先起吧!”

  他還记得那個姑娘,脸上有一個巨大的胎记,做正妃怕不合适,但她又是白相的嫡孙女,只能招进来让文武百官都看看,方才可以赐侧妃之位。

  左相磕头谢恩后,方慢慢的站起来。

  白露在内侍的引领下慢慢走入殿内。

  可怜她一大早就被宁墨生折腾醒,化妆换衣服,上了马车想补眠都不行,又有個面目凶恶的嬷嬷给她培训礼仪,她十分费解,又不是第一次见皇帝,搞得這么紧张做什么。

  不過這临时抱佛脚還是很有效果的,她颇为“大家闺秀”的一路旖旎走過崇德殿门,走至白相跟前,标标准准的拜倒,轻轻脆脆的开口:“臣女参见皇上。”

  這声音如空谷黄鹂,让人精神一震。

  “起来吧!”梁皇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眯起,便看清了大殿之上的人。

  她穿着一身白羽轻衫,巴掌大的一张小脸光洁如玉,乌溜溜的大眼毫不怯懦的与他对视了一下,微微一笑,是让人目眩神迷无法移目的芳华。

  那皮肤白得发光,之前的骇人的胎记失踪了。

  “你的脸?”梁皇惊道。

  “臣女有疾,近来遵照师傅留下的方子细心调理,如今已经大好!”這话宁墨生也教過她了。

  不過,叫她来殿上就是为了给皇上瞧瞧有多美?

  “父皇,儿臣如今也到了适婚年龄,我想娶白露姑娘为正妻,請父皇恩准!”宁颜如再也顾不得其他,火急火燎的跪倒了。

  他现在已经全明白了。

  他的三哥布如此大一個局,這才是最终的目的。

  梁皇沉吟。

  宁墨生脸上飞快掠過一丝阴郁,转瞬又勾起淡淡一丝嘲讽的笑,既然走到如今這一步,难道自己還会允许出這样的差错嗎。

  啥?

  娶妻?

  白露有点懵。

  “皇上,我……”她急急就要分辨。

  宁墨生朝她丢来一個冰冷的眼神。

  她耳边响起他刚刚在马车上无情的话:“一会到了大殿,你最好不要乱說话,我奈何不了你,但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弄掉個察月木兰,還是很轻松的。”

  一点不顾朋友义气的察月,竟然成了她的软肋。

  白露终于還是把话咽了回去。

  就這空挡,白相已面露难色,再次拜倒开口:“臣惶恐,我已为各位皇子合過八字,燕王您的八字与臣孙女,实在不合,如果缔结婚约,不仅是怨偶,還会牵连家族气运。”

  上次给陈夏合八字,白相也在场,因此他知道三位皇子的生辰八字并不为奇。

  怨偶你個球,我跟露露一看以后就会生活和谐,性福美满。宁颜如在心裡咒骂着,嘴上却是另一派說辞:“父皇,我与白姑娘早已相识,相处也颇为融洽,我对她早有意,即便今日白相不說,不日我也想請父皇赐婚的,白姑娘对我,也颇有好感,我們两情相悦,绝不会是怨偶。”

  白露边听边点头,想不到宁颜如关键时刻還能起点作用,她笑意盈盈,偷偷冲宁颜如眨了眨眼睛。

  好样的,宁颜如,赶紧把我娶回家,摆脱宁墨生那個大魔头。

  其实她還不太清楚,结婚嫁人当正妃是什么概念,只觉得一旦嫁给宁颜如,他必定会带自己天天好吃好喝好玩,不会动不动扰她睡觉,威胁她就是了。

  “灵睿王,你的心意呢?”梁皇目露威严的扫了他一眼,转而问宁墨生。

  “父皇,您知道我的心意,我……”宁墨生自始至终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此时问道了,也欲言又止,拿一双眼睛又瞧了瞧面色惨白的陈夏,一脸面如死灰的模样:“但凭父皇吩咐吧!”

  做戏做全套,他现在的设定可還是心仪陈夏呢。

  怎么能如此快就接過白言蹊递来的橄榄枝,只能表现出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但這副神情落在白露眼裡完全是另一番模样,她哪裡知道這其中還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最近宁墨生对陈夏大献殷勤的事情,她可是被瞒得死死的。

  当然,她也沒有刻意去打探就是。

  宁墨生此刻的一番话,她难免就想到林初雪的身上。

  原来如此呢,她已经失了妖力,救不了他心上人了,但他還是抱着希望,想将自己娶回去,放在家裡,這样便可以时时为他的心上人诊病了。

  至于为什么不把這個棋局安在林初雪身上,好让她名正言顺成为正妃,這個問題白露是沒想過的。

  不止她沒想,连宁墨生都沒有考虑過。

  他虽然多次提出要娶林初雪,但在她拒绝后,从沒考虑過如现在這般动用手上全部的资源,只为将她收入囊中。

  陈夏如今已脸色惨白,手脚发软,强控着自己才沒有失态,她总算明白過来,她搞错人了!那一日在如意酒家撞见的,是燕王宁颜如,陈夏并不傻,只是偏执,如今前前后后一看,事情已经再清楚不過。

  她被燕王和灵睿王联手耍了!

  但她是陈国嫡公主,既然已经议定要嫁给宁云钥,如今也不能再反悔,不然陈国的脸面丢尽不說,以后她在梁国也再抬不起头。

  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她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宁云玥,后者温和的目光与她一碰就避开了,接着便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咳得整個人弯成了一只虾米,捂嘴的素白手帕上绽出点点红梅。

  陈夏眼前一黑。

  此病非彼病,她這個夫君是实打实的病,跟父王的病完全不同啊。

  梁皇也不想当场做决定,借着嘱咐宁云玥下去休息的功夫,让戚恩退了朝,白家孙女的婚事,容后再议。

  但這個后,却并沒隔多久。

  谨慎起见,他将柯守礼召入宫中又合了一次八字。合的是宁墨生和宁颜如,宁云玥直接被排除在外了。

  合出来的结果当然是宁墨生与白露,堪为良配,而宁颜如和白露,则八字不合。

  为免夜长梦多,当日下午赐婚的旨意就到了白府。

  散了朝,出了宫门上了马车,陈夏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冲着苏珣就怒吼:“你早就知道对不对?等着看我的笑话吧?”

  “公主此言何意,微臣一直在劝诫公主不要选贤王为夫君,也曾說過那日所遇之人可能并非贤王。”苏珣并不惶恐。

  陈夏一噎,這些他确实都做了,但,为何就是觉得他一开始便是知晓一切的呢?

  “滚!”她恶狠狠吐出一個字。

  苏珣点点头,敲了敲车厢门,马车应声停下,他不卑不亢的下了车,還不忘行個礼:“恭送公主!”

  他正走得惬意,灵睿王的声音自脑后传来。

  “苏大人怎么步行,此处距离驿馆尚有些路程,马上就要下雨了,让本王送大人一程吧!”

  他坐在马车上,手打起轻薄却遮光度极好的纱帘,十分关切的问道。

  苏珣看了一眼天,早上出门时還是艳阳高照,如今却乌云密布,极远的天际還划過几道闪电,看样子,雨确实不远了。

  他便不再客气,行了個谢礼后踩着入青放在马车下的楠木杌子,上了马车。

  帘子放下后,宁墨生却站起来,弯腰行了個大礼:“苏先生,好久不见!”

  苏珣避了避,沒有受全這個礼:“王爷不可如此,折煞我了!”

  宁墨生却是实打实的将這個礼行完,让過苏珣后方落座。

  “陈夏沒有为难先生吧?”

  “她本就与我不对付,我也不怕她那点为难,何况我现在出事,她失去陈国后盾,情况只会更糟,左右不是给点脸色我看看,不打紧的!”

  宁墨生点点头,這些他都已经想到,不過還是问過后才放心。马车上有备好的茶水,他亲自执壶,倒了两杯。

  苏珣用左手端起雨后天晴色的青瓷杯,抿了一口,是他最爱的太平猴魁。

  宁墨生看着他的右手,眸光一暗,“先生的手……”

  “哈……”苏珣见他神情,忙将执茶杯的手换成右手,那只手手腕处有三寸长蜈蚣样的疤痕,时日已久,疤痕颜色淡了,但瞧着依然可怖:“我這右手也使得力,只不過這些年左右用惯了而已。”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端着茶杯又抿了一口,不過這次茶杯歪了歪,溢出几滴茶水,他借着换手的间隙飞快的抹去。

  苏珣手上的伤,与宁墨生大有渊源。

  宁墨生清晰地记得陈少君那日喝了许多酒,他近来总是喝许多酒,整個人也性情大变,对他动辄打骂,清醒后又郁郁的不說话。

  那日苏先生正在教授策论,无论府内气氛如何,苏先生总是不动如山,除非他爬不起来,功课总還是要上。

  陈少君歪歪扭扭的便来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

  他虽然心裡慌乱,但面上强装镇定,规矩行過礼后便继续立在书案前写字,盼望陈少君能看在自己好学上进的份上,免掉一顿打骂。

  他那时候還很天真,以为只要自己再听话些,再上进些,便能博得父王欢心。

  陈少君一把掼掉他桌上的纸砚,抓着他手裡的狼毫笔扔进荷花池裡,倾翻的墨汁在桌上肆意的流,又悄无声息的全沁入他的月白长衫裡。

  “写什么写,就凭你,也配?”陈少君的怒火并沒有平息,桌上還有一杯滚烫的茶水,他端起就朝宁墨生脸上砸去。

  他蒙了,竟然忘记闪避。

  是夫子苏珣及时拉开了他,那茶水尽数泼在地上,画出一個丑陋的形状,质地上佳的茶杯四分五裂。

  “竟然還敢躲!”他们的行为惹怒了陈少君,他像疯了一般,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往宁墨生的手上招呼過来:“我看你以后還怎么写!”

  那双目赤红,龇牙咧嘴模样,比他年幼时看過的发疯的嬷嬷更为可怖。

  他不知道为何一贯将他视为珍宝的父王突然就变成了這样,心内一片凄凉,只想着既然他要废了自己這双手,那便废掉算了。

  反正,他已经是個被厌弃的人了。

  這次依然是苏珣,他拉开了宁墨生,将自己的手送入那块锋利的瓷片下。陈少君血红着眼睛狠狠的刺下去,拉着瓷片将苏珣的手腕划得血肉翻飞。

  直到鲜血染红了一整沓宣纸,陈少君才丢开那瓷片,大笑而去。

  苏珣的右手,伤了根本,自此后再也无法提笔。但也因此,在陈少烨的眼中,他变成了可靠之人。

  苏珣借机投靠了陈少烨,并得到重用,最后排尽艰难将宁墨生送回了大梁。

  “五日后的国宴,无翳還想烦老师再帮個忙!”从回忆的泥沼裡脱身,宁墨生转动着手裡的茶杯,慢慢說道。

  雨就在這一刻倾盆而下,砸在车厢顶上,噼噼啪啪溅出大朵大朵的水花。

  宁墨生接下来的话便掩盖在哗哗的雨声裡。

  “你真要嫁给灵睿王啊?”察月木兰得了消息,火急火燎冲进白露房裡时,她正拿着一把匕首在手腕上比划着。

  察月木兰心头一紧,三两個箭步冲過去就夺下那把匕首,嗖的一下往窗外扔去。

  立马便听到外面“啊”的一声惨叫。

  宁颜如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我說察月木兰,你這是要谋害皇子,赶明儿我去父皇那告你一状!”

  “我在自己府内扔匕首玩,碍着你拉?我還沒說你私闯民宅呢!”察月木兰凉凉的說了一句:“不知好歹,要不是我,你的露露刚刚可就割腕了。”

  白露似乎沒听到他们的对话,举着一只衣袖高高抚起的皓腕,无比认真的问道:“你们比较了解,快告诉我,割哪裡又不痛,流血又多?”

  宁颜如的脸色一变,将手中那匕首也往窗外一扔,将房间裡所有可以边角锋利的东西一股脑的扔了出去。

  真是败家子,察月木兰翻了個白眼,紧跟着将墙上那对装饰用的银质采药器具撸下来扔到窗外,還大喊一句:“赏给你们了,谁抢到是谁的。”

  原本寂静的院子裡突然飞出好些個胖瘦不一的身影,三两下就把东西瓜分光。

  “你们在干嘛?我问你们话呢?”白露总算看到两人反常的行为了。

  宁颜如目光落在她头上的银钗上,那玩意看着還挺锋利。

  他走過去将那钗子取了下来,又从袖中拿出一根木钗,准备替她别上。

  “這個簪子……”白露的目光被吸引了,是她从山中出来时,用树枝化成的,后来被宁颜如用象牙簪换了去。

  她伸手抚上那簪子,闭上眼,還能感受到裡面残存的丝丝妖力。

  “你一直带着它嗎?”

  “恩!”宁颜如低低应声:“那对玩偶带着怕碎,便放在床头了,這簪子收在袖中,想你的时候拿来看看。”

  “你不是隔三差五的就来我眼前晃悠嗎?想看我直接翻墙就是了啊!”白露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

  外面雨下得很大,宁颜如趁雨匆匆而来,长衫下全湿透了,肩上的单薄的衣衫也湿了大片,隐约可见手臂肌肉轮廓。

  宁颜如一头的黑线,他的露露還真是不解风情。

  察月木兰沒忍住,嘿嘿嘿的贼笑不止。

  “别在那幸灾乐祸,当心我划你!”宁颜如对她可沒有那么好脾气,直接拿着那银簪子就威胁上了。

  察月木兰马上捂住自己的脸。

  天知道,她一开始在意容貌是为了宁颜如,心裡的爱情走了,对容貌的执着却還依然在。

  “先說正事,划哪裡好?”话题跑偏了,白露赶忙拉回来。

  宁颜如看她神色,应当不是要自尽,便问:“你划手干嘛?”

  “宁墨生娶我,不就是想让我给林初雪治病嗎?可是我现在功力全沒了,要是他逼我,我就只能给她放点血了!”白露颇为忧愁,血是她的精元,上次为宁颜如已经放了不少,继续這样,只怕自己的妖力更难恢复了。

  “你先出去,我跟露露說会话!”

  察月木兰想反抗,但看到他手上那根明晃晃的簪子,還是乖乖退出了。

  你是皇子,你横!

  察月木兰出去后,白露马上就戒备的看着宁颜如。

  這家伙,该不会又把人支走好吃她豆腐吧!

  宁颜如涩涩的笑了一笑,沒有如往常一样饿狼捕食,反而郑重其事的问道:“露露,你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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